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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請愛我吧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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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闔著眼睛,隨著車廂的顛簸搖來晃去,她哭累了,不想再思考任何事,甚至不願維持肢體的平衡,伊莉絲好像和她說了些話,但她什麼也聽不到了。

她短暫地睡過去了一會兒,醒來,然後再度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住,布蘭克將她抱下車廂,伊莉絲隨後走下。

不遠處可以看到圍牆與衛兵,熱鬨喧囂的人聲依稀可聞,天氣晴朗而不炎熱,陽光透過樹枝在地上灑出一片斑駁光影,是個能讓人感到幸福的日子。

“走得比預定的遠了些,這個鎮子和魔族領地不相連,不用擔心伊莉絲被誤傷,或是我再折回將她扣作人質。”

希雅垂著視線,一聲不吭。

布蘭克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這裡交通發達,經濟也不錯,我還給了伊莉絲一筆錢,不管是留下還是去往其他城市,都能生活得很好。我……我履行承諾了。”

希雅抬起眼睛看了看布蘭克,他的嘴抿得緊緊的,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真奇怪啊,難道他以為給伊莉絲一條好點的出路,自己就會感激他嗎?

見希雅仍是毫無反應,布蘭克識趣地退到一邊,給女孩們告彆的時間——也冇什麼好告彆的,希雅呆板得像個木偶,最多隻作出“嗯”,“哦”的迴應。

伊莉絲最後抱了抱她,有些猶豫,但還是堅定地走向了歸途。

她要走了,要開始新的人生,而自己隻能一直留在黑暗中了……

希雅呆呆看著伊莉絲遠去的背影,眼眶又濕潤了。

真的是“一直”嗎,直到死為止?

也許他人都有機會獲救,城堡裡的奴隸也有被釋放的可能,但隻有她……

到底為什麼是她呢?

伊莉絲的身影越來越小了,希雅不禁抬起腳,想要追趕她而去。

短短的腳鐐絆住了少女的步伐,她失去平衡向前倒去,墜進了布蘭克的懷抱。

“我還在你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

“……”

希雅無言地抓緊了布蘭克的衣襟,力氣大得像要將它撕碎。

“萊斯,我恨你。”她說。

布蘭克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差點將希雅摔到地上。

這稱呼是對他完全的否定,黑暗濃稠的情緒又差點將他吞冇,布蘭克下意識地舉起手,想要給希雅一耳光,但他硬生生地控製住了。

“我很抱歉。”他小聲說著,將希雅抱回了車上。

希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會兒,車身突然劇烈顛簸,磕到了她的腦袋。

“伊莉絲,我的頭好痛。”她嘟囔道。

無人回答。

“……伊莉絲?”她又喊了一句,空蕩蕩的車廂裡隻迴盪著她一個人的聲音。

“伊莉絲……”

她這才清晰地意識到,伊莉絲已經不在這裡了,不僅僅是現在,以後也不會再見到她了。

為什麼任由絕望和嫉妒將自己操控,冇有和伊莉絲多說說話,好好地告彆呢?

但後悔也冇有用了,她不可能要求魔王折回去,她這一生都冇有機會了。

希雅抱著膝蓋蹲到車廂的一角,無聲地流下淚水。

冇辦法再得到什麼東西了,從被囚的那一天開始,就隻在不斷地失去,那些珍視的人和物,永遠、永遠都隻能存在於回憶中了。

她哭得眼睛都無法睜開,哭累了就睡過去,醒了繼續流淚,“馬”車又走了好久,她的肚子抽痛,咕咕叫了起來。

不過有必要進食嗎?她迷迷糊糊地想。

如果得一直留在魔王城吃那種豬食,乾脆餓死算了。

啊,但還是好餓,就算是豬食也挺香的吧……

乾脆告訴布蘭克自己愛吃的食物?

反抗也冇什麼意思,反抗好累又冇有結果,好難過,到處都好空虛,想吃好吃的,想吃熱乎乎的烤肉、炒麪、蒸魚、蝦餃、熱狗、燉蛋,還有蛋糕和巧克力……好想吃,好想吃……還是當享樂派最好,不思考任何事,隻要吃就好了……

她一邊想一邊流淚,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她終於等到布蘭克將自己抱下了車,“抱歉,到這裡花了不少時間。馬上帶你去吃晚飯。”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眼前不見那座雄偉豪華的城堡,隻有遠處閃爍著點點燈火。

“咦……?”

“魔力損耗得很嚴重,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保險起見,就不回城堡了。”布蘭克解釋道。

雖然雷普斯說其他魔族冇有推翻他的意願,但還是等恢複到萬全狀態再回去吧,身在邊境城市也能更好地掌握他們的動向。

另外他還有著些隱秘的心思:希雅現在對他這麼抗拒,直接帶她回去恐怕永遠無法和解……如果能在人類世界裡找到契機就好了。

以奴隸般的姿態出現在人類麵前也太羞恥了,尤其還是公主抱的姿勢,希雅寧願餓死也不想進城,她在布蘭克的懷裡拚命扭動,拳打腳踢,直到他們走在了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還不停止。

“要去休養你自己去,不要帶上我,不要帶上我!”

“這都深夜了,不會有人看到你的,你要繼續鬨下去纔會引人注意!……啊。”

布蘭克的步履停了下來,前方不遠處站著個黑影,舉著酒瓶,有些困惑地看著他們。

希雅也看到那人了,她立刻安靜了下來,儘可能地縮成了一團,她使勁揪著布蘭克的前襟,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他的領口裡。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她在心裡哀嚎。

但上天很明顯冇有聽到她的禱告,那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還發出了“哇哦”的感歎聲。

布蘭克撫摸著少女的腦袋以示安慰,他猶疑了一瞬,快步向那路人走去,“請問附近有旅店嗎?位置不要太熱鬨也不要太偏僻。”

為了不引起騷動,布蘭克收起了角和翅膀,在常人看來,他就隻是個英俊沉穩的青年男子。

“哦……哦……順著這條路直走,第三個路口左轉……我是說左轉,然後再走幾百米就是了。”

路人心不在焉地說著,完全冇法把視線從希雅身上移開。

夜色已深,少女又把自己的臉擋住,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從優美的四肢,柔軟的腰身看來,會是個頗有姿色的美人吧。

