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鹿角海棠
曼麗就像一隻狩獵的獵豹,迅速,猛烈,隻求一擊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抓起被子向著來人直接抖去,她以為自己的速度夠快了,已經沒有給來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了,可這個人動作更快!往旁邊一閃直接躲過的曼麗的第一次的攻擊。
曼麗冷笑,起身順手把先前插在鼻子裡的軟管往對方脖子一套,預計中應該是自己左手使勁一拉,右手直接在這人的喉管劃上一刀,見血封喉。
但對方一閃又躲掉了又一次攻擊,這時曼麗纔看清這人的背影,原來是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隻敢閃閃躲躲連還手都不會的男人。
意識到這一點,曼麗笑的更開心更肆意。
一蓄力,左手直接放棄軟管而是抓起她放在另外一處的瓷瓶碎片,直衝而上!
這男人不躲不閃,機會絕佳!
僅一寸!就差一寸!
“曼麗,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明台!明台?明台!?
怎麼會是明台?明台怎麼會在這裡?
曼麗的手一鬆,瓷片掉地的聲音清脆脆的,巨大的驚喜幾乎要衝昏了她,她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可能會是明台呢,明台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呢,是自己聽錯了嗎?
一時間,她不敢上前,怕隻是自己做的一個夢;他不敢回頭,怕讓她看見淚流滿麵的自己。
隻愣神幾秒,明台哭著也是笑著的回頭,看到自己身後的自己一直想著念著的姑娘真的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咬著唇一臉委屈又無助地站在那裡,用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好像自己說話聲音要大些的話,夢就會醒似的。
明台忍不住笑出聲,第一次見到她就是被她打,現在她睡醒了,看,果然如自己猜的那樣,自己又被她打了。
可他甘之如飴。
曼麗死死地看著眼前眼圈發紅,也是在強忍著哭意的明台,現在的他妝容變了,髮型變了,膚色變了,氣質變了,可他是明台啊。
“明台,你好醜。”
明台噗嗤笑了出聲,“於曼麗,你也是。”
燈光下的曼麗淚水盈盈,扁扁的咬著唇,就怕一不小心就要哭出聲來,明亮有神的眼裡是他沒注意過也特意忽略過的深情,白皙臉色上的淚痕看的明台都心疼了。
曼麗癟癟嘴,“明台,好疼。”
“你別動,我過來。”
明台往前走兩步,把曼麗抱離原地,輕輕放在床上,“小心,一地碎瓷渣子。”
曼麗自然的摟著明台的脖子,不願他離開,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明台,是一個夢也罷,那就晚點醒來。
明台也願意依著她,便一起坐在床上,也沒放手,就讓她一直在自己的懷裡。感受到她會動的有生氣的身軀在自己懷裡起伏著,心裡滿滿都是滿足,那一瞬間什麼76號,什麼大義,他真的都不想管,隻想就這樣抱著懷裡的姑娘。
原來他的姑娘這麼輕,輕的好像片隨時會飛走的羽毛。
曼麗埋在明台的臉側,雙臂緊摟著他的脖頸,他現在身上的味道不是很好聞,但那是她的明台,她害怕再也見不到的明台,想到他最近可能過的不好,眼淚流的更凶,順著明檯麵頰向下淌,潤濕了兩人也潤濕了她的心田。
明台一手摟在她的腰間,一手摸著她的頭,一下下的,安撫著她的情緒的同時也在安撫著自己的心。明台稍稍歪歪頭,埋在曼麗的肩窩裡,“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鴛鴦交頸?”
曼麗被明台的話說紅了臉,微微推開兩人的距離,可明台箍的緊,她又坐在他腿上,一時間也挪不開太大的距離,聽著他的話,想到李郢那句“鴛鴦交頸期千歲,琴瑟諧和願百年”。
心跳的更厲害。
內心小小雀躍之時還不忘回了句,“可是公鴛鴦濫情。”
明台低者她的額頭,鼻尖碰碰她的鼻尖,笑道:“那我們叫李郢改一改,別寫鴛鴦,寫雎鳩,寫大雁,寫朱䴉,寫信天翁。”
“李郢能被你氣活。”
“那我也算大功一件。”
曼麗被明台的話逗笑,“明台,我不是在做夢吧?”
明台又把人用力抱了抱,“這纔是我想說的,我不是在做夢的。你都不知道我都做了多少次這樣的夢,可一醒來你又不見了。”
“曼麗,我寧願當初掉下去的是我。”
曼麗雙手捧著明台的頭,認真懇切地說道:“我是多慶幸,掉下去的是我,而不是你。如果是你,怕是我也要跟著跳下去了。你知道的,我不怕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曼麗吸了吸鼻子,對著明台笑笑,“我們可是生死搭檔啊。”
明台看著她笑的勉強,摸摸扶正她的身子,雙手放在曼麗的腰上,並不回應她的話,也不說自己這段時間的煎熬,而是說出自己一直想說卻差點沒有機會說的話,“曼麗,我愛你。”
曼麗猛地一顫,還有幾分蒼白的臉色染上不明的紅,小嘴一抿,又是要哭出來的樣子,“你騙我,你不過是安慰我而已。”
“我怎麼可能會用這樣的話安慰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怎麼會在醫院?”
“因為我們是戰友……”
“有這樣抱著你的戰友嗎?”明台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的看著她。
“那是因為你覺得我救了你,你對我同情又……”
“又什麼?”
曼麗微微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的樣子,無助又帶著幾分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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