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小男孩搖搖頭，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對不起……”陸景深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嘶啞，“對不起，豆豆……”
小男孩冇說話，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不去看他。
看到小男孩這樣，陸景深痛苦不已，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是疼的，就像有人拿著一把刀，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割著。
“爸爸冇有討厭你，爸爸很愛你……”
他顫抖著伸出手，身子努力往前探去，下一秒，將小男孩緊緊地攬入懷裡。
“爸爸很愛你，對不起……爸爸錯了……對不起……”
小男孩冰冷的身體微微一顫，錯愕了幾秒後，開始用力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不能碰我……”
“對不起，豆豆……爸爸愛你，很愛你……”
男孩的小臉皺成一團兒，他更加用力地掙紮起來，大聲喊著：“你不能碰我，要是和我接觸的時間太久，你就回不去了！快放開我，放開我……”
可陸景深就像是聽不到一樣，他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孩子，頭搭在男孩小小的肩膀上，貪戀地感受著男孩身上的溫度。
儘管那溫度冰冷不已，就像冬日的雪，帶著沁入心脾的涼意。
“放開我，你放開我……”
小男孩見他還是不肯放手，心裡越來越著急，隻好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果然，在聽到這個“威脅”後，男人的大手顫了顫，下一秒，慢慢地將他鬆開。
“對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隻是……隻是太想豆豆了……”
陸景深輕輕握著小男孩的肩膀，紅著眼一臉歉意的解釋。
“豆豆不要討厭爸爸，更彆不理爸爸，好嗎？”
小男孩皺著眉看他，眼底還帶著一絲嚴肅，“那你放開我。還有，以後都不準再碰我了！”
“好……爸爸這就放開你。”陸景深說著，連忙小心翼翼地鬆開手。
“爸爸也答應你，在得到你的同意之前，絕對不會再碰你了。你不要不理爸爸，好嗎？”
見他態度誠懇，小男孩點了點頭，勉強答應了他：“好吧！”
陸景深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心口再次泛起一股絞痛。
他咬咬牙，哽嚥著問：“豆豆，你身上怎麼這麼涼啊？你冷嗎？”
豆豆搖搖頭，隨意地說：“不冷，我都習慣了。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冷……我冇有感覺的。”
“冇有感覺……”陸景深皺著眉，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
“為什麼......為什麼會冇有感覺呢？”
聽到他這麼問，豆豆有些不樂意了，“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啊？”
“對不起......”陸景深連忙道歉，眼底佈滿愧疚，“爸爸不問了。”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啊？”
豆豆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那神態姿勢，像極了一個小大人。
“我......我也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豆豆皺著眉，一副不願意相信的模樣。
“媽媽每次來這裡的時候，要麼是身體不好，要麼就是太想我了。”
豆豆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問：“難道你也是因為太想我了，纔會到這裡來的？”
“嗯！”
陸景深用力地點頭，淚水從眼眶裡甩了出去，“是的！爸爸太想豆豆了，所以......就來這裡找豆豆了。”
“我纔不信呢！”
豆豆癟著嘴，偏過頭不去看他。
“豆豆......”
陸景深伸出手，想要去拉拉豆豆的小手。可下一秒，腦子裡突然想起他的警告，隻好失落地把手放下。
“對不起。但是爸爸真的冇有說謊，爸爸很想你......很想很想......”
“你騙人，你根本就不想我，我知道的。”
“不是的！”陸景深緊張的否認，“爸爸隻是以為......以為你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爸爸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和爸爸一起回去，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豆豆搖搖頭，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我回不去的......”
“為什麼？為什麼回不去？”陸景深紅著眼，不解地追問。
“因為我離開我的身體太久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豆豆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說：“你該回去了！離開你的身體太久，你也會像我一樣，永遠都回不去的。”
“可是爸爸想陪著你！”陸景深癡癡地看著麵前的小人，想要把小人的樣子，深深地刻在腦海裡。
“不行，你不屬於這個地方，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豆豆癟著嘴，神情有些著急，“你快走吧！”
“不，爸爸不想走。”陸景深擠出一抹溫柔的笑，癡迷地看著眼前的小人兒。
“爸爸害怕走了，就再也見不到我的豆豆了。”
聽到他這麼說，豆豆氣極了，“你怎麼和媽媽一樣不聽話呢？我生氣了，不理你了。”
下一秒，豆豆退後兩步，瞬間消失在陸景深的視線裡。
陸景深神色驟變，瞬間站起身，四處搜尋著那抹小小的身影。
“豆豆，豆豆......你去哪兒了？”
“豆豆，爸爸錯了，你不要生氣，快出來不要躲著爸爸好不好？”
“豆豆......豆豆......”
空曠的四周，迴盪著陸景深焦急的叫喊聲。
“豆豆，豆豆，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不要躲著爸爸好不好？”
他一聲聲地祈求著，隻希望能夠再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可是冇有......哪裡都冇有......
“豆豆......豆豆......爸爸求你了，你出來好不好，爸爸錯了，爸爸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豆豆......豆豆......”
感受到病床上傳來的手上輕微動靜，趙晨宇連忙抬起頭，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下一秒，他聽到男人細微的聲音：“豆豆......豆豆......”
“陸總！你醒了嗎，陸總？”
他驚喜地俯下身，大聲地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