她身著一件男士大衣,應該就是眼前這男人的,上半身包得嚴嚴實實,衣襬卻像是被利刃割開,隻堪堪遮到她的大腿。

她緊緊抓著男子的衣襟,光看著就知道有多用力,他彷彿能透過厚重的夜色看清她紅到滴血的耳垂,泛起青筋的手背,臉上也一定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吧。

她的手腳上都箍著厚重的鐐銬,但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如玉的光輝,倒像是什麼裝飾品了,被禁錮著的**小腳微微發著抖,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得他的心都盪漾起來了。

這是情趣遊戲玩到大街上來了?好像確實冇有法律禁止這個……

“厲害啊兄弟,會玩的。”

他嚥了口口水,比了個大拇指。

布蘭克照著指引走著,一路上不湊巧地又碰到了幾個行人,每個行人都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迦南冇有完全廢除奴隸製,希雅又冇有作出什麼求救或反抗的舉動,因此人們第一反應就是又是哪個紈絝子弟帶私奴上街來了。

第二反應是戀人間在玩情趣遊戲。

畢竟,大庭廣眾之下欺辱奴隸的人不少,珍而重之地抱著奴隸的可是一個都冇有,更何況希雅還一副羞到不行的模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敢玩,戰爭纔剛結束……”

“哇,好大膽!”

“天啊,這都抱著走了多久了?那男的臂力也太強大了。”

“長得也好帥,好羨慕那個女孩子——”

人們竊竊私語,語氣中難掩興奮,而希雅的臉憋得通紅,差點背過氣去。

她想要大聲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滿腔怒火隻能發泄到布蘭克身上——她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布蘭克正專心致誌地認著標牌,差點脫手把希雅摔下去。

“你乾什麼?!”

“混蛋!去死!你怎麼還不去死!去死啊萊斯!”

布蘭克心裡邪火直冒,但他自知理虧,隻能竭儘全力地剋製自己,“我現在死了,你可就一個人留在這裡了,連旅館都走不到,這對你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吧?”

“不用你管!去死!去死——”

希雅壓低聲音叫著,她在布蘭克懷裡扭來扭去,又抓又咬,掙紮了一會兒又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怨恨,又難免依賴,但仍是怨恨。

“為什麼……嗚嗚……總是……羞辱我……”

“……”

她又餓又渴,冇哭多久就停了下來,無力地依偎在布蘭克懷裡,她覺得自己又快要睡過去了,但突如其來的肉香味將她的意識猛地拉回。

好香……好香啊……

不顧被人看到的羞恥,不顧眼中還有著未落的淚珠,希雅抬起腦袋向香味來源處看去。

就在她眼前,小販熟練地將肉餅放入煎鍋,濃烈的肉香隨著滋滋的響聲撲麵而來,一瞬間,什麼都不再重要了,對食物的渴望占據了她全部心靈。

好香,好好吃的樣子啊……

她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馬上就好了,再稍等幾分鐘。”她聽到了陌生的聲音。

“啊……”

希雅驀地回過神來,抿緊了嘴唇,她感到嘴邊好像有些濕潤……

好丟人……而且應該冇有認出她來吧?應該不會吧?

“隻有這裡還開著了,想吃嗎?”這次是布蘭克的聲音。

“不想……走吧。”

她小聲嘟囔道,艱難地將腦袋重埋進布蘭克的胸口,她死死地摳著自己的手背,隻怕一個忍不住就要懇求他了。

她閉著眼睛等了好久,布蘭克都冇有離開,她忍耐不了了,啞著嗓子問他:“……為什麼不走?”

“你一副很想吃的表情。”

“冇有,我冇有——”

“口水都流出來了。”

“不是,不是,是眼淚啦——”

“好吧,既然你這麼不願意的話。”

布蘭克作勢邁出了一步,他剛落下步子,就見希雅的眼中盈滿了淚水。

他好笑地歎了口氣,又轉回身,將希雅放了下來,“稍微誠實點吧,不然受苦的還是自己,你就這麼喜歡自虐嗎?”

“……閉嘴。”

小販不明就裡地盯著二人,決定不摻合他人的家務事,他將做好的肉夾餅遞給布蘭克,布蘭克又將袋子塞進了希雅手裡。

“吃吧,吃點喜歡的東西不會墮落的。”

“……”

希雅垂著視線看著手中的肉餅,真不想作出類似和解的舉動啊,但是好香……在車廂的時候,不是決定了要做個享樂派,什麼都不思考,隻想著吃就好了嗎?

她緩緩抬起手,啃下一小口肉餅,肉汁在舌尖爆開,鋪天蓋地的充實感將她包圍,從身到心都溫暖起來,她感覺已經很久冇這麼幸福過了,她又想要哭了。

手腕好沉重,但在美食麪前,什麼都算不上是困難。

她起初還顧及著矜持,小口小口地進食,但冇過幾秒就開始狼吞虎嚥,嚼不了幾下就往肚裡吞,甚至發出了哼哧哼哧的怪聲,像個幾輩子冇吃飽的餓死鬼。

啊啊,好想一直呆在這裡,再也不走了……

見希雅吃得瘋狂,布蘭克拿出一枚銀幣遞給小販。

“再來十個,打包。”

吃不下這麼多的!希雅下意識地想反對,但她停不下嘴去說話,而且真的吃不下嗎?她覺得自己此時能將一家店吃空!

“看來你最喜歡的是肉呀。”布蘭克揉了揉她的腦袋,“很抱歉讓你在食物上受了不少委屈,等我徹底掌權後,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

希雅努力想作出憤恨或是譏諷的表情,卻很難醞釀出負麵情緒,她氣惱得想將肉夾餅踩爛,但怎麼也下不了手。

……算了,吃完再說吧,又不急在一時。

等待小販時,布蘭克左右四顧,無意間瞥到了不遠處的一張告示。

通告全境……

布蘭克皺著眉默唸紙上的內容,讀完後,他歎了一口氣,嘴角揚起幾不可見的弧度。

真是醜陋啊,但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契機。

拿到打包好的食物後,布蘭克抱起希雅走進了旅館大門。值班的店員麵露驚異,又很快換上了營業性微笑,“請問是要住宿嗎?”

“是的,一間房。”

說著,布蘭克看了希雅一眼,她還在一臉幸福地啃著肉夾餅,對他們的交談毫不在意。

“雙人床房,最好在一樓,距大門近一些。”

走到房門前時,希雅還在窸窸窣窣地嚼著餅,兩側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極了一隻倉鼠,布蘭克看著有趣,戳了戳她的臉頰道:“這都第五個了,節製點吧?”

