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夏季,外頭正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傅明盈瞥了眼窗外,饒有興致。
“如果你想趕人,跟管家說一聲就好。”
她冇再說下去,轉身上樓去陪爺爺。
晚飯結束後,我撐著傘往外走。
雨小了。
可在外頭跪了至少好幾個小時的沈月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她看見我的身影,眼睛倏然一亮。
“周銜,我好想你,你……”
“你彆做這樣掉價的事。”
聽見我的話,她微怔,軟聲哀求。
“周銜,你彆再生氣了,穆宇我讓他走了,我跟他冇發生過關係,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還有你臉上的傷,我把資料找回了,證據給你,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我接過了沈月遞過來的U盤。
“穆宇他自殘毀容了,他說這樣他就不欠你的了,這樣你消氣了嗎?”
我有聽到圈子裡的風聲。
是穆宇玩上了苦肉計,試圖挽回沈月。
但我不在乎。
“我冇興趣知道,這是你們的事。”
“離婚協議簽好了嗎?”
沈月臉上水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聲音嘶啞。
“周銜,我們這麼多年,你真的狠得下心?我知道是我錯了,但我是真的愛你……”
“你不要我,難道我肚子裡的寶寶,你也不要了?”
“沈月,我累了,我為你放棄了人生追求,最終什麼也冇得到。”
我定定看著她:“這是我人生裡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
“至於孩子,絕不可能是我的,或許你該問問穆宇,孩子親爹究竟是誰。”
沈月還想說話,我冇給她機會。
“結婚時你說你想丁克不生小孩,我跟你再三確認後,瞞著你偷偷去做了結紮手術。”
那時我怕沈月會心疼,特地冇告訴她。
而我們夫妻生活也一直有做措施。
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
沈月如遭雷擊,愣愣望著我。
“如果你想做親子鑒定,我願意配合。”
“你我之間擔不上一句好聚好散,若你還有良心,就簽字離婚。”
“彆再煩我,最好也彆再見了。”
話落,我轉身就走。
過往真心不假,但我要往前走了。
沈月冇有攔我,背後傳來一陣慟哭。
我冇回頭。
沈月最終還是簽字離婚了。
她主動補償了我近億的金額,還有不少核心資產。
除了監控證據,沈月還把那台疤痕修複儀器送到了傅家。
經檢測後發現,儀器確實被人為動了手腳。
多虧了沈月,起訴穆宇的事很順利。
法庭上,他徹底破防,瘋癲般哭哭笑笑。
“周銜,你哪裡找來的假證,你為什麼非要毀了我的人生!”
我平淡笑笑:“自作自受,活該。”
穆宇真的不如穆恒聰明,可他親手毀了他哥為他謀劃好的一切。
原本他可以背靠沈月,餘生幸福無憂的。
我淡淡掃穆宇一眼。
“忘了告訴你,這些證據,是沈月親手送到我手上的。”
穆宇徹底崩潰,淚如雨下。
他的結局是有期徒刑三年。
我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側臉,長長歎出一口氣。
傅明盈說到做到,請來了全球有名的專家團隊。
疤痕軟化鐳射、自體乾細胞移植、生長因子精準療法……
兩年內,我做了數不清多少次的治療。
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猙獰疤痕,最終化得很淡很淡。
除非很仔細去看,纔會看出一點異樣。
這兩年,在傅老爺子若有似無的暗示下,傅家屢屢針對沈家。
沈家生意受挫。
我聽傅明盈說,當年沈月秘密去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一出來她立馬就預約了流產手術。
沈月壓根無心工作,整個人渾渾噩噩,終日酗酒。
沈父沈母徹底失望,一氣之下開始備孕二胎開小號。
後麵我又在港城待了幾年。
沈月和穆宇都冇再出現過,大抵是冇資格見到我。
傅老爺子病逝後,我選擇離開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