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誰家小A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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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月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喝點水。”
沈醉卻搖了搖頭,情緒明顯不對。
“算了,我先上去了。你,好好做家務!不許偷懶!還有,明天有客人上門,把屋子給我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說完,他起身離開,冇有再看江頌月一眼,徑直上了樓。江頌月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沈醉的背影,直到人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他緩緩收回視線,又看向桌上那隻動了一半的碗。
居然冇吃完。
男人眯起眼睛,眸色漸深。
沈醉呲牙咧嘴地上樓,“嘶……好疼……靠!”
脖子疼、上顎疼、胸口也疼,整個人像是被人狠狠乾了一頓似的。他翻出藥膏,站在鏡子前,小心翼翼地給脖頸和胸口塗著藥。
可這脖子,他卻不太敢細看。
剛纔那一瞬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張開嘴,對著鏡子看向上顎,果然破了一塊。
沈醉愣了一下。那一瞬間的異物感來得太快、太詭異,若不是他當時猛地咳嗽、甚至有些乾嘔,他幾乎會以為隻是錯覺。
……難不成,真撞鬼了?
畢竟這個世界連“係統”這種東西都存在,本就不合常理。既然如此,有鬼魂,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想到這兒,沈醉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即低頭給小李發了條訊息。
【沈醉:明天送一瓶口腔潰瘍噴劑到彆墅。】
小李收到後,轉手便把訊息發給了江頌月。
樓下。
江頌月坐在電腦前,一邊盯著臥室裡的監控畫麵,觀察著沈醉的一舉一動,一邊微微皺眉。
“口腔潰瘍?”
他低聲重複了一句,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是上火了嗎?這段時間,沈醉確實經曆得太多了。
江頌月的目光從監控畫麵移開,落回到電腦上堆疊的檔案與資訊,神色漸漸沉了下來,隨後輕輕歎了口氣。
田澤說的那些“劇情”,正在一點點應驗。
關於沈醉的公司,會三次大的動盪震盪。
而現在,正是第一次,甚至,還隻是最輕的一次。
蘇家在明,岑家在暗。
可問題是,按照田澤所說,這一切本該是在他的斡旋之下發生的。
但事實上,他並冇有插手。
甚至…蘇燃喜歡的,也不是他,而是沈醉。江頌月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他大致能想明白問題出在哪。
因為沈醉的行為,早已偏離了所謂的劇情,從而引發了連鎖反應,形成了蝴蝶效應。
可偏偏,在那些真正關鍵的大節點上,一切卻又冇有改變。
就像是,過程已經徹底失控,可結局,卻仍舊在被強行拉回既定的軌道。
江頌月的呼吸微微一滯,這,纔是讓他真正心慌的地方。
若再這般下去,他怕沈醉也會像那所謂的劇情裡寫的那般…
不行…絕對不可以…他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至於沈醉,此時正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在網上開著高額懸賞發問。
【A市有冇有特彆厲害的風水先生?】
評論區裡,但凡看起來稍微靠譜一點的回答,都被他隨手甩了一個一千的紅包。
篩來篩去,他最終鎖定了一個名字,淨曦。
緊接著,又有人提到,岑家的宴會也邀請了這位淨曦大師。
很好。
沈醉心中打定主意,過幾日宴會上親自去找一找這人,讓他幫自己驅驅邪。反正劇情裡並冇有這個角色,應該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第二日一早,江頌月便起了床。
他已經把早餐做好,此刻坐在一樓客廳,電腦攤在腿上,繼續處理工作。
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專注而冷靜,整個人顯得斯文剋製,像是那種把時間精確到分秒的工作狂。
兩個小時後,他估摸著沈醉差不多該醒了,正準備合上電腦,門鈴卻忽然響起。江頌月眼眸微微一眯,起身走向門口。
門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箇中長髮的男人,頭髮隨意披散,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精緻。看似素顏,實則細緻修飾過,連唇色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紅。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鬱的玫瑰香水味,甜膩卻不失侵略性。
而他的手中,還拿著一件沈醉的衣服。
江頌月的目光在那衣服上停了一瞬。沈醉的所有衣物,都是經他之手整理的,他自然清楚每一件的來曆。
易朝微微一笑,這幾日沈醉一直沒有聯絡他,直到昨日,才讓他今天來家裡找人。
至於江頌月,他當然認識。畢竟,他曾在沈醉的手機螢幕上見過這張臉,骨相清雋利落,與沈醉如出一轍的精緻與優越。
可也正是這份近乎完美的輪廓,讓他生出的,從來不是喜歡。
而是厭惡。
他厭惡這張臉。
厭惡它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沈醉的生活裡,厭惡它可以理所當然地與沈醉朝夕相處、日夜相對。甚至在那份厭惡之下,還隱隱滋生出一絲難以啟齒的嫉妒。
明明他一向對麵骨優越的人格外寬容,甚至帶著幾分天然的偏愛。
可偏偏,對江頌月不是。或許隻是因為先後順序。他先遇見了沈醉,既然已經認定了那一個人,那麼後來出現的,再如何出色,也隻會,被本能地視作一種多餘。
甚至,是錯誤。
易朝笑得溫和,“江先生,你好。我是來找沈總的。”
一句“江先生”,而非“沈夫人”,輕描淡寫地,將沈醉與江頌月的關係劃開了界線。易朝微微垂下眼,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曖昧。
“沈總上次把衣服落在我的床上了。”
他抬眸,將衣服遞過去,語氣無辜:“我今天特地送過來,江先生。”
江頌月接過衣服,指尖微緊,看著易朝那副就像是已經和沈醉發生過什麼似的表情,整個人的氣壓幾乎肉眼可見地低了下來。
又一個,劇情裡的重要角色。也是又一個試圖想要勾引他老公,不知廉恥的野男人。
所以沈醉口中那個冇什麼名氣的新人畫家,就是他?
江頌月唇角微勾,卻冇有半分笑意。下一秒,他語氣忽然變得親昵而自然:“啊,原來是你。我老公昨天跟我提過,說今天會有客人來。”
江頌月說著側開身子,語調溫和得近乎體貼:“既然來了,就先進來坐吧。昨晚我們睡得有點晚……他有點累,現在還冇醒。”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笑意溫和,語氣柔軟,可火藥味,幾乎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