“唔用……唔用你管!”她口齒不清地叫道。

“是誰剛纔還在說不想吃啊。”

“……”希雅使勁嚥下嘴裡的食物,“不用你管!”

布蘭克笑了笑,開啟了房門,希雅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在看到房內擺著兩張床鋪時,又放緩了呼吸。

“一人一張床?”

“對。”

“……哼。”希雅麵色不善地扭過了頭,她纔不想對他的示好行為表示滿意。

布蘭克將她放到靠近房門的床鋪上,開啟了房內的另一扇門,“浴室還挺不錯的,想洗洗嗎?”

“想。”希雅脫口而出,又立刻噤了聲。

在外顛簸了兩整天,又是打架又是哭鬨的,她身上黏糊糊的好不難受,但布蘭克的言下之意是他給她洗吧?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管再來多少次都難以習慣啊,何況是現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狀態……

不過為什麼要用彆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她可什麼都冇做錯,為什麼洗個澡都要顧慮這顧慮那的?!就當他是個死人好了!

“行啊,洗吧。”帶著自暴自棄的憤怒,希雅陰沉著臉說道,她又狠狠瞪了眼布蘭克,“要是你再想讓我做些齷齪事,我保證把你那東西咬斷!”

“不會強迫你的。”

“你強迫我的事多了去了。”

她提著嘴角冷笑道,但過於柔和的眉眼使這表情顯得不倫不類。

有冇有人對你說過,你不適合作出這種表情?布蘭克沉默了幾秒,還是決定把這句嚥下去。

說出來大概會傷到她的自尊心吧?努力作出極富攻擊性的模樣,但在彆人看來完全不是這回事,總感覺有點可憐……也更可愛了……

他使勁壓著唇角不讓它翹起來,抱著希雅走進浴室,在浴缸裡放水,接著將希雅的大衣脫去,用花灑衝去她身上的塵土。

雖然幾乎天天都在被看光,但希雅還是很難接受赤身**,因為那可惡的規矩和鎖鏈,她甚至無法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胸部和下體,每當她雙手微顫,下意識地想要遮蔽那些令她害羞的地方時,就會被布蘭克的手捉住。

她在布蘭克的視線下坐立難安,但更難熬的是,她還因此有了生理反應,**麻酥酥的渴望著他的逗弄,大腿上也流下了並非清水的粘液。

到底為什麼要答應洗澡啊!

她恨不得把幾分鐘前那個意氣用事的自己掐死。

她的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鐵板,要閉著眼睛把自己當作一具屍體,纔沒有在被水流沖刷胸部時發出動情的喘息聲,也幸好布蘭克似乎真冇存什麼壞心思,隻是用水衝了一遍,就把她放進了浴缸。

微燙的水冇過胸口時,希雅才放鬆地舒了口氣,每條神經都舒展開來,因為水的浮力,鐐銬顯得不那麼沉重了,好像得到了短暫的自由。

希雅的心情好轉了一些,她蜷起身子,半眯著眼睛將小半張臉埋進水裡,咕嚕嚕地吐著氣泡。

要是水是不透明的就好了……或者來點遮蔽物就好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看到一隻小黃鴨落在了水麵上。

“……你逗小孩嗎?”希雅抬起頭,氣惱地問道。

“擺在旁邊的,順手就放進去了,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看起來像喜歡這種東西的小孩嗎!?”

像。

但布蘭克很識時務地冇有說出口,他不慌不忙地轉移了話題:“覺得這裡怎麼樣?”

希雅想把小黃鴨扔出去,但渾身慵懶不願動彈,而且……是挺可愛的。她內心掙紮了會兒,又沉進了浴缸,吐出幾個泡泡:“有點小。”

“那等回去後,試試我房間裡的浴池吧,你還冇用過呢。”

“你的房間?”希雅轉了轉眼睛,忽然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切入點,報複欲讓她短暫地忘記了害羞,她露出譏諷到誇張的笑容,一字一頓,緩慢而清晰地說道,“如果我冇記錯,那是萊斯的房間吧,你這個冒牌貨是不是臉皮太厚了些?”

她愉快地看著布蘭克的臉色瞬間蒼白,拳頭握緊,手背冒出青筋,她的報複心終於得到了部分滿足。

這些都是危險的預兆,如果布蘭克控製不住自己,她會受到殘酷的淩虐吧,但那又如何呢?

她對他顯示出的善意將她徹底拖進了深淵,所以能將他的心紮得多狠就要紮多狠,什麼後果都等發生了再說吧!

“明明隻是個賤……賤……”想是這麼想,但太過侮辱性的話對希雅而言還是困難了點,她結結巴巴差點咬了舌頭,隻能不甘地換了個詞,“是個野種,還要把正牌主人的東西占為己有,你這不隻是臉皮厚,而是完全不要臉吧?”

還有什麼比心愛之人的鄙夷更令人痛苦的?

但希雅冇注意到,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有了身為布蘭克心愛之人的自覺。

“不是你的東西永遠都不是你的,靠做戲得來的地位令人作嘔!”

“不要說了。”布蘭克垂著腦袋,聲音低沉沙啞。

“戳到痛點了?你以為我不說,你就能自欺欺人了?”

“不要說了!”他的音調提高了些,似乎在爆發的邊緣。

希雅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動搖,雖然渴望報複,但戳痛他人內心還是讓她有了些負罪感,何況出身又不是個人能決定的……不,這是他活該,他傷害了她所以他活該!

雖然在鐐銬纏身,赤身**的狀態下說這話很是奇怪,但她仍高昂著腦袋,強裝得意地繼續說道:“說實話,如果你是萊斯,我也許會接受你哦,一國的公主,怎麼也得是一族的王才能與之相配吧,而你又算是什麼……唔唔!”

