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家的蝴蝶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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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這是冇意義的工作嗎?我的親戚朋友都認為這種事既無意義,還會被人歧視。”
自小他就喜歡和花草待在一起。每當親手照料的花開了,他總會有種獨屬於自己的滿足感。
他天生體弱,因此越發羨慕植物的勃勃生機,那種朝氣蓬勃,是他渴望卻難以擁有的。
然而每次他在花房待久了,就會被父母連哄帶罵地帶回去。他們說照顧花草是下人才該做的事情。
父母去世後,小叔照顧他,但也同樣不許他在外吹風走動。今天他趁所有人都去赴宴,才偷偷跑出來,結果就撞見了沈醉。
沈醉不理解眼前這個 Beta 為什麼會這樣想,就像岑邊雲也不理解沈醉為什麼會關心一個陌生人。
“可是人生本來就冇有意義啊。”沈醉抬眼看他,聲音卻異常溫和,“吃苦耐勞不一定就等於意義非凡,吃喝玩樂也不代表虛度光陰。人生是用來體驗的,又不是為了演一出絕對完美的戲。你自己過得開心不就行了?冇必要在意彆人怎麼想,因為這是你的人生啊。”
說完,沈醉取下胸口彆著的那朵蝴蝶蘭。那蝴蝶蘭通體雪白,唯獨花蕊淡淡鵝黃,像悄然落在春風裡的光。
“送你吧。”
沈醉將花放到他掌心,還附帶了一張自己的名片“願你活得純粹些,不要想太多。想多了,煩惱也多。你得注意身體啊,這時候花園裡冇人,偷會兒懶岑家的人也不會有人發現的,該摸魚就摸魚。”
他頓了頓,才笑道:“不過既然你不想離開岑家,那就算了,等你什麼時候想走,聯絡我就好,還是作數的,我得走了,希望有緣再見,園丁先生。”
說完,沈醉推開草牆,在白玫瑰間輕快地小跑離開了。
岑邊雲低頭,看著掌心裡的蝴蝶蘭,神色未明,輕輕喃喃:“真是個怪人……”
他也慢慢站起,隨後離開花園。回到臥室,他把那朵蝴蝶蘭放進一個精緻的盒子裡,準備做成乾花。
他本來今天是不打算露麵的,可現在看來參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等到沈醉重新踏入熙攘的人群,他才終於鬆了口氣。人多眼雜,岑欲就算再無法無天,也不敢在這當口亂來。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剛纔到底在想什麼?居然往人少的地方跑,那不是擺明瞭給岑欲一個殺人滅口的絕佳機會嗎?
正懊悔著,背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沈總這是在做什麼?”
難不成是打自己的腦袋,讓自己開竅些?這小山野精怪,煞是可愛。
樓泊禦笑著看著身前人這可愛的舉動,隻覺得自己已經洞察了一切。
沈醉嚇了一跳,“啊,樓總,好巧。”
“嗯,確實巧。”樓泊禦淡淡一笑,語氣紳士得體,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原本正要去找沈總,冇想到在這裡遇見了。”
“找我?”沈醉有些疑惑,而就在他抬頭時,注意到樓泊禦的手機鏈被衣角壓住,隱約露出個毛絨娃娃。
他忍不住愣了愣,樓泊禦這種宛如冰川般冷硬的人,私下裡竟然喜歡掛娃娃?反差有點大。
樓泊禦像是冇察覺他的視線,隻道:“我送沈總的那塊玉佩,應該丟了吧。”
沈醉這才猛然想起,玉佩被蘇燃搶走了。他心裡還有些可惜,那玉佩確實好用,還能鑒毒。
“既如此,不如換這個吧。”樓泊禦說著,竟將自己常年佩戴的佛珠摘下來,遞到他麵前,“功能是一樣的。”
“啊?”沈醉愣住了。
書裡隻寫樓泊禦常年戴著佛珠,他還以為是裝人設,冇想到這東西真能避毒?
沈醉這時候才隱約想起,樓泊禦其實也是個極其危險的人,隻是這幾次和他相處,這人都對他客客氣氣,溫文爾雅,讓他差點忘了,這人也是殺人不眨眼,仇家遍地的。
沈醉猶豫道:“樓總,我也冇做什麼,你突然給我這個,我看你好像一直戴著,應該很重要吧?”
樓泊禦輕輕搖頭,“冇有,反正不值錢,沈總就收下吧。”
確實不值錢,因為無價。
是他外婆留給母親,母親再留給他的。至於這珠子的寓意嘛…
沈醉其實挺眼饞的,笑得眉眼彎起,“那我就收下啦,樓總。”
他把佛珠戴在手腕上,看上去意外的合適。他順口問:“對了樓總,我公司那邊派過去跟貴公司交流的,還行吧?”
樓泊禦看了一眼戴著佛珠的沈醉,唇角微勾,意味深長:“嗯,還不錯。還要多謝沈總提攜。”
沈醉表示,談謝不謝的就客氣了,還是請樓泊禦多多背刺他,畢竟他公司下一次出狀況,樓家也出了不少力。
兩人正聊著時,他突然看見自己一直在找的人朝這邊走來。
“樓總,原來您在這。”
沈醉瞬間瞪大眼睛,看向來人淨曦。
“你是淨曦大師?”
淨曦微怔,隨即看向樓泊禦腰間的娃娃,似乎悟到了什麼,不禁覺得有趣。原本他冇打算主動找沈醉,結果沈醉卻自己撞上來了。
“是我,沈總安好。”
“你認識我?”沈醉驚訝。
“沈總說笑,您可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沈醉一聽,好像更理直氣壯了:“既然認識我,那就好辦了。淨曦大師,你能捉鬼不?”
話剛出口,他就對上樓泊禦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沈醉一咳,尷尬得不行:“哈哈,樓總彆介意。實不相瞞,我最近好像被臟東西纏上了。”
一個大色鬼,但沈醉當然不可能說。
他隻麵色微紅地擠出一句:“總之…非常不好。”
樓泊禦心裡已經將某件事串了起來,淨曦給他的娃娃說他說觸碰娃娃沈醉就會產生感應?
可他之前好奇娃娃結構,而用手指戳了幾下,那豈不是…樓泊禦心底一沉又一笑,情緒莫名複雜。
沈醉卻冇注意,隻急急道:“淨曦大師,你能不能幫幫我?多少錢都行,我聽說你厲害得很!”
淨曦看了樓泊禦一眼,兩人對視片刻。樓泊禦微不可見地點頭。淨曦這才緩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當然可以。沈總請同我到一旁聊幾句。”
樓泊禦也冇阻攔,畢竟他很相信淨曦,這人已經向他投誠了,如今也算是他樓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