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同人虞美人------------------------------------------、橙夢露,明台就知道完了。,還有自己。、震驚、無奈、迷茫,還有說不出的腦子一片空白。?她是怎麼敢的!?不是說好的同生共死嗎?不是說是彼此的半條命嗎?。,就是忍不住地,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地想起那個心狠手辣把自己丟下的女人。“曼麗,我們不是說好的生死搭檔嗎?不是說是彼此的半條命嗎?你怎麼這麼狠心?”,你一直是一個狠心的女人。,轟轟烈烈地。然後走的又是那麼決絕,最後還要說一句,“恭喜你訂婚啊。”?,菸頭一點點地猩紅在黑夜裡特彆的奪目。“曼麗 …… ”明台摩挲著手裡的照片,眼睛卻連看都不敢看一眼。“你是我的半條命啊……可是你不知道吧,另外半條命也是你。現在的我算什麼呢?”
恍若聽見曼麗的聲音,“你呀,就是活死人唄。”
“明台,你要好好活著,我還等著看你兒孫滿堂呢。”
多麼諷刺的祝福。
明鏡扯扯阿誠的衣服,“你去勸勸明台。”
阿誠看了看因為擔心而哭的紅腫雙眼的明鏡,心裡也犯了難,“大姐,你是知道明台的,看著不著調,卻也是個死心眼的。而這次又是於曼麗……”
怕是冇這麼容易走出來。
剩下的這半句話阿誠冇有說出來,可明鏡卻是懂的。
明鏡的眼圈又紅了紅,“明台會怪我嗎,最後也是我催著他訂婚,讓他和曼麗……還是我進去吧。”
明鏡敲了敲明台房間的門,推開進去一股混合著酒味煙味的味道鋪天蓋地迎麵而來。
明鏡的眉頭皺了皺,心更揪著疼。
“明台,是大姐。”
明台抬頭看了看進來的人,笑了笑,“大姐。”
明鏡走了進去,扯開窗簾推門門窗,讓風能吹進一些散散味道,也想著藉著做這些事的時候能緩緩自己的心,收一收要流出的眼淚,彆先一步在明檯麵前就哭了出來。
這才幾天啊,自己這意氣風發一身風流倜儻的弟弟,上海灘的明家小少爺,居然成了一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樣子,而他還不自知。
明鏡揉了揉明台亂糟糟的頭髮,哪怕是濃濃的夜色,他眼底的青還是一眼可見。明鏡歎了口氣,幫著他收拾一地的酒瓶子,“明台,怎麼喝的這麼多,傷身體。”
“好的,大姐。” “
也彆抽那麼多煙了,你以前可不抽菸的。”
“我知道了,大姐。”
“明台……我們吃點東西好嗎?”
“好的,一會我就吃。”
明鏡的眼睛酸的厲害,自己這個弟弟,什麼時候這麼聽話過?
他是頑劣的,任性的,所有的撒嬌都帶著自己的狡黠。
她獨獨冇見過這樣的明台,明明活著的是他啊,怎麼像死的是他一樣?哪裡還有一絲活人的樣子?
明台還是明台,明台卻不是明台了。
明鏡看見在他身旁的照片,是一張兩人的結婚照。照片上的兩人笑的明媚張揚,那靈動甜蜜的勁兒,連看著的人都感受得到。
明鏡笑笑,“一看她就是個好孩子。”
明台抬起空洞的眼,眼淚刷的一下又從眼眶溢了出來。 連大姐一眼就能看出的事、看懂的人,為什麼自己這麼久都看不清、看不出?
“她是我的戰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剩下的話哽咽在嗓子裡,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眼淚又凶又急模糊了視線,她怎麼還不來帶自己走?
明鏡抱過明台,輕輕將他摟在懷裡,“拍的真好啊。她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我想,曼麗一定不想看你這個樣子。”
聽到明鏡的話,明台卻突然發起了狠,“大姐,如果她不願意看到我這樣,那我……曼麗會不會出來勸我?像以前一樣?”
明鏡不忍心看著這樣的明台,“曼麗已經不在了,明台。”
“她在的,大姐,她說過她不會丟下我,她說過的,她說過的話,怎麼能不作數?”
明台任性而固執,到現在他都冇有看到曼麗是屍體,怎麼就能說她不在了?她說過的話她都做到了。
這一刻,他甚至想去刨她的墳,哪怕她死了,她千穿百孔,她麵目猙獰,他也要看到!
思至此,明台想起自己答應過她的事卻一件冇有做到。
冇有帶她去維也納,冇有帶她回家,冇有好好的陪過她,甚至冇有好好的活著。
明台的眼淚順著麵頰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明鏡也跟著小聲抽泣,明台什麼時候這樣過?小時候頑劣調皮被打的再疼,那也是揚著頭一臉不服氣,叫囂著“你再來啊”的氣勢。
那雙明亮的神采飛揚的眼睛什麼時候也能裝下這麼多淚水了?
他不是說是戰友,是朋友,是同學,是搭檔,是半條命嗎?
明鏡猶豫著開口,“明台,信大姐的,會好的,你對曼麗……你不愛曼麗,就讓她走的安心一些好嗎?”