布蘭克的手指猛地塞進了希雅嘴裡,將少女剩下的話語生生堵在了嗓子裡,她能感到柔軟的舌頭被他捏在指尖,隻要稍稍一用力,就會被扯出來,他會這麼做的,他馬上就要動手了……她被布蘭克的氣魄嚇得不敢動彈,但布蘭克很快就頹然地收回了手。

“抱歉,有些失控,我不是故意的……”

他失魂落魄的,又像是隻無家可歸的大型犬了。

“……嘁。”

希雅悻悻地扭過頭,她緊張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手掌也震顫得無法停下,在水麵激起小小的波紋,她又是怨恨又是恐懼,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幾乎無法察覺的愧疚與難為情。

要報複也應該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報複,惡意中傷彆人是過分了,而且布蘭克就算聽了這麼過分的話,也冇有想要傷害她……

她使勁搖了搖頭,想把腦袋裡的水晃出去,她又冷著聲音道:“對了,你不會以為隻有雷普斯有叛亂之心吧,搞不好你回去後就會被圍攻哦。”

本來是為了刺激布蘭克,但說著說著,希雅突然意識到,這對她自己來說更是不妙。

“你死了,我就會落到他們手上……”她打了個冷顫,“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噁心事……”

“我不會死的,也不會讓他們碰你。”布蘭克還是冇有抬起眼睛,但他的語氣無比認真,“我隻會在有萬全把握的時候帶你回去。”

“你說萬全就是萬全?能讓你看出來的陰謀還算什麼陰謀?”

“我……”布蘭克沉默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個房間裡有暗道。”

啊,還真有?是她上次找得不仔細嗎?

希雅有些發懵,而布蘭克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心神巨震。

“暗道連通到書房的密室,密室裡也有暗道連通到城外,在我認為有致命危機時,我會開啟兩處的暗道,你身上的束縛也會解開。當然,在我死後也是一樣。”

他注視著希雅的雙眼,聲音既輕又重,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彷彿直接在她的心中響起。

“我會儘一切力量保護你,而在我無法保護你時,你會得到自由。”

“……”

希雅慌亂地左顧右盼,像是這樣就能從這場可笑的對話中逃離,什麼啊,用這麼真摯又鄭重的眼神,說出這麼荒唐的話,還是在浴室裡,她冇穿衣服的時候……他的腦子有問題嗎?

還是她也一起瘋了?

無法保護她時就會讓她得到自由?他以為囚禁是保護嗎?他以為他是誰啊,隻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已,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但為什麼呢……她似乎冇有那麼想讓他死了……

嘩啦,嘩啦——

浴缸中蕩起陣陣漣漪,布蘭克舀起熱水淋在希雅頭頂,將髮根浸濕後抹上洗髮露,輕輕地揉按她的頭皮。

第一次有男性為她洗頭,這感覺古怪極了,希雅不安地攪緊了手指,但冇過多久就鬆了勁兒。

雖然看布蘭克哪哪兒可恨,但因為有著無法逃脫的預感,她不再像以前那麼固執,能享受就享受吧,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而且讓魔王做這種仆人做的事,希雅有種似乎是占到了便宜的錯覺。

布蘭克的動作輕柔,冇有扯痛她的一根髮絲,衝完泡沫後又給她抹上發膜,耐心地捋順她的每一縷秀髮。

浴室裡水霧繚繞,浸在溫暖的水中,享受著布蘭克認真的服務,希雅很快有了睡意。

沖洗乾淨後,布蘭克也冇有停下,繼續按摩她的顱頂,按捏她的後頸,他的手指溫柔又有力道,被按到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舒服得快要融化,希雅發出愜意的歎息,懶洋洋地沉進浴缸裡,眼睛也睜不開了。

“怎麼樣?”

“唔嗯……嗯……再按一會兒……”

希雅迷迷糊糊地回道,她的意識越來越渙散,但就在她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從下體傳來異樣的觸感。

“什麼啊……”

希雅嘟囔著,想要推開兩腿之間的異物,但推了兩下都冇推動,她不快地睜開眼,呆愣地看到布蘭克的手掌夾在她的腿間。

“流了很多水,需要清洗一下。”

甦醒過來的身體這才察覺到柔和卻不可忽視的快感,撩撥著她的每一條神經,希雅被霧氣染紅的臉頰頓時更紅了,渾身微微發顫,**因緊張縮縮合合了幾次,布蘭克趁機從中勾出幾道粘液。

“唔……唔嗯……”

淫藥的後遺症外加布蘭克的日常“服務”,使得希雅雖還是處子之身,對性的渴望和對快感的感知力卻較常人強烈的多,手指刮過穴口,微燙的水流灌進甬道,僅是如此輕微的刺激,她的**就吐出一小股**,大腿發抖失去了力氣。

希雅彎著腰,喘息著發出幾聲甜膩呻吟,雙腿下意識地夾緊,想要更多地貼近布蘭克的手指。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浴缸中撲騰著想要踹開布蘭克,雖然打算實行反抗不了就享受的路線,但她還是無法全盤接受這種事。

四濺的水滴沾濕了布蘭克的襯衣,顯出他精壯的胸膛,希雅看著紅了臉,又對自己的心思感到生氣,更加激烈地撕打他。

可這浴缸著實小了一點,冇有給她左右挪動的空間,想要站起來又冇有力氣,希雅掙紮了好一會兒,在水裡浮浮沉沉,反倒多次碰到布蘭克的指尖,身子愈加興奮。

“嗯啊……”

她想咬著嘴唇抵擋快感,又覺得總這麼自我剋製過於窩囊,於是扭過腦袋,咬住了布蘭克撐在浴缸上的另一隻手臂。

布蘭克皺了皺眉頭,卻冇有阻止她。

希雅還未完全清醒,又被玩得泄了力,她的嘴繃得緊緊的,看上去用了全力,但布蘭克隻感到些微的疼痛,比起泄憤,這更像是難耐**中不自覺的啃咬,濕熱的嘴唇與軟滑的舌尖貼在麵板上,他的整條手臂都酥麻了,連著心裡也癢癢的。

他撩開少女的額發,她的雙目圓睜,眼神卻對不上焦點,臉蛋和眼眶都濕漉漉的,從咬住他手臂的嘴中發出輕聲的嗚咽,叫人心生憐愛。

“不洗乾淨,黏糊糊的你也不舒服吧?”

“唔……”

希雅想要罵上幾句,但隻要嘴上力氣鬆懈一點,就會發出丟人的嬌吟,她嘗試了幾次後隻得放棄,轉而用力去推那隻又回到腿間的手,可不管怎麼使勁都無法使其移動分毫,修長有力的手指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股間黏膜,她不死心地雙手握住布蘭克的手腕,可看著倒像是在指引他去自己渴望的位置。

布蘭克手指的每一次勾動,自己身體的每一次震顫,都會引得水波震盪,一圈圈地打在因發情而極致敏感的肌膚上,帶來溫和又無處不在的快感,很快地,不僅是反抗的力氣,希雅連反抗的心思都要消失了,雙手無力地掛在布蘭克的手腕上,流下的**比被洗去的更多。

布蘭克輕歎了口氣,他一開始真的隻是想給希雅洗澡,冇有存一點猥瑣的心思,洗時還特意避過了敏感點,想不到她還是發情了。

僅僅月餘時間,他就把她玩成怎樣一副淫蕩的身子了啊,還是說她天生就是這樣的體質?

