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總算知道,死沉死沉的,是什麼意思了。
可不是死沉麼,南玥覺得,自己現在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既是被壓的,也是累的!
渾然不覺自己被嫌棄的容璟,好似費了些力氣才站直身子。
早已等在鬆墨軒門口的順安:……
世子爺今天……有醉到需要人扶?
他看看麵色微醺的容璟,又看看正揉著胳膊,眉頭微蹙的南玥。
最後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嚴嬤嬤和秋實……世子爺這是在玩什麼新花樣?
“發什麼呆呢?還不快扶你們世子爺進去休息。”南玥皺了皺眉,對順安的反應有些不滿。
人都站到跟前了,還在那發呆,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啊!是!”順安連忙上前,“奴才順安,見過南玥小姐,辛苦您送主子回來。
接下來,交給奴才就好,也不早了,南玥小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著,他便想扶著容璟往裡走,卻冇料到容璟輕輕掙開了他的手。
嚴嬤嬤:……
嚴嬤嬤暗暗搖頭,有些好笑。
平日裡瞧著順安挺機靈的,今日怎的這般不開竅?
但凡他多留意幾分,也該瞧見世子爺,臉黑得快要滴出水了。
秋實低著頭,指尖狠掐掌心,生怕自己會笑出聲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主子如此憋屈……
“嚴嬤嬤,安排個人送小姐回去。”
容璟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低沉悅耳,細聽卻有幾分咬牙切齒。
他轉身,狹長的眼眸落在南玥正揉著胳膊的小動作上,嘴角幾不可察地輕扯了一下。
隨後,他抬腳,腳步有些虛浮地入了鬆墨軒。
順安:……
不是醉的需要人扶著才能走嗎?
他剛可是看到,主子把大半重量,都壓在南玥小姐身上的,不是醉的太狠,主子會這樣?
怎的到自己了……
難道,醉的程度還分人?
順安撓了撓頭,他覺得他可能真相了!
“嬤嬤不必麻煩了,我有秋實陪著就好。”
南玥擺了擺手,拉著準備上前為她揉胳膊的秋實就往外走,“你們快進去照看世子爺吧,我先回去了。”
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嚴嬤嬤:……
順安:……
回青蕪院的路上,南玥的臉色變幻莫測。
直到秋實上前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披風,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方纔嚴嬤嬤讓她搭把手時,她明明可以讓秋實去扶的!
反正秋實本就是他的人,照料他也是應當的……
她懊惱啊!怎的一見容璟,她就嚇得智商出逃呢!
秋實跟在她身後,小心覷著她的神色,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多言。
……
鬆墨軒內,燭火輕搖,映得滿室昏黃。
容璟有些慵懶的靠在軟榻上,麵上帶著幾分醉意?
“主子,醒酒湯來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順安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嗯。”
容璟聞聲,坐起身,接過瓷碗一飲而儘,隨手將空碗放回托盤,擺了擺手,示意順安退下。
順安會意,躬身退了出去,將門輕輕合攏。
室內重歸靜謐。
窗外夜色如墨,容璟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股倦意裹挾著酒意緩緩上湧。
他闔上眼,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夜色濃濃,一身米色披風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合歡樹下,抬眸望著他,滿臉嬌羞。
淡淡的月色,穿過樹梢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光,耀眼迷人。
“世子哥哥。”
少女緩緩走近,仰頭望著他的眼眸裡盛滿了歡喜,聲音軟糯嬌軟,不見往日的淡漠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