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先一步走在前方開路,推開門,正中央的隻有一床女屍。
明台做了個請的手勢,梁仲春臉一僵,這個醫生還真是實在人,這也用請?
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等到要掀簾子的時候又猶豫下來,看了看身邊的大彪子,眼神示意他上。
隻是這手下的小嘍嘍們一個個的不是眼瞎了就是耳聾了,反正就是看不見聽不著,一個都不願意上前。
“大彪子?二虎子?三德子?四順子?”挨個點了一遍名字,卻沒有用。
明台無奈,隻能暗笑著自己上前掀開蓋布。
被血染紅的白色蓋佈下是一張慘白到發灰的臉,一紅一白強烈地衝擊著梁仲春的視線。本來隻是淡淡的腐敗味,布一掀開,迎麵撲來的味道弄的人反胃。
梁仲春忍著反胃往前探頭看了看,是那張臉。
又指了指蓋布,“全拉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而厚重的惡臭,像熟透的水果在烈日下腐爛,這股氣味具有實體感,黏膩地附著在鼻腔和喉嚨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腐敗的膿液。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曾經或許姣好的麵容已無法辨認。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蠟綠色,上麵布滿了大片深紫色的屍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浸染。由於腐敗氣體的產生,整個軀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腫脹,彷彿一個被過度充氣的人偶。
她的頭髮依然濃密,但已失去光澤,糾結成團。曾經可能明亮的雙眼,如今隻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眼眶周圍是腐敗液體浸潤後的深色痕跡。
她不再是一個“女人”,甚至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她成了一件被時間和細菌共同雕琢的作品,一具承載著死亡資訊的軀殼,沉默地訴說著生命終結後,不可逆轉的殘酷過程。
明台貼心的從口袋裡拿出個口罩遞給梁仲春,梁仲春感激地看了眼眼前這高大又佝僂著背的年輕醫生。
梁仲春戴上手套又往前走走,強迫自己忽視她現在的樣子,照著中槍的位置直接把衣服扯開,果真如自己親信說的那樣,傷口還是猙獰恐怖,沒有癒合的樣子,甚至還有了向上翻開的腐肉,又黑又白,還透著噁心的死人特有的味道。
拿過一旁的工具就往傷口上戳,果然是真的槍傷。
終歸怕出事,心裡對著躺在床上的女屍默唸著,“勿怪勿怪。”
選了把手術刀就往心臟處直接補上一到,黑紅的血液緩慢從傷口處流出。
梁仲春心驚,這屍體看著死了也有段時間,也能有血流出?真是像這些人說的那樣有什麼傳染病?一怕,直接把手術刀丟到一邊。
明台看著也暗暗吃驚,還好速度夠快,若是晚點到話……不但人沒換下來,被梁仲春這麼一補刀,那是救也救不回來了。
明檯麵上冷靜,心裡卻是驚駭,難怪梁仲春能爬到現在的位置,謹慎小心,連‘死人’都要補上一刀。“那行吧,我們去找院長談談,李醫生帶路吧。”
梁仲春還是抵觸這鬼地方的。
明台暗想,這人果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奈何遇到有四把刷子的自己。
到了院長室,梁仲春在門口前看了看明台,快速地一把摘下他臉色的口罩,又認真看看,笑道:“李醫生看著還有點像我的一個朋友。”
和自己玩心理戰嗎?明台勾起冷笑。
“能像梁處長的朋友,我也感到挺榮幸的。”
眼前的李醫生笑的自然。
“嗯,那是……”
其實梁仲春也是蒙的,常靠這樣時不時蒙一下的措手不及,他還真的收穫了不少。
在76處工作,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哪能不小心謹慎啊。
其實他說來找院長也是有詐他的意思,因為在這醫院裡,就他眼生的緊,親信說鬧鬼也是在這李醫生之後,發什麼傳染病的宣傳單也是這醫生來的。
最後送這黑寡婦一程的,還是這個李醫生。
他不得不懷疑。
梁仲春眼睛一轉,“行吧,李醫生也進來。我和院長也是老相識了,李醫生這次做的好,我和院長誇你兩句,轉正也不是什麼問題。”
“那我先謝過梁處長了。”明台也跟著梁處長笑嘻嘻,“梁處長,請。”
梁仲春和明台進去之時正看到院長忙著批閱各種檔案,一看到梁仲春,連忙起身迎接。
在和明台兩人眼神一對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梁處長可是忙好自己的事情了?”
“剛從太平間出來,在李醫生的陪同下。”
黑寡婦的事畢竟是76號的事情,所以在這事上醫院方麵也就知道個大概,一個病重的患者需要單獨照顧單獨看護。
梁仲春先發製人,“怎麼我們76號要求特殊照顧的人,院長就安排一個實習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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