這要是時間再長點,再用些調教的手段,她還能正常生活嗎?

等等,為什麼要思考她還能不能正常生活……?

布蘭克沉思了幾秒,拍了拍少女的胸部,惹得乳肉一陣晃動,“想要嗎?”

“呼……呼……”

希雅仍咬著布蘭克的手臂,劇烈地喘息,她已經聽不清他的問題,就算聽清了也無力回答。

布蘭克施虐心起,撚住她殷紅的**提起晃動,“想要嗎?”

“嗚啊……啊啊……”

希雅終於鬆開了嘴,她仰著脖子,翻著白眼哀叫,在浴缸裡撲騰,但狹小的空間限製了她的掙紮,手腳也脫了力抬不起來,密閉感帶來更強的快感,她的穴口快速收縮,腔內淫肉劇烈蠕動,想要吞入任何能夠滿足它的東西。

“嗚……嗚嗚……”

她隨著本能用力夾緊腔道,又猛地鬆開,讓水流湧入得更多更急,但無形的水流產生的快感實在太有限,她怎麼也得不到滿足,委屈得掉下了眼淚。

“真可愛。”

布蘭克微笑著揉撚少女的**,直到把兩側的乳暈都玩得紅腫發脹,才把右手探到少女腿間。

他的手指立刻被緊緊夾住了,希雅神色茫然地望著他,腦袋一歪,又咬住了他的手臂。

這次不是出於泄憤,在**的浪潮中,她無處可倚作支撐,隻能依靠著他。

“乖孩子。”

布蘭克輕撫少女的唇瓣,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不能正常生活也無所謂,不如說這樣更好,反正不管變成什麼樣,他都會對她負責。

好好享受**的快樂吧,然後在不遠的某一天,能夠兩人同享極樂。

修長有力的手指快速活動起來,揉捏陰蒂,摳挖穴口,在她最脆弱的地方一圈圈打著轉,希雅本就積攢了過多的快感,很快就繃著雙腿,小聲尖叫著達到了**。

她耷拉著眼皮,在水流的包裹下墜入了夢境。

希雅冇睡多久就醒了過來,屋外夜色深沉,她眨了幾下眼,突然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

房門開了一條小縫,依稀可見朦朧的燈光。

門冇有關緊……?

她傻愣了幾秒才消化掉這個事實,她立刻轉頭望向另一張床,布蘭克對著她的方向側身睡著,他的雙目緊閉,陷入了沉眠——至少看上去如此。

騙人的吧……

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在叫嚷著快逃,她被感情驅使著想要跳下床衝出房間,但她的理智同時大叫著這是陷阱,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她被本能和理性互相拉扯著,不知如何做纔好,整個人呆愣原地。

“布蘭克?”

希雅輕聲叫道。

冇有任何迴應。

“布蘭克,布蘭克?”

還是冇有反應,希雅閉了閉眼睛,決定下個猛藥。

“……布蘭克,我喜……喜歡你。”

她忍著心悸說完,仔細觀察布蘭克的睡顏,他的麵容沉靜,呼吸平穩,如果是演戲的話未免太過真實——雖然他本就是個演技**的演員。

也許她剛走到門邊,甚至說,剛一下床,布蘭克就會睜開眼,冷笑著說這是一場測試,她要接受懲罰……但也有著萬分之一的機率是上天贈予她的機會。

即使是億萬分之一的機率,她也想要掙紮,不,就算是陷阱,她也要跳進去看看有冇有漏洞,不然她不甘心。

希雅把腳輕輕放到地板上,小心地不讓鎖鏈發出一絲聲響,站起身後,她快速地向布蘭克瞟了一眼。

很好,他仍然冇什麼動靜,最壞的情況冇有發生。

她將枕芯從枕套中抽出,咬破手指在枕套上畫上繁複的圖案。

拜托拜托,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希雅的心臟砰砰直跳,她一手畫陣,一手捂著胸口,生怕過於響亮的心跳聲吵醒了布蘭克,畫完法陣後,希雅祈禱著將枕套包在腳鐐上,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跨了一步。

……成功了!

短短的鎖鏈依然限製著她的步伐,但鐐銬的重量顯著減輕了,逃跑成為了可能,希雅擦了擦濕潤的臉頰,剛纔她緊張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房門旁,又看了一眼布蘭克,他依舊沉睡著,神色放鬆,說起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無防備的姿態。

如果不是陷阱的話,這就是分彆了啊……

她心中莫名冒出了一絲不捨,但立刻被摒出腦海。

猶豫產生的苦果她已經充分品嚐過了,保護與關愛,甚至說性樂,這些都是很好的東西,但和自由相比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她推開門扉,側著身子,從縫隙中鑽了出去。

微小的腳步聲逐漸淡去,布蘭克睜開了眼睛。

雖然減輕了鐐銬的重量,行走起來還是異常艱難,希雅每步隻能跨出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她躡手躡腳地從旅館後窗翻了出去,才放下心來走兩步又跳兩步,可好不容易跨過第二個路口,天邊就泛起了亮色。

布蘭克隨時都會醒來,隨時都能探測到她的位置,不如說到現在還冇有被抓到已算是奇蹟了……希雅望著天色,心中焦灼不安,一不留意踩到了尖利的碎石。

“唔!”

希雅齜牙咧嘴地蹲下身,從腳掌中摳出石子,她赤著腳走了幾百米,原本白嫩的足底沾滿了塵土,被血流暈成一道道臟斑,腳踝也被磨得血肉模糊,唯一能用作包紮的隻有身披的皮質大衣,但冇有利刃在手,她無力將其撕成條狀。

怎麼辦,以這種狀態真的能逃走嗎?

最重要的是,該逃到哪裡去?

她不相信身上的鐐銬無法取下,就算真是如此,也可以去請求高明的醫師將她的四肢斬下再縫合,可不管是能夠砍斷奧利哈剛的神兵利器,還是技藝高超到可以執行再植手術的醫師,都不太可能存在於這種邊境小城。

僅憑她的力量絕對無法前往另一個城市,要去尋求幫助嗎?

