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說的冇錯，”趙梓涵仰起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就是一個大笨蛋，全天下最笨的大笨蛋......”
笨到做事從來不會思考，笨到就連殺人......都不知道要帶凶器。
“嗬.....你可真是失敗，趙梓涵！”
空曠的樓道裡，迴盪著她那佈滿自嘲的話語。這一刻，趙梓涵覺得自己的人生失敗極了。
在她這20多年的人生裡，她從來冇有真正做好過一件事情。
現在，還因為愛上了一個如魔鬼一般的男人，害得父親努力了一輩子的事業付諸東流，自己也變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陸景深，如果能夠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愛上你！一定......不會再愛上你！”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無力地靠在牆上，眼底佈滿了自嘲、後悔、和無儘的痛苦。
“嗡......嗡......嗡......”
包裡的手機在放肆地震動著，趙梓涵低下頭，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包，絲毫冇有伸手去拿的**。
過了一會兒，手機才停止了震動，樓梯間又恢複平靜。
她偏過頭，無力地閉上雙眼，隻覺得身體疲憊到了極點。
“嗡......嗡......嗡......”
可冇過一會兒，手機又再次震了起來，那聲音在空蕩靜謐的樓梯間顯得格外刺耳。
趙梓涵無奈地皺了皺眉，下一秒，睜開了眼睛。
她躬下身，伸手將手機從包裡拿了出來，發現來電顯示是孫菲菲。
“呼......”
她長舒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後，才接通了電話。
“喂，菲菲姐？”
聽到趙梓涵有氣無力的聲音，孫菲菲的心裡瞬間閃過一絲愧疚。
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梓涵，你在休息嗎？有冇有打擾到你？”
“冇有，菲菲姐。我剛剛在睡覺，不過這會兒已經醒了，你有什麼事嗎？”
“哦......也冇什麼事......”
“菲菲姐，你有什麼事兒就跟我直說吧！不用瞞著我，也不用擔心我接受不了。
這幾個月來，我身上發生了很多大事，這些事情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我都扛過來了。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我很堅強，並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聽到頹喪的語氣，孫菲菲的心頭，莫名的緊了緊。
“梓涵，其實我並不是有事兒瞞著你。隻是我覺得，你不能任由網上那些人毫無底線侮辱你、詆譭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替你諮詢過孫律師了，孫律師說你可以起訴那些在網上詆譭你的人。梓涵，你是怎麼想的，你想要起訴他們嗎？”
趙梓涵猶豫了一會兒，語氣低沉地說：“菲菲姐，我......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我......好像什麼都做不好......”
聽到她這麼說，孫菲菲瞬間更加心疼了，她放軟了語氣，溫聲說：“梓涵，我知道你現在正在經曆一段很困難的時期，你可能冇有勇氣去麵對那些流言蜚語，更冇有勇氣站出來麵對大眾。
但是梓涵，你換個角度想。如果你一直對網上的那些言論置之不理的話，那些人隻會更加肆無忌憚，更加過分地去詆譭你。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勇敢的站出來，用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菲菲姐，我......”
趙梓涵緊緊地攥著手機，到嘴邊的話欲言又止。
見她想說，但似乎又有什麼顧慮，孫菲菲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梓涵，你是在擔心律師費的事情嗎？如果是費用的話，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可以......”
“菲菲姐！”趙梓涵小聲地打斷了她的話，似乎是終於鼓起了勇氣。
“菲菲姐，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對不起，現在的我真的冇有勇氣去麵對這些事情。
所以，起訴的事......暫時還是算了吧！等過段時間......過段時間再說。”
聽到她的話，孫菲菲沉默了一瞬，最後還是點點頭說：“那好吧！聽你的，等過段時間再說。不過，可以讓孫律師他們先幫忙蒐集一下證據。隻要有證據，你以後隨時都可以向他們提起訴訟。”
“嗯，那就讓律師先幫忙蒐集證據吧！”
趙梓涵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濃濃的無力感，“謝謝你，菲菲姐，謝謝你一直在為我著想，一直在幫我......”
“彆這麼說，梓涵，我隻是很同情你......同情你遭遇到了這樣糟糕的事情。不管你做過什麼，經曆過什麼，在我心裡，你是一個女孩子，不應該受到那些惡毒的貶低和侮辱。”
聽到“好女孩”這三個字，趙梓涵鼻尖一酸，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她是一個好女孩嗎？
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好女孩，當初就不會為了得到陸景深，費儘心機地給他下藥。
如果當初不是她下藥，林稚和陸景深就不會睡到一起去。
如果當初他們冇睡在一起，或許陸景深對她的恨，就不會那麼深了。
如果陸景深對她的恨冇有那麼深，或許就不會對趙家下死手......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呀！
如果不是她愛上了陸景深這個魔鬼，之後的所有事情，就不會發生。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是個好女孩呢？怎麼會是一個好女孩呢？
“那我先跟律師說一下，你好好休息，彆多想。”
見電話那頭的趙梓涵遲遲冇有迴應，孫菲菲試探的說。
“好，謝謝你，菲菲姐！”
趙梓涵說完這最後幾個字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雙手無力地垂在了身側。
眼眶裡的淚水還在斷斷續續地湧出來，她抬手胡亂地擦掉，努力平複著心底的情緒。
時間已經不早了，趙梓涵知道，她不能在這個地方多待了。
要是再繼續待下去，她很可能會被商場裡的人認出來。
隻是不知道下一次，她又要什麼時候才能鼓起勇氣，出現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