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是很大,隻有一張病床,上麵明顯的躺著一個人。明台快速地掃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又輕輕把門關上,有點害怕聲音太大會驚動到睡在床上的人。
四周是他上段時間送來的禮物,還有幾束略有枯敗的花,明台咋咋嘴,真晦氣,人都要好了,要放也是放鮮花啊。
他有些磨蹭的不太敢靠近,那是他一直想著的夢,突然就在眼前了,他卻開始害怕了。
怕不是她,怕看到是受傷的她,更怕不是她。
那種生出的想笑想哭的矛盾感混合著滿肚子的委屈,讓這個男人步子又緩了緩,一想到這段時間曼麗受到的苦,自己差點就永遠失去了她,眼圈馬上又酸了,直到看到了病床上那個他想到的發疼的女孩,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曼麗,我來了。”
他終於看到了她,沒有想象中的驚喜,更多的是一種歸於滿足的平靜。他終於,終於,終於看到她的,就在自己的麵前,安安靜靜的躺著,隻有滴滴答答的儀器發出微小的聲音。
明台半跪在地上,和床上的女孩處於一個平視的狀態,她雙眼緊閉,眉頭微微擰著,她的臉色白的可怕。
“你看,就說你是一個勞碌命吧,躺著都不安心。”有些顫抖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眉頭,再從她的額頭順著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臉,她的唇,她的下巴……一點點的摸索,認真地探查,反覆地確認著,這就是他的曼麗。
明台緊緊咬著嘴唇,生怕自己會哭出聲。
他起身探手摸了摸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腳,把被子又給她小心的壓了壓,“手腳怎麼這麼冰涼?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她怎麼能吃飯?最近醫書看的越多,知道的越多,越是心疼快躺了一個月的曼麗,眼淚流的更凶了些。
明台把身上的外套脫下該在曼麗的身上,聲音溫柔醇厚,“曼麗,我終於來了,你開心嗎?你這樣小心眼的,要是知道我沒有第一時間來看你,你一定會打我吧?”
又走回曼麗身邊,又是半跪在她身邊,一手在被子中不敢放她肚子上壓著,隻敢稍微放在胸下的位置握著她的手,另一手著她的另一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微微的冰涼反覆提醒著這就是曼麗。他有點看不夠她,那麼愛笑愛哭又嬌嬌的姑娘,還真就能狠下心來把繩子割斷。
這麼大的世界,從此隻留下他一人。
“你別怪我,我隻是太想你了。”
明台虔誠的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臉頰,她的嘴唇。眼淚也順著明台的吻一點點落在她的臉上,又滑落到了身下的床單。
“我沒經過你同意就親你,你會不會怪我?反正都要罵我了,多罵兩句少罵兩句也沒差。”說完又在她的唇上親了親,可這次特意咬了咬了她的唇,“別忘記到時候醒來收拾我。”
明台又蹭蹭她的臉,“曼麗,我真的有好多話想告訴你,可見到你,又都說不出了,就覺得心好酸,眼睛也好酸,心裡委屈,看到你啊,就想哭。”
“以後我再也不笑你愛哭了。”
“你醒來看看我吧?”
明台溫柔地挨著她睡在她的枕頭上,貼著她的臉,身下的手和她十指緊扣,現在連著嗓子都開始發酸發澀,最後隻艱難吐出了句,“曼麗,你可別再丟下我了。”
明台摸摸她的臉又摸摸她的頭髮,最後忍不住又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失而復得的慶幸感和幸福感順著他的神經真的直衝到頭。
“幸福感的醫學解釋,主要從神經生物學、心理學與生理學三個層麵展開,強調其不僅是主觀情緒體驗,更是大腦化學物質、神經係統活動與身體狀態協同作用的結果。”
“可我覺得不是,大概是因為我愛你吧。”
明台扭頭又親親她的臉,笑著說道:“你醒了可就得意著吧,總算讓你追到我了,本少爺決定接受你的追求了。”
“曼麗,”明台貼著她的耳朵,覺得還不夠,又咬咬她的耳垂,“我和程小姐退婚了,所以你可得為本少爺負責。”
“怎麼辦啊,曼麗,覺得親你不夠,總是想咬你。”
於是,又咬了咬她的唇,又添了下唇,這才心滿意足但更多的是意猶未盡又需求不滿,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聲,聲音帶著點撒嬌,“先讓你給一點利息。”
靠著她,感受著她的脈搏,聽著她的心跳和呼吸聲,聞著她的味道,“消毒水也挺好聞。”
明台長長的緩緩的撥出一口氣,“真好,你還在。”
短暫的一刻大大的填滿了明台多日以來的空虛,明台稍微用力的抱了抱懷裡的女人,在她的發頂上吻了吻,“曼麗,曼麗,曼麗。”
最後伸手摸了摸曼麗的麵頰,不敢用力,她的鼻子還插著進食的軟管。
“等你醒了可得好好吃飯,太瘦了,像骨頭架子,你看你人都瘦了,我都不敢用力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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