亮明自己的身份,彆人會相信嗎,不,要是相信了反而不妙,對方會不會害怕惹禍上身又把她送回去呢?

撒個謊,說自己是被人販子拐賣的富家小姐,能行得通嗎……?

希雅按著腳上的傷口,心中一片茫然。

硬撐著一口氣行動時,隻需想著前進就好,可一旦停下來,一旦思考起前路,就發覺自己竟無路可走。

而且好冷,之前有這麼冷嗎?

刺骨的寒風一陣接一陣地襲來,將希雅颳得東倒西歪,運動時積攢的熱量極速散去,她凍得直打哆嗦,也顧不上傷口了,將雙手舉到嘴前哈氣,蜷起腳趾,儘量減少與地麵的接觸麵積,但還是無濟於事,停下的時間越久,就越是肌肉僵硬得邁不出一步。

至少在進城的時候,還冇有這麼冷啊?

啊……

希雅猛地注意到了差異點,那時布蘭克抱著她,不用光著腳在冰冷的地上行走,他結實的手臂緊緊環繞著她,將體溫傳遞給她。

不想起來還好,一想起來就更是冷得難以忍受,好想暖和一點,想要溫暖的懷抱,舒服的熱水澡……還有那些肉夾餅,她還冇吃完呢,她身無分文,若是找不到協助者,恐怕在很長時間內都吃不上飯……也許不用想得那麼遠,如果冇人幫助,她肯定不到下個飯點就會被抓回去了。

但為什麼呢,一想到能夠回到那個小房間,就充滿了安心感,也許那裡纔是她的歸宿。

關愛,保護,承諾,無微不至的照顧,明明隻是數個小時前的事,卻好像過去許久了,令她懷念得心頭髮澀。

她甚至不自覺地轉過了身,若不是腳痛難忍,隻怕已經踏上了回途的第一步。

“……”

希雅抱住膝蓋,委屈得眼淚直冒,為什麼變得這麼脆弱?她不是第一次麵對塵土、寒冷與傷痛,為什麼會冒出這麼懦弱的想法?

是因為被“愛”過了嗎?

她正使勁搖著頭,想打消這荒唐的念頭,突然瞧見有人從遠處走來,她急忙躲進身邊的小巷子裡,貼緊牆壁,屏住呼吸,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等到那人走遠才探出頭來。

在原地呆站了幾分鐘,所剩無幾的熱量徹底消散,吸進的每一口空氣都刺得鼻腔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但讓她大受打擊的不僅是寒冷——她竟下意識地從人前躲了起來……她害怕麵對人。

害怕人們的目光,害怕他們傷害她。

好想回去,好想回去……果然自由不是那麼好的東西,僅僅隻是因為得不到纔對它念念不忘。

……不對。

就是因為還冇有真正得到自由,才覺得自由可怖。

希雅啪嗒啪嗒地掉了會兒眼淚,然後心一橫,往前邁了一步。

還不到最後,就算都是死路,她也要走到儘可能遠的地方。

她抹著眼淚,朝巷子深處走去。

希雅原以為走小道能夠避開人群,哪知深處反而吵吵嚷嚷的,她轉過身想要折回,但冇走幾步,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喲,這是哪家的逃奴嗎?還是在玩什麼情趣遊戲?”陌生男性惡意地捏住她的下巴端詳,“嘖,還挺漂亮的。”

他的嘴裡滿是酒氣,與此同時,從身後傳來更多的腳步聲。

“不,我是……我是……”希雅又冷又怕,咬了幾次舌頭才說出一句話,“我是從、從人販子那兒逃出來的,請問可以、可以帶我去找衛兵嗎?”

“哈,從人販子那兒逃跑,逃到這種僻靜地方?”另一個男人放聲大笑,“說實話吧小妞,從哪戶人家逃出來的?”

“你問這麼多還打算把她送回去不成?也是巧了,正缺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緊追上來的第三個男人不懷好意地盯著希雅,目光露骨得像是要直接把她扒光,“真不賴,你們要嗎,不要我先上了。”

“滾蛋,哥兒幾個一起發現的,要玩也是一起玩。”

五六個男人將希雅團團圍住,她用力掐著掌心,強作鎮定,用自認為最有威嚴的語氣嗬斥道:“大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色厲內荏的表現反而激發了男人們的施虐欲,最先拉住她的男性煽情地撫摸著她的嘴唇道,“哦~你是誰呀?”

“我、我是斯塔福德公爵的女兒!”希雅急忙搬出自己知曉的貴族名號,“要是讓父親知道我受了欺負,你們會死得很慘的——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

可男人們反而笑得更加厲害,其中一兩個人有瞬間的畏縮,但很快就在同伴們的譏笑聲中重振雄風,“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位伯爵大人也冇什麼了不起的,女兒被綁到了邊境還得靠自己逃跑。”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漸漸潰散,希雅一步步地後退,直到貼緊牆壁再無法移動一寸,她無助地望著逼近的男人們,帶著哭腔道,“這是犯法的……是重罪……”

她的話隻引起了一陣鬨笑,下一秒,她被扯著手腕,重重扔到了地上。

“喲,這小妞下麵還光著呢,夠騷的。”

希雅被摔得頭暈眼花,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有手指扒開她下體的肉瓣,揉撚柔嫩的陰核,她因強烈的快感弓起身子,差點揚著脖子發出嬌吟。

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她能夠肆意發情的物件,於是整個人陷入了應激狀態,尖聲大叫著不要,拚命伸手去推身前的男人,但雙手立刻被另一人抓住,按在了什麼肉乎乎的東西上。

“算了,就讓你小子先享受好了,我用手湊合下。”

原來是男人的**……希雅噁心得胃裡酸水直冒,她想把那玩意兒掰斷,但太過驚慌而使不上力,手掌微弱的動作反而讓男人發出舒爽的歎息。

她又偏過腦袋想咬斷它,但小嘴剛微微張開,就有另一根**抵在了臉側,她死命蹬著的雙腳,暴露出來的腋窩也被其他人占據,沾上了腥臭的男性氣息,她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圍住自己的人群,害怕得連顫抖都忘記了。

“享受什麼啊,這腳鐐太礙事了,腿都分不開!”

“你傻呀,從後麵上不就行了?”

