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裙襬意外與電梯對視------------------------------------------，看著那條黑色連衣裙。。，領口設計讓她整個人顯得既職業又帶點說不清的柔媚。她試著往下拽了拽，冇成功。係統：著裝建議基於目標人物的審美偏好分析生成。請保持當前配置。“你連他喜歡什麼都知道？”係統：目標人物過往公開場合照片及采訪中，對其女伴著裝風格的隱性偏好分析顯示：黑色、簡約、適度露膚度。準確率87.3%。，推門出去。，張子然已經站在電梯口等她了。他換了一套深灰色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著。，視線隻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轉身按下電梯鍵。。，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電梯門開啟，裡麵已經有兩個人了，是市場部的總監和另一個她不認識的高管。“張總。”兩人同時點頭打招呼。，走進電梯。，站在角落。電梯下行時，市場總監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帶著那種職場老油條特有的打量。“張總換新助理了？挺漂亮的。”他說，語氣像是在誇一件新買的辦公用品。
張子然冇接話。
電梯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廖若清注意到，那個總監的笑容僵了僵，迅速把目光移開。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裡默默給張子然加了一分——至少這人不是那種會跟著調侃下屬的領導。
到了一樓，張子然先走出去，步子很快。廖若清小跑著跟上，高跟鞋在地麵發出急促的聲響。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司機開啟後車門，張子然坐進去，冇有往旁邊讓的意思。廖若清猶豫了零點幾秒，拉開另一側的門坐進去，和他之間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的輕微風聲。
“晚宴在半島酒店，主辦方是盛恒集團的周總。”張子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你負責記錄周總提到的所有合作意向關鍵詞，回去後整理成報告。”
“好。”
“期間不要主動說話，不要離開我視線範圍，不要接電話。”
“明白。”
廖若清點點頭，開啟隨身帶的筆記本，把這三條禁忌寫在第一頁。
車子駛入隧道，光線暗下來，車窗上映出張子然的側臉。他的輪廓很硬，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像刀裁的一樣。如果不說話，這張臉幾乎可以稱得上好看。
但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讓人根本不敢盯著看超過兩秒。
廖若清收回視線，開啟係統麵板。
當前懷疑值：23%
任務進度：有效治癒接觸0/3
提示：距離首次接近時限剩餘：64小時
她歎了口氣，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試圖在到達之前理清思路。
車子停下的瞬間，她睜開眼，發現張子然正在看她。
就一秒。
然後他推門下車。
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廖若清後背發涼。她跟在後麵走進酒店大堂，水晶吊燈的光晃得她眼睛疼。
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三兩成群地端著酒杯寒暄。張子然一出現，立刻有人迎上來。
“張總，好久不見！”
“子然，聽說你們那個新專案融資成功了？恭喜恭喜。”
“張總，這位是……”
張子然應對得體，該握手握手，該點頭點頭，但每一句話都保持在社交距離的最遠端。廖若清站在他側後方，努力記下每個和他交談的人的名字、公司和提到的關鍵詞。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張總，稀客啊。”男人笑著伸出手，“上次合作還是三年前，你爸還在的時候。”
廖若清注意到，張子然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下。
“周總。”他握住對方的手，“家父的事不提了，今天談合作。”
周總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提。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他側身，一個穿著白色套裙的年輕女人走上前。女人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這是我侄女周婉清，剛從英國留學回來，學的是心理學。”周總說，“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廖若清看著那個叫周婉清的女人，突然覺得係統麵板可能漏掉了什麼資訊。
周婉清走到張子然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廖若清的位置上。
“張先生，久仰。”她的聲音很柔，眼神卻很直接，“我對你讀研時發表的那篇關於創傷後情緒重建的論文印象深刻。”
張子然看了她一眼：“那是八年前的論文了。”
“好論文不分時間。”周婉清笑了笑，“而且我覺得，能寫出那篇論文的人，一定比誰都懂情緒的價值。”
廖若清站在原地，手裡的筆停在筆記本上。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張子然對心理學這麼瞭解，那他看穿自己的概率是不是比係統預估的更高？
係統：目標人物的專業背景確實會增加偽裝難度。但正因如此，他對“完美偽裝”的防備反而更高，對“不完美但真實”的破綻容忍度更高。建議宿主保持自然，避免過度表演。
不完美但真實？
廖若清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個被加班逼到情感值隻剩6%的社畜，現在要在一個心理學碩士麵前假裝成另一個人，還要“治癒”他。
這本身就不真實。
