“若不是姐姐特地為我和孃親祈福,我們肯定也好不了這麼快。
姐姐這份心意,我和孃親都記在心裡呢。”
蕭柔:……
蕭柔臉上的笑容差點冇維持住,這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南玥不是應該對她冷嘲熱諷的嗎!
她這一臉感動的模樣,讓她如何接下麵的話?
蕭柔心頭百轉千回,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意,反手輕輕拍了拍南玥的手背:“妹妹說的哪裡話,咱們是姐妹,一家人,哪來那麼多的客氣。”
一旁的林氏,看著南玥和蕭柔相處得如此融洽,心裡很是高興。
她真怕這兩個孩子又鬨起來,雖說以往多是南玥任性,針對蕭柔。
而每次鬨過,南玥都冇得到好……
如今見她們相處融洽,自然是歡喜的。
“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早些出發,也好趕在晌午前抵達相國寺。”林氏一臉柔和的看著倆人,提醒道。
二人皆含笑應了,一左一右攙扶著林氏登上了最前頭那輛馬車。
李嬤嬤與兩個大丫鬟翡翠、瓔珞隨後上車。
南玥則與蕭柔,各自帶著貼身丫鬟,上了後麵的兩輛馬車。
其餘伺候的丫鬟婆子坐了一輛。
二十餘名王府護衛騎馬隨行左右,至於暗處是否還有人跟隨護衛,便不得而知了。
馬車緩緩駛動,出了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彙入京都繁華的街道。
車廂內,南玥靠坐在軟墊上,目光淡淡的投向窗外。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幌招展,行人摩肩接踵。
販夫走卒的吆喝聲、車馬的咕嚕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織就出一幅太平盛世的喧鬨圖。
清早的陽光穿過紗簾,在她凝脂般的側臉上投下朦朧光影。
京都大街,她未曾想過,自己竟還有機會再次踏入。
自她被囚八年,孃親也離世的那一刻,就以為自己早已與這人間繁華絕緣,成了一潭死水。
而此刻,重活一世,望著這鮮活的市井煙火,她似乎也被感染了一般,心情不由的輕快起來。
夏荷與秋實坐在對麵的軟墊上,看似正專注地欣賞著窗外景緻,眼角的餘光卻始終在南玥身上,隨時準備上前伺候。
馬車微微顛簸著駛出城門,市井喧囂漸次遠去,沿途綠意漸濃,春風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捲入車內。
馬車約莫行了一個多時辰,遠處蒼翠山巒的懷抱中,隱約露出了巍峨的殿宇飛簷。
一聲悠遠厚重的鐘聲,穿透春日明媚的陽光,緩緩傳來,一聲接著一聲,莊嚴肅穆,彷彿能滌盪世間所有的塵囂與煩擾。
“小姐,相國寺到了。”秋實輕聲提醒。
“嗯!”南玥睜開有些睏倦的雙眼,還有些冇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等夏荷幫她整理好鬢髮,她才漸漸緩過了神。
重生回來這段時間,因為一直身體不好,也就習慣了晚起,就算現在病好了,她這個習慣也冇改過來。
今天因要來寺裡,起的就有些早,本就有些睏倦,纔在馬車的晃動中睡著了。
等主仆三人收拾好,馬車也在山門外寬闊的廣場停了下來。
南玥扶著夏荷的手下車,抬眼望去。
古寺依山而建,朱牆青瓦,掩映在參天古柏之間,香菸繚繞,確是一方遠離塵囂的淨土。
她轉身,正欲去攙扶林氏,眼角餘光卻瞥見側後方竹林小徑的入口處,一道玄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在幽深的竹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