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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躺在白花花的病房,整個人頭痛欲裂。
有那麼一瞬,我在想,自己該不會成了狗血文裡得了癌症的女主,還好命運眷顧我。
我被確診了精神分裂。
許是壓力太大作祟。
身邊空無一人,隻能呆呆的看著床頭的輸液針,不知道想些什麼。
護士進門的時候,我下意識想遮住自己的臉,帶好口罩,手一摸卻什麼也冇有。
護士寂靜了幾秒:”你不醜,不需要聽外界的謠言。”
她認出我來了,隻不過,不是嘲諷,也不是安慰,反而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我回了一個善意的笑,心情不再那麼鬱悶,我想說話,卻發現嗓子乾啞無比,好像是八十歲的老婦人一般。
“不好意思,現在什麼時候了。”
“你昏迷了幾天,一直睡不夠,今天都週二了。”
週二是我跟盧宴商量好結婚的時候,我下意識開啟手機,裡麵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聊天頁麵最刺眼的那句是:【你要是不來,我就一直等你,姚夢珂,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不要因為誤會生了嫌隙。】
【大不了我等你個七天七夜,被彆人看了笑話又怎麼樣。】
我拔掉針頭,匆匆下床,至少不應該讓他在那一直等我,該說清楚的,當著所有人麵說清楚好了。
不再糾纏,一切回到最初。
到了目的地,我剛想把口罩繼續戴上,想了會,冇必要了。
一度自卑並不會讓我好過。
我走進婚禮會堂,所有的佈置都跟我一個月前彩排的場景一模一樣,婚禮來了很多人。
媒體等候在外,隻要發話,就等著進去。
我給盧宴打了個電話,漫無目的的走在會堂右側,直到電話接通的那一秒。
盧宴有些詫異開口:”你已經到了不是纔跟我發資訊生病了嗎,要不你先休息吧,今天彆來了......婚禮可以推後。”
“而且你的臉......現在化妝也來不及了,歆雅她有其他事要做。”
我放下手機,輕輕迴應:”不用了。”
我看著婚禮現場,楊歆雅和盧宴的親密婚紗照在迴圈播放。
再往旁邊看去,赫然擺著他們的結婚蛋糕,刺眼的男女主名字。
怪我自作多情,還想解釋清楚。
我準備離開,大門卻關了,燈光黑暗下來,伴隨著婚禮音樂,楊歆雅緩緩走出來。
我親眼看著她挽住了盧宴的臂膀,兩人相視一笑,我第一次看見盧宴笑得那麼開心,肆意。
是我從來冇見過的開懷。
台下眾人鼓掌,我抽動嘴角,找了個角落,也跟著鼓掌。
隻可惜,還是被他看見了我。
刹那間,盧宴的臉色一變,難看至極,此時此刻,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是欺騙了我而感到心虛,還是怕我打斷這場完美婚禮。
我回笑,他一愣,不再看我,跟楊歆雅擁抱在一起,淺淺親吻。
那一幕格外刺眼。
緊接著接受記者采訪。
我被服務員帶去了包廂,一直到男人進門,他緩了一口氣,擦掉嘴角的口紅印:”你都知道了”
“這場婚禮必須得辦,你那麼久不回資訊不接電話,我隻好請歆雅來幫忙,隻是個假結婚而已,放心,等輿論過去了,我就和她公開離婚。”
我晃了晃身子,長時間冇有進食,有些頭暈,我坐在沙發上,靜靜聽著他繼續。
“你也怪不了我,姚夢珂,要不是你跟我鬨脾氣,我們也到不了現在這個局麵,你應該知錯。”
他自顧自講著,我身體越發僵硬,顯眼的針頭就在手上,來之前我也跟他說我生病的事。
甚至於現在,我的額間直冒冷汗,他一句過問冇有,為了楊歆雅,卻可以當晚找到我的住址,要我給她洗清謾罵。
既然如此,為何不肯放過我。
“我說了,我們真的結束了,冇有鬨脾氣,冇有其他人,單純我不愛你了。”
“......”
盧宴有些難以置信,聽著我說這些話,他不敢置信,有些失控的砸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你還要怎麼樣!我們在一起十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還是你姚夢珂在外有人了!”
“對,我喜歡上彆人了。”
我閉了閉眼,眼角的疲憊儘顯。
這句話,徹底讓盧宴情緒失控:”姚夢珂,你有什麼資格背叛我!你哪來的臉背叛我!那你當初堂而皇之怪我怪楊歆雅乾嘛。”
“就是為了給你的背叛找藉口是不是!”
盧宴聲嘶力竭的咆哮,我抬眼看他,腦海一陣眩暈,我知道,與其讓他相信我們這段感情早就出了問題。
讓他知道我們是真的結束了。
還不如,讓他這樣理解。
隻要不再繼續糾纏,結果怎樣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