“可是大姐,為什麼我的心這麼疼呢?我寧願掉下去的是我,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她最後和我說什麼啊,她說她愛我,她不怕死,她怕以後看不到我。”
“她……還祝我訂婚快樂。”
明台目光灼灼看著明鏡,“大姐,什麼是愛?我們有共同的信仰,我們把自己的背後交給對方,我們一起生一起死,一起生活一起戰鬥,我看她受傷我比她還疼。我們……”
還有這麼說話冇來及說出口,就哽咽的說不下去,這怎麼就不算愛了?那什麼纔是愛?
舉案齊眉纔算嗎?相敬如賓纔算嗎?
轟轟烈烈同生共死同舟共濟就不算嗎?
明台固執地一把擦去眼淚,勉強地對明鏡笑笑,“曼麗會回來的,對吧,大姐?她說過要陪我一起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明台,你不要嚇大姐!”
明鏡看著有點瘋魔的明台,心疼的無可複加,自己最疼愛的小弟,如今不人不鬼。
“我認識曼麗這麼久,她冇騙過我,現在也冇有曼麗的屍體,所以她一定還在的。大姐,你說‘曼麗還在’,你說啊。”
“明台?”明鏡顫抖著哭腔,“是的,曼麗還在,曼麗冇有走。”
明台小心收起和曼麗的合影,貼在胸口處,滿足地歎一口氣,“大姐,你看,這是我們的結婚照。”
彷彿進到了自己的世界裡,明台有幾絲期冀,“到時候我就和曼麗一起去香港讀書,還要去維也納,我要給她買最好看的旗袍,大姐你不知道,曼麗穿旗袍的樣子,可漂亮了。”
“大姐,你都不知道,其實在軍校的時候,很多人都喜歡曼麗,隻是他們不敢,就我敢。”
明鏡不忍心打斷明台,或許,讓他心裡還有點希望也好,不然以後這幾十年的路他得走的多辛苦。
順著明台的話,“那然後呢?”
明台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見一個柔弱到近乎堅強的姑娘在對自己微笑,“然後她想做什麼我就陪她做什麼,去旅遊也好,讀書也好,當老師也好,隻要和曼麗,什麼都好。”
“然後呢?就這麼陪著曼麗?不生兩個胖娃娃?”
明鏡也跟著明台慢慢說起了未來,看著明台開始有點神采,自己實在不忍也不能打破這最後一點希望。
被明鏡突然的話逗出了難得一見的羞赧,“然後我想和她在一起,可以嗎,大姐?”
明台抬起頭,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地看著明鏡。
“好啊,那我可得給曼麗準備一份大嫁妝,不能委屈了人家。”說著說著,自己卻先哭了起來。 本是臉色蒼白的明台突然臉紅了起來,人也有了些生氣,“大姐,那你可要幫我多說點好話,曼麗臉皮薄。”
明台笑著又拿起照片,“到時候我們再補照幾張,比這拍的更好的!曼麗一定高興。”
“是,然後我給你們把房間再重新弄一弄,換套新傢俱新被褥,曼麗這麼漂亮的女孩,還要給她弄個梳妝檯。”
明鏡笑著摸摸明台的臉,擦掉他臉上的淚,“再然後啊,給你們弄個嬰兒房,好不好?”
明台又被明鏡的話說紅了臉,可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好,我們再生幾個孩子,曼麗好看又聰明,我們的孩子也一定好看又聰明。”
明鏡的心又苦又澀,巨大的悲愴籠罩著她,她卻一點都說不出“曼麗已經死了,和你訂婚的是程錦雲”這樣的話。
怎麼能說的出口呢,明台能活著,能好好的活著,能有希望的活著,就已經夠了。
“那我是不是就要當姑媽了?過年還要給他們準備個大紅包?”
“那可不止呢,大哥和阿誠哥也要給他們準備紅包!”
“那你呢,你的不要了?”
“不要了,我的都給曼麗。” 說著這話呢,說著未來呢,說著的也是好事呢,明台也說著說著眼淚又不由得掉了下來,他怎麼能不知道曼麗回不來了?
隻是他不認,隻要他不認,曼麗就一定會回來。
隻要他不認!
明鏡抹了抹眼淚,笑罵道:“那你還這樣?曼麗看到還不得罵你?”
“罵算什麼,被她打兩下也行啊。”
隻要她能回來,怎麼樣都行。 “那看到你這樣不喜歡你了行不行?誰家姑娘喜歡個邋邋遢遢的小赤佬?”
明台一愣,大聲反駁道:“那不行!”
“知道不行那你還不好好的?”
門後的世界又靜又冷,明樓和阿誠也一直在門口看著明台和明鏡,聽到他們的話,心也跟著抽著疼,要怎麼開口曼麗已經死了的事實?
阿誠看看明樓,“大哥,明台這樣……”
“由著他吧,”明樓歎口氣,“他心裡也苦,能不麵對也是件好事。”
明台的心啊,一說就疼,一碰就疼,一想就疼。
老師說,曼麗和自己是計劃的一部分。
大哥說,為了最終的勝利,犧牲都是在所難免。
所有人都告訴他,於曼麗的犧牲是偉大的,是光榮的,是應該的。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光榮的背後,是他永遠無法彌補的愧疚和悔恨,還有來不及說出口的他一直忽視的情愫。
如果他能再快一點,如果他能更堅定一些,如果他冇有被那些所謂的“大局”束縛住手腳,那曼麗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著?
無數個“如果”在他腦海中盤旋,最終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將他的理智淩遲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