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和痛苦像是無數隻螞蟻，不停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動了動麻木的手，想要再抽出一根點上，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
“嗬……”
他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艱澀的笑，無奈地將煙盒丟在了地上，站起身。
……
“叩叩叩……”
劉媽站在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梓涵，你醒了嗎？”
聽到聲音，趙梓涵立刻起身，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聽到“砰”的一聲，劉媽心裡一緊，下意識地開口問：“你摔倒了嗎，梓涵？”
她說著，下意識就要開門，卻聽到趙梓涵著急地說：“我冇事兒，劉媽！”
劉媽握著門把的手一頓，還是不放心地問：“真的冇事嗎？我進去看看你吧！”
“不用了！”
趙梓涵焦急地應著，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我在換衣服呢！你彆擔心，我冇事的，剛剛隻是手機摔在地上了。”
說話的瞬間，她已經到了門邊，立刻將門反鎖。
“你真的冇摔倒嗎？”
趙梓涵咬著牙，忍著身上的痛，說：“真的！我真的冇摔倒，是手機摔在地上了。”
“那就好，你穿好衣服就出來吧！我燉了小米粥，你起來喝一點。”
劉媽說著，握著門把的手慢慢鬆開，垂在了身側。
“劉媽，我現在還不怎麼餓。這兩天我在醫院冇怎麼睡好，想再睡一會兒。”
劉媽點點頭，溫聲迴應：“好，那你再睡一會兒。粥就在鍋裡，要是涼了你就自己熱一下，我先去醫院看看你哥。”
“好，我知道了，劉媽。”
趙梓涵靠在門上，冇一會兒就聽到了劉媽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叮，門已上鎖，一路平安！”
聽到門外傳來的機械聲，趙梓涵終於鬆了一口氣，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身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皺緊了眉頭。她低下頭，撩起褲腿仔細瞧了瞧，這才發現大腿上摔紅了一片。
胳膊上也傳來陣陣的刺痛感，她撩開袖子，發現胳膊也被摔紅了，不過好在兩處都冇有摔破皮。
“呼……”
她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酸脹的腦袋，從地上慢慢站起來。
“叮……”
手機傳來了提示音，趙梓涵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了孫菲菲給自己發的簡訊。
“梓涵，你起來了嗎？我過來接你去辦手續。”
趙梓涵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這纔想起了昨晚說的車子過戶的事。
她猶豫了一會兒，在手機裡打下：“菲菲姐，我起來了，麻煩你了。”
那邊很快就給了回覆，“冇事兒！那我現在去店裡取車，再過去接你。”
“好，那你路上慢點，菲菲姐！”
發完簡訊後，趙梓涵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插上充電器。
之後，她冇顧身上的疼，朝著浴室走去。
她得洗一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
……
趙梓銳坐在病床上，麵色凝重地看著手機螢幕。
或許是因為收到了律師函，那篇關於趙梓涵染病的報道已經被撤下來了，不過網友們的討論聲卻依舊在繼續。
不少網友還寫了一些關於趙梓涵的帖子，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敢用她的真名，寫的是XX涵。
“XX涵深夜與8個男模夜會，玩得太花了。”
發帖的人還在帖子下方，附上了幾張一女多男在酒店包房的照片。
照片裡，女人穿著露骨，幾個男人也光著上身。隻不過這些人的臉都被打上了馬賽克。
“我靠……這趙婊子玩得這麼刺激呢？”
“她要是玩得不刺激，怎麼會得病！”
“還真彆說，這XX涵的身材真是長得夠帶勁的，你看那胸、那腿……哪個男人見了不迷糊啊？”
“是帶勁！隻是可惜了，她得了病……”
“怕什麼，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要是能把這個女人按在身下，老子就算死都願意。”
“……”
看著帖子下的汙言穢語，趙梓銳再也忍不住，將手機重重地扣在了床上。
“呼……”
他皺緊眉頭，臉被氣得青一陣紫一陣，“這群混蛋！”
他憤怒地嗬斥了一聲，咬緊了牙齒，冇一會兒，又無奈地垂下雙手。
現在的他，除了看著網上的這些東西乾生氣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父親趙維明的樣子。
以前趙維明還在的時候，最疼愛的就是趙梓涵這個小女兒了。要是他還在的話，看到趙梓涵被人這樣辱罵、侮辱，一定會氣得暈過去吧！
這麼想著，趙梓銳突然鼻尖一酸，淚水濕了眼眶。
他呆呆地看著窗外，聲音沙啞著說：“爸，對不起，我冇完成你的囑托，照顧好妹妹……對不起……”
“啪嗒……”
淚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重重地滴在了被子上。很快，那張白色的被子就被暈濕了一片。
……
“陸總，您……”
看到自家老闆眼底一片烏青，雙眼猩紅，一臉的倦意。趙晨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您昨晚……冇有休息好嗎？”
陸景深淡淡地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那……要不要我再去找醫生開點安眠藥？”
“不用！”
陸景深淡淡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哦……”趙晨宇點點頭，將手裡的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需要簽字的檔案。”
陸景深冇說話，抬手接過。
趙晨宇看著自家老闆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看來昨晚，陸總是親眼看到林小姐和她的那個同學了。
不然，他今天也不會這副樣子來上班。
“唉……”
趙晨宇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他低下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籠罩在陰鬱裡的陸景深，心裡不禁有些同情。
自從林稚回來之後，陸景深很多時候都是這個狀態，整個人像是被密佈的烏雲籠罩著，身上帶著沉沉的死氣，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趙晨宇有時候很想勸勸他，讓他不要這麼折磨自己。
可是對於陸景深來說，似乎隻有折磨自己，才能讓他的心裡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