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緊迫,曼麗一直在趕製些湘繡帕子,不然哪裡有些藉口去裁縫鋪子?拿著一件破衣服?而且還是男裝?還是自己官客不合適的衣服?
說出去誰信呢。
曼麗的手上下翻飛,那隻握槍的手拿起繡花針居然也是美麗可愛。明台如是想著。
盯著曼麗手中的一些收回來的半成品帕子,自己再在上麵再做些修整,這裡加幾針過渡更自然些,那裡補幾針顯得更精巧些,如此使的整個帕子更加秀麗也更加有價值些,起碼能配得上能去裁縫店綉品店。
而且這也符合著自己哥哥是湘繡商人的身份。
大概這麼想著算著,也沒找到什麼大出入。
“因生計艱難,小旅館入不敷出,所以隻能平日做些帕子貼補家用,畢竟家裡還有一個才留洋回來還沒工作多久的……丈夫。”
小小聲的唸到了這兩個字,臉紅一下,抬頭看看明台。一抬眼,就看到這人也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也是聽到自己的叨叨唸,和嘴裡的那一聲‘丈夫’,現在正眯著眼笑著看著自己傻笑著樂。
曼麗一副嬌羞不好意思,拿著針就要往他身上紮的樣子。
“你個吃軟飯的,還好意思隻看不幹活?”
“為什麼不呢?”明台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往曼麗身邊靠了靠,她身上有種被太陽曬的暖融融的味道。
“我是醫生,我懂我自己的身體,我胃不好,我就適合吃軟飯。”
明台說的理直氣壯地還對著曼麗笑一笑,陽光下這笑的更顯得無賴。
“嘿嘿,老婆。”不知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赤條條地就叫了出來,本是被曬的有些紅的臉,現在好像又更紅了點,就像那熟透了的脆桃。
又粉又嫩還甜,一口下去脆生生的透著一股爽意。
明台又貼近了一些,討好說道:“要不你再給我綉個荷包?像之前那個一樣,綉兩隻信天翁?”
曼麗啞然失笑,“信天翁?也就你說的出來。”
伸手推了推明台,“走遠點,擋著我光了。”
“哼,我不!”又湊近親了一口後才心滿意足回到自己的小凳上,她在看著自己的帕子,左右比對,他就看著她,上下描繪。
“這個呢,是鬅毛針,湘繡獨門絕技。專綉獅、虎等猛獸毛髮。用粗線打底,再用細線層層疊加,針腳參差、藏而不露,使毛髮蓬鬆立體、根根如生官媒。”
“可惜的是實在沒有時間,不然這細線啊,可劈至200餘絲。”
“你看,這種綉法是摻針,是湘繡基礎針法,用於色彩漸變。深淺色線交錯銜接,不顯針跡,實現自然暈染,是表現光影與質感的關鍵。”
曼麗說的頭頭是道,還真如一個婉約秀美的綉娘。
明台聽的懵懂,腦子迷迷糊糊,可聽到最後總結出一個結論,不管紅裝還是武裝,“曼麗你都是最好看的!”
曼麗笑的燦如朝霞,“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而一般坐的比較遠的老楊還是一臉愁雲慘淡,看著前方說說笑笑的兩人,五味雜陳。
“還是年輕啊,不知愁滋味。”
既出不去送情報,也回不了上海,又想到現在的水深火熱,更覺得頭疼。無奈之下隻得細細觀察兩人,兩人身上比起自己認識的同誌們,似乎更多了一些‘匪氣’,又少了一絲純粹。
男的看著也就二十齣頭,看著細皮嫩肉,身手不詳,槍法不詳,能力不詳,本事不詳,水平不詳,甚至連個名字都不知道。
女的看上去比男的還要略小一些,自帶南方嫵媚多情,一身粗布衣裳都擋不住自己的風情。可這‘美麗’卻被她當成了武器。
難得夫妻是少年,不負韶華行且知,無爭。
看到兩人之間的氛圍,光是看著他們嬉笑打鬧,自己不由也跟著笑起來。
明台見老楊一直看著自己,也頗有幾分好奇,問道:“老楊你在上海做什麼的?”
老楊剛想把之前那段經歷再說一次的時候,明台又說道:“看你人也沒兇惡的麵相,人也是生的白凈,體量看著更不像什麼跑腿的,要說什麼體力活,就實在是把人當猴耍了。”
笑著點了點老楊的手,又道:“我看過你的手,上麵的繭子不像是做苦力的,也不像拿槍的,反而比較像是握著筆杆子的。”
曼麗聽著聽著也笑笑,“老楊你的話術也該改一改,每次說辭都一樣,一聽就知道是扯謊的謊話,眼都不帶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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