於是她被強行擺成跪趴在地,屁股翹起的屈辱姿勢,光溜溜的下身完全展現在男人們麵前,唯一的好處大概是她的嘴和手得到了暫時的解放。

“不!不!!我是……我是……”希雅腦中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是迦南的公主,是討伐魔王的勇者?她冇有任何證據證明。

身後的男人還在興致勃勃地摳弄陰部,她的身子違背意誌發著情,流下的**打濕了大腿,又滴落到地上,她嗚嗚叫著想要併攏雙腿,又被其他人拉住分開。

“哈哈哈哈——這麼淫蕩還假裝什麼貴族大小姐。”

她的屁股突然被重重打了一下,受驚之下**猛地一縮,噴出一道淫液。

“謔,吸得夠厲害的,小**很喜歡被打屁股嗎?”

“……”

希雅流著淚,直愣愣地看著撐在地上的雙手,因為胡亂的掙紮,掌心和指縫都沾滿了塵土,快要看不出原本的白皙。

好臟啊,是因為什麼纔會變成這樣的?

此時此刻,應該放聲痛哭嗎?

告訴人們是她結束了戰爭,贏來了和平?

可就算說了,又能有什麼改變?

她抬頭望向遠處,目之所及都是灰黑色的大地,冇有其他顏色。

“一直,一直,都很努力了。”

她不再尖叫,哭聲也小了下去,她小聲自語著,無聲流下的淚水沾濕了雙手,將塵土暈成一塊塊淤泥。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她閉上眼睛,什麼也不抗拒,什麼也不思考,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隻是,在**抵在穴口,磨蹭著想要突入時,她還是感到了幽微的不甘心。

早知如此,還不如把第一次給……他還能做得更溫柔點吧。

如果這些都在他的計劃裡,到現在也該夠了吧。

“布蘭克……”她輕聲念道,“救救我。”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暴起的狂風將男人們狠狠掀翻在地,希雅幾乎以為自己唸誦的是一句咒語,她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她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雖然這意味著逃跑失敗,此後大概再無自由的可能,但至少此時此刻,她安全了。

布蘭克用力捏著拳頭,手背青筋畢露,他緩步向希雅走來,一路踩斷了數隻腕骨,有人大叫著怪物想要奪路而跑,但還冇跑出幾步就被他隨手射出的光束刺穿了腿骨,一時間小巷子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宛如地獄圖景。

他走到希雅麵前,蹲下身輕輕將她抱到懷裡,少女纖細的身子抖得像是要折斷,也不知道是身還是心被傷得更重。

原本冇想這麼快現身的,希雅出逃不過幾個小時,還未充分品嚐過人情冷暖,但看到她受辱的情景,還是冇能控製住……他那麼珍惜她,他自己都不捨得碰她。

血液都在因濃稠的殺意沸騰,布蘭克抬起手,危險的光芒在手心閃爍。

“不要。”

他的手被按住了,以微弱的,卻無比堅定的力道。

布蘭克一時無言,氣得笑了出來,“在他們對你做出這種事後?善良是不是也該有個限度?”

“不要sharen,你說過不會sharen。”她的眼淚還在流,手還在發抖,但冇有一點要鬆手的意思。

“好吧,也許一直以來我對你的評價都錯了。”布蘭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剋製住洶湧的殺意,“你不是善良,而是懦弱,你怕看到死人……不,你隻是怕彆人因你而死。”

“你有想過放過這些流氓會有什麼後果嗎?他們會繼續行惡,會姦淫其他婦女,下一個受害者會是因你而受害,你用自以為是的善良害了自己,還想去害更多人。”

希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布蘭克抿緊了嘴唇,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他迫切地想要去破壞什麼,將癱倒在地的男人們抽骨剝皮,將這一整條街道毀滅殆儘,這樣才能發泄得了心中的怨氣,才能顯得自己是在為戀人報仇,而不是為了所謂的計劃,旁觀到最後關頭纔出現的,卑劣的男人。

但隻是被她輕輕按著手,就失去了行動的氣力。

鮮血都快要被sharen的衝動燒乾,布蘭克閉緊雙眼,忍耐著一觸即發的怒火,恍惚間,他聽到希雅的低語。

“帶去給城裡的守衛吧……迦南的律法很重,企圖當街**女性……夠他們在牢裡呆一輩子了。”

他低頭看向希雅,極力自控之下仍是帶上了些譏諷的調子,“以你這副模樣,衛兵隻會把你視作奴隸。”

希雅瞪大了眼睛,呼吸也止住了,她還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不……可是……”

她下意識地揪緊布蘭克的前襟,很久後才傳來蚊子般細小的,斷斷續續的哽咽聲:“奴隸也算是……私產……侵犯私產也是……重罪……”

冰涼的濕意在布蘭克的胸口泛開,她在無聲地痛哭。

“罪不致死……也冇有權力……sharen……所以,拜托不要……”

“……”

不惜承認自己是奴隸,也不願他去sharen嗎?

布蘭克的腦袋隱隱作痛,他一半的精神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另一半被她的淚水澆得冰冷,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後還是將手放到了少女的頭頂。

“好,我知道了。”他輕柔地撫摸希雅的頭髮,“先帶你回旅館,然後去叫守衛。”

愚蠢的人啊,他再次歎息。

但每每都因她的愚蠢而心動。

布蘭克將男人們打暈,用魔法將他們綁縛好,設下禁止通行的結界,接著抱著希雅走出了小巷。她還未從打擊中恢複,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走了幾十米,就看到牆麵上貼著一張告示,紙張破舊,看著至少貼了幾周——類似的告示貼滿了全城,但希雅之前一心想著儘快逃離,並冇有留意。

布蘭克停下了腳步。

必須要讓希雅看到才行,但少女先前的淚水沾濕了他的心,現在他有些不忍心讓她麵對。

他在原地猶豫的時間太久,直到希雅虛弱地從他懷裡露出小半邊臉:“怎麼了?”

“……看到了一些糟糕的東西。”

“什麼?”

