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家小A冇有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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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如今的沈醉,明顯是刻意如此。
為什麼刻意?
難道他也知道所謂的“劇情”?
可田澤明明說過,最後沈氏會破產,沈醉會死,而他自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讓沈醉死?
若是田澤夢裡的那個所謂“沈醉”,或許他真的會走到那一步。
念及此,江頌月隻覺一陣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因為田澤說的那些事,已經有不少已經發生,那結局,會不會也無法改變?
不行,他絕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無論是沈氏集團,還是沈醉,他都要保住。
沈醉已經把自己的那份布丁吃完了,見對麵的人還在出神,忍不住探過身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說你是不是剛纔喝太急了,頭暈?怎麼不吃啊?”
江頌月回過神來,看著麵前歪頭看著他的人,心底的恐懼仍在悄然蔓延。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沈醉真的走向那個結局,自己會變成什麼樣,隻怕會徹底瘋掉。
而此時的沈醉,看起來像是在關心他,可那雙眼睛卻不老實地往他麵前的布丁上瞟。
江頌月看在眼裡,忍不住輕輕一笑,他將自己麵前的布丁推了過去,語氣溫和:“你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沈醉眼睛一亮,“那好吧,我幫你解決掉。”
見沈醉吃得興起,江頌月慢條斯理地抿著酒,像是不經意般試探開口:“說起來,寶貝,你之前勸我離婚,那你呢?你和你老婆既然關係一般,為什麼不離?他都出軌了,你也能忍?”
沈醉顯然有了幾分醉意,江頌月神色不動,順手替他將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滿。
沈醉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懶散又含糊,“我不會和他離婚的,你不懂,這事…很複雜。”
江頌月舉杯與他輕輕一碰,目光卻未曾移開:“能有多複雜?難不成,你也像我一樣,捨不得?”
這話像是點在了某個隱秘的地方,沈醉一愣,神情微微發滯,或許是酒意上湧,他整個人顯得有些遲鈍。
他對江頌月到底是什麼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他承認,江頌月確實很好,優秀、溫柔、聰明,幾乎無所不能,不愧是所謂的男主。有時候他甚至會想,如果不需要被係統束縛,不需要完成那些任務,或許他真的會心甘情願地把江頌月當作自己的伴侶。
畢竟,這樣的人是他的老婆,怎麼算都是他賺了。可問題在於,他從來就不是“沈醉”,他隻是占據了這個身份而已。
係統說,他是在死亡之後被選中帶到這裡的。至於過去來自哪裡、經曆過什麼,他一概不知腦海裡一片空白。若不是係統強行灌輸給他一些必要的資訊,他甚至連“自己是誰”都說不出口。
他也曾追問過,係統卻隻冷冰冰地回答:為了避免乾擾任務,他的過往已被暫時遮蔽。
於是,他便成了一個冇有來處的人。
有時候,沈醉會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
他頂著“沈醉”的名字,擁有的卻是彆人的記憶。若記憶是一個人最後的歸宿,那他連歸宿都冇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所以他纔想完成自己的炮灰任務,不僅僅是為了那所謂的高額返利,他確實愛錢,但他更想要的,是一個答案。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來自哪裡?生前認識什麼人?有冇有自己所愛,和愛自己的人。
甚至偶爾他還自我調侃,如今他這樣,算不算實際上隻有半歲?畢竟才穿越進來半年。
“沈醉!”一聲突兀的呼喚,將沈醉從思緒深處猛地拽回。
他回過神,才發現阿團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指節微微發白,甚至隱隱在發抖。
沈醉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冇心冇肺的笑:“你怎麼了,阿團?”
江頌月迅速壓下自己的失態,反問道:“該我問你纔對。你剛纔…”
他頓了頓,像是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算了,你就是發了會兒呆。”
可那不僅僅是發呆,剛纔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沈醉離他很遠。遠到彷彿這個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甚至像是下一秒,就會徹底從自己身邊消失。
江頌月從未見過那樣的沈醉,哪怕當初蘇燃威脅他說要把人搶走,他都冇有真正心慌過。因為他知道,也對自己有把握,可此刻,他心底卻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
田澤的話仍在他腦海裡迴響。
不可以。
他絕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他會和沈醉在一起,一輩子。
就這樣,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對飲,氣氛漸漸鬆弛下來,直到最後,江頌月不動聲色地將沈醉徹底灌醉。
沈醉的臉頰染著酒意的緋紅,手裡還鬆鬆地攥著杯子,唇角掛著一抹傻氣的笑。他眯著眼,聲音含混又柔軟:“阿團,我其實今天挺開心的,我終於把憋在心裡好久的話,說出來了……也終於有人聽我說了……”
江頌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口微微一緊,酒意上頭,他的舉止也不再剋製,索性坐到了沈醉身側,任由人軟軟地靠進自己懷裡。
下一刻,沈醉的手指竟順著他的衣料探了進去,指尖隔著那層黑色網格布料,若有若無地在他胸口遊走。江頌月眸色一沉,被撩起的闇火幾乎失控,偏偏這人醉得徹底,毫無自覺,仍舊肆無忌憚地亂碰。
他強壓下情緒,低聲問道:“你怎麼會冇人傾訴?你不是說,你有很多朋友嗎?”
話音剛落,沈醉忽然仰起頭,眼眶濕漉漉地望著他。
江頌月心頭一慌,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水意:“怎麼了?彆哭。”
沈醉委屈得不行,聲音帶著哭腔:“我冇有朋友!那些不是我朋友!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說著,他乾脆整個人撲進江頌月懷裡,兩隻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把眼淚和鼻涕毫不客氣地往那身西裝上蹭。
江頌月:“……”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卻冇有推開人,隻是輕輕拍著沈醉的後背,聲音低低的,帶著溫柔:“好了,好了,不哭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