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的一家咖啡廳，流著著不屬於這個亂世中的靜謐，還帶有一點旖旎和曖昧。
明樓看看手中的表，快到了約定的時間，不由得快走了兩步。
心中的煩亂讓這個平日一直穩定的男人身上也透著些許不耐煩。
工作中一堆破爛事，家裡還有一個明台，偏偏兩樣的指向都是於曼麗。
一個軍統女特務黑寡婦，一個關於是否能成功的計劃，一個讓弟弟要死要活的女人。
明樓心中不止一次的後悔，如果當初真的能讓明台抽身離開，那明台是不是就能過的好一點？帶著大家的期望？
可明台偏又是那一把最鋒利的劍，是計劃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一棋子，最重要的那一環。
如果真的找到了於曼麗的屍體，那明台該如何？如果沒找到，那他們這些人，比如王天風又該如何？
明樓不由得覺得頭更疼了。
揉揉太陽穴，對車裡的阿誠說道：“阿誠，你在外麵等我就行了。”
“可是汪曼春……”
“她不會怎麼樣的，況且我們還有一筆賬要算的。”
哪怕是計劃，可於曼麗的死和汪曼春可是負絕大部分責任。
“好的，大哥。”
明樓整理了下衣服，淡定沉穩下車，來了那一家約定好的咖啡店，嘴邊帶著冷笑，果然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女孩了，一個女魔頭。
門鈴的響動聲也打斷了裡頭等著的汪曼春的神遊，剛剛她還在想著，一會見到了明樓，要怎麼和他說話，她心心念唸的，還殺死過她的明樓。
可門鈴響起那一刻，她抬頭看到的還是那個他，走著淡定的步子，戴著金絲眼鏡，安靜無害地走近自己。
和明台的肆意張揚不同，明樓無疑是內斂的。
一套深灰色剪裁得體且質量上乘的大衣襯的他格外高挺，好一副歸國精英的形象啊。雖然都三十了，可看著……起碼有三十五六。
汪曼春不滿的嘟嘟嘴，讓人聞風喪膽76號汪處長此時居然是一副小女兒的姿態，對他，她一直都願意放低姿態的。
“師哥，你這身都不襯你，都顯老了。”
這是她這一次回來第一次見到明樓，還是那個樣子，還是那個死樣。
明樓恰到好處的笑笑，“曼春，等很久了嗎？”
“是啊，很久了，這頓咖啡得由師哥買單。”
“好，你想喝什麼？”
汪曼春咯咯笑了兩聲，“我喝什麼師哥不知道嗎，是因為太久沒見了忘記了嗎？”
明樓幾分狐疑看著眼前的女子，上次見麵，不是纔是不久之前嗎。
她那一身皮衣緊緊包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像一顆水蜜桃，當初那個青澀的小女孩的樣子也有了幾分模糊。
汪曼春卻覺得好久沒有見到明樓了，上次……那可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每一次她都當最後一次來愛著他，她實在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有以後，還有下一次，好在，上次最後他原諒他了不是嗎，她在他的眼裡也看到他的眼淚，他心裡也是有她的，不是嗎？
那她願意為了他的夢想，他的理想奮鬥。
“快坐下啊。”汪曼春把選單往明樓方向推了推，“師哥可是要點我愛吃的。”
狡黠地對著明樓眨眨眼。
明樓心中嘆口氣，汪曼春的手段他怎麼能不知道。
看著選單，還真的隻點了她愛吃的幾道點心。
汪曼春笑的甜蜜，不由把凳子拉近了明樓幾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古龍香水的味道飄了過來，她悄悄吸了一口，是這個味道，多少次的魂牽夢縈，明樓這人是真切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汪曼春低頭搖著咖啡柄，頭低垂著，她可不想讓他看到她紅著的眼眶。
不就是一條命嗎，死間計劃，誰死不是死，自己死了又如何。
好像聽到明樓那個小弟弟明台也這麼說過，那又如何。
終究是少年心性啊。
可，那又如何？
她笑笑，堅定地抬起頭和明樓直視著。
明樓疑惑看著汪曼春，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有些不同，具體是哪裡，他說不出來。可她的眼神太複雜，饒是他，也有些讀不懂她。
“曼春？”
“師哥叫的真好聽，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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