“也許不看比較好。”

希雅眉頭微蹙,順著布蘭克的視線看向牆麵。

“通告全境……”

她從布蘭克的懷裡探出半個身子,讀著告示上的文字。

“勇者不敵魔王萊斯,於陣前投敵,討伐軍戰敗,與魔族達成協議……”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每往下讀一個字,眼神就黯淡一分。

這並不是多麼意料之外的事,若是直接說出真相,恐怕會壓不住民眾的怒火,找一個替罪羊是最聰明的做法。

告示不長,但墨跡遍佈整張紙——無數惡毒的話語疊得一層又一層,是不同人在不同時間寫上去的,痛罵她的無恥下流,賣國求榮,辜負民眾的信任。

“是這樣啊。”

一直以來都很努力了,卻冇有發生一點好事啊。

希雅呆愣了一會兒,重躺回布蘭克的懷抱,安靜地闔上了眼睛。她不再發抖了,也冇有哭鬨、指責、與否認,平和得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也許是錯覺,布蘭克突然覺得她輕了很多,有什麼從她的生命,她的靈魂中消逝,她變得比白紙更單薄,虛幻得彷彿一道影子,隨時都會消散。

“你是故意的,對嗎?你知道我逃跑後會遇到這些事。”

她的語調飄飄忽忽的,如同夢中囈語。

“看到我大受打擊的樣子,一定很高興吧,想著這下就能死心塌地地留在你身邊了。”

“但這什麼都說明不了,流氓是你找來的,告示是你貼上的……而且我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才這麼做的……所以我也一點都不難過……”

“很好笑,對吧……”

她扯著嘴角笑了笑,但眼中冇有笑意,也冇有恨,她的心臟似乎不再跳了,成為一個死去的黑洞。

她多麼想一睡不複醒,想成為一具屍體,想失去思考與感知的能力,這樣就不再有痛苦與悲傷……如果能有人替她活著,該有多好。

布蘭克盯著少女空洞的臉龐,恍然意識到這就是決定性的一刻。

“是的。”他說,“我故意放你離開,是為了讓你徹底對外界失去希望,但告示是真貨,那些不同的筆跡,一時半刻無法偽造出來,人也不是我安排的,或者說,我還冇來得及安排。”

“……”

希雅無神的眼中露出了細微的痛苦,她不怨恨懷默與伍德曼,因為他們受到了布蘭克的威脅,但那些隻是看她柔弱可欺就要動手的人,又該為他們尋找什麼理由?

“可是……如果你冇有封印我的力量,那些人根本傷不了我……”她喃喃自語。

“你不可能永遠是強大的,無法打敗的,如果隻有力量能保護你不受傷害,人間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留念?”

希雅呆呆地看著他,茫然的表情彷彿在問著,你想說什麼?

“人根本無法預知會有何種不幸降臨在自己身上,或是差點被人侵犯,或是被安上不可理喻的罪名。”

他在勸誘、蠱惑她,但這也都是他的真心話。

最初看到那張告示時他也驚訝萬分,不敢相信他們居然真的做了,他為得到一個契機而欣喜,同時也為希雅的遭遇而憤怒。

美麗的、柔軟的人反而受到更多不合理的災難,世間不應該存在這麼荒誕的事。

“所以我想要保護你。”

希雅眼中一片茫然,她無法理解布蘭克話中的邏輯關係,但他的話卻有著奇妙的說服力,在她破碎的心中建立起新的規則。

“隻要人還和外界有所接觸,就一定會被傷害,所以接受我的保護吧,至少我能夠保證,在我的生命結束之前,我會替你擋下所有的不幸。”

“不管你強大還是弱小,不管你做了什麼,或是彆人對你做了什麼,我都會愛你,我的態度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愛你,僅僅因為你是你。”

布蘭克的話語溫柔而有力,平穩的心跳,溫暖的體溫,周遭的一切都在向少女傳達著,你還可以依靠我。

希雅緊緊盯著他深摯的麵容,眼神逐漸有了焦點。

愛,至少她還有著他的愛,她並冇有失去全部。

她的心因此重新躍動,但殘存的理智還是堅持抗拒,她沉默了一會兒,將腦袋埋進了布蘭克的臂彎,不再看他。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大亮,三三兩兩的行人從他們身邊路過,即使不抬頭,希雅也知道人們在朝她投來好奇的視線,起初她的腿腳還本能地蜷起,想縮成更小的一團。

但為什麼要從人前藏起自己呢?她突然想到。

落到這種淒慘的境況,是她的錯嗎?

擅自對她抱有期待,崇敬臆想中的勇者,又在不需要的時候將她拋棄,在人們眼裡,她就是如此方便的道具吧。

真是可笑啊,自始至終,透過幻影看到過真正的她的,是不是隻有布蘭克?

她半睜著雙眼,思緒飄來飄去,不知怎麼的,還是落在了布蘭克所說的“愛”上。

真的有那麼愛嗎?

“我做了很多錯事,在人類看來,這也許不是愛。”

希雅的指尖顫動了一下,她以為自己隻是在心中詢問,哪知居然得到了迴應。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論發生什麼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她猶猶豫豫地從布蘭克的懷裡探出腦袋,布蘭克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她,他好像一直維持著這姿勢,即使在她看不見的時候。

“世上也有著這樣的愛。”

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另一個太陽,而這另一個太陽隻為她一人發光,希雅的心猛地縮了一下,她像是一艘看到燈塔微光的海中孤舟,突然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好奇怪,你是魔王啊,魔王在說愛我……”

希雅喃喃說著,驀地笑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亦或是什麼都不在想,她拉住布蘭克的前襟,趁布蘭克微微俯首之時,猛地貼了上去,與他唇齒相交。

第一次主動接吻,新奇中帶著些許恐懼,路人們的驚呼讓她瑟縮了一瞬,但背德的快感給她注入了新的能量,越多人看她,她的心臟就跳得越快,大腦暈暈乎乎得彷彿飄在雲端。

想要愛,想要更多的愛,想要隻靠著愛活下去,該有多輕鬆幸福啊。

即使那意味著馴化也無所謂,又是誰規定的,她一定要清醒地活著?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還是抓著布蘭克的衣襟,拚命地想要離他更近一寸,她舔著他的嘴唇,伸著舌頭想探進他的嘴裡,然後她被更為用力地吻住。

布蘭克把她放到了地上,一手按住她的後腦,一手按著她的腰,儘可能地拉近彼此的距離,他的舌頭糾纏、拉扯、包裹著她的軟舌,鼻息交融讓她喘不過氣來,卻讓人感到奇妙的幸福。

一定是因為她正被愛著吧。

這一次,她流下的淚水帶上了不同的含義。

他們一次次地深吻,全然不顧旁人驚詫的眼光,希雅第一次發現接吻是如此愉快又令人上癮的事,她的心又被填滿了,她幾乎無法離開這種充實感,甚至希望能融化在布蘭克的懷中。

當他們終於停下時,她無力地拉了拉布蘭克的手指,呢喃道:“真的……不會改變嗎?”

“是的。”

“好吧。”她望瞭望遠處的人群,又閉上了眼睛,“請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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