晚宴進行到一半，廖若清端著一杯冇喝的水站在角落，觀察著張子然和周婉清的互動。兩人聊得很投機，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
周婉清說到某個專業術語時，張子然甚至會微微點頭。
廖若清心裡有點發慌。不是因為嫉妒，是因為任務難度。如果張子然身邊出現了一個更合適的交流物件，那她這個“治癒者”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腳下被地毯絆了一下。
一整杯紅酒潑在了廖若清的裙子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但已經來不及了。黑色的布料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裙子緊緊貼在身上。
服務生嚇得臉都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圍幾個人看過來，包括張子然。
廖若清腦子飛速轉動。按照正常反應，她應該發火、尷尬、或者慌張。但她現在的情感值隻剩6%，這些情緒她根本調動不出來。
她抬起頭，對服務生笑了笑：“沒關係，你去忙吧，我自己處理。”
語氣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正常。
張子然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裙子，然後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
“圍上。”
廖若清接過外套，發現布料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她繞在腰上，剛好遮住那片酒漬。
“去洗手間處理一下，五分鐘。”他說，語氣不是關心，是命令。
廖若清點頭，快步走向洗手間。
關上門，她看著鏡子裡那片深色的酒漬，開啟水龍頭試圖沖洗。水稀釋了紅酒，但痕跡還在，而且濕透的布料貼在腿上，根本冇法穿出去見人。
她站在洗手檯前，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第一天上班，第一次陪老闆出席活動，就被潑了一身紅酒。這劇情要是寫進小說，讀者都會罵太狗血。
係統：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微弱。當前情感值仍為6%。建議：抓住機會製造“有效治癒接觸”。
“怎麼製造？我現在這個樣子，他能有什麼情緒波動？同情嗎？係統說了不要負麵情緒。”
係統：提示——目標人物剛纔脫下外套的動作，屬於“超出常規社交距離的主動幫助”。這表示他對你已產生一定程度的關注。建議將關注轉化為情緒觸發點。
廖若清盯著鏡子想了十秒鐘，突然有了主意。
她擦乾手上的水，解下腰間的外套，疊好拿在手裡，然後推門出去。
張子然在走廊儘頭等她，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她走過去，把外套遞還給他：“張總，外套還你。裙子處理不好，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他接過外套，看了一眼她的裙子——濕了一大片，貼在腿上，確實冇法繼續待著。
“嗯，我讓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張子然冇堅持，轉身走回宴會廳。
廖若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判斷可能錯了。他根本冇有“超出常規社交距離的關注”，那件外套對他來說可能隻是不想讓助理的狼狽樣子影響到公司形象。
她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一隻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張子然走進來。
“周總那邊臨時有事，今晚的會談取消了。”他說，按下地庫的按鈕，“我送你回去。”
廖若清愣了一下：“不用麻煩，我真的可以自己——”
“你住哪？”
“城西……”
張子然冇再說話，電梯直接下到地庫。
車上，廖若清坐在後座，濕裙子貼在大腿上，整個人又冷又不自在。她偷偷看了一眼張子然的表情，他正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看起來像是累了。
車子開出地庫，雨刷突然動了一下。
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車窗上的雨水模糊了路燈的光。廖若清住在城西一個老小區的合租房，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時，雨大得幾乎看不清路。
“傘。”張子然睜開眼，對司機說了一個字。
司機遞過來一把黑色長柄傘。
廖若清接過傘，推開車門。雨聲瞬間灌進來，她撐開傘，轉身對車裡的張子然說：“謝謝張總，明天見。”
她關上車門，踩著高跟鞋往小區裡走。
雨太大了，傘根本擋不住，她的半邊身子很快就濕透了。走到單元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邁巴赫還停在原處。
車窗緩緩降下來。
張子然的聲音從雨幕中傳來：“明天早上八點，彆遲到。”
然後車窗升上去，車子駛離。
廖若清站在單元門口，雨水順著裙襬往下滴。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傘，又看了看遠去的車尾燈。
係統：目標人物主動送你回家並借傘，屬於超出工作關係的關注行為。懷疑值未升高，當前仍為23%。建議：明天上班時歸還雨傘，作為第二次自然接觸的機會。
她走上樓，開啟出租屋的門，脫掉濕透的裙子，癱在沙發上。
手機亮了一下，是人事部發來的訊息：“陸心怡，你的入職體檢報告缺一項，明天上午去指定醫院補查。”
廖若清盯著那條訊息，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係統偽造的身份資訊，能通過體檢的DNA比對嗎？
係統：所有身份資訊已加密，醫療係統資料已同步偽造。請宿主放心。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今天的接觸冇有觸發任何情緒波動，任務進度還是0。但至少，她冇有被拆穿。
還剩六十三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