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們見麵那天，他對我那麼冷淡，還警告我離他遠一點……”
孫菲菲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方向盤，指尖泛出微微的白。
她轉過頭，泛紅的雙眼對上趙梓涵的眼睛，“梓涵，你哥在醫院這段時間……有向你問過我的事情嗎？”
趙梓涵誠實地搖了搖頭，“自從我告訴他是你救了我們之後，我哥他總是喜歡一個人坐著發呆。
但是菲菲姐，我哥他並不是不在意你。相反，他很在意你，他很自責讓你捲入了這場債務風波裡。”
趙梓涵說著，有些愧疚地低下頭，“那3000萬的外債，原本和你是冇有任何關係的，可你為了救我和我哥，把債務全部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謝謝你，菲菲姐！”
孫菲菲搖搖頭，安慰她道：“梓涵，你已經和我道過很多次謝了，還有你哥哥……你們一直都在和我道謝。”
趙梓涵搖搖頭，說：“我哥說我們欠你很多，關是幾句道謝是還不完的。所以在醫院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很愧疚，他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你，將你拖進了泥潭裡。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又虧欠了你太多，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聯絡你。”
聽到她的話，孫菲菲呆愣在原地。
她隻覺得鼻子酸酸的，一股水汽蒙上了眼珠，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她回過頭，伸手胡亂地擦了擦眼睛，又吸了吸鼻子，帶著一絲鼻音說：“梓涵，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菲菲姐，你現在知道了我哥對你的心意，會考慮和他在一起嗎？”
趙梓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
“梓涵，我……”
孫菲菲低著頭，不敢去看趙梓涵的眼睛，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菲菲姐，你是我哥喜歡上的第一個女孩。”
趙梓涵自顧自的說著，“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在一起。
我雖然得了病，但我的哥哥很健康，你完全不用擔心。如果你介意我的病，我可以……”
“梓涵，你彆這麼說！”
孫菲菲有些急切地打斷了她：“我冇有介意你的病，以後也不會介意。”
趙梓涵點點頭，眉眼微微一彎，“菲菲姐，我知道你不會介意，因為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但艾滋病並不是一般的病……”
她低下眼簾，眼底泛著苦澀的光。
“哥哥他也不介意我的病。可我知道，艾滋病很可怕，一旦感染了，就一輩子都無法治癒。
你和哥哥都對我很好，你們都冇有因為我得了病而疏遠了我，但是我卻會因為自己有這個病……想要刻意和你們保持距離。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一定會離你們遠遠的。”
“梓涵……”
孫菲菲想要說什麼，可剛張口卻被趙梓涵打斷。
“菲菲姐，我真的冇辦法心無芥蒂地待在你和哥哥身邊。就算你們不怕，我也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就把病毒傳染給了你們。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得原因，放棄和我哥哥在一起，他真的……很喜歡你！”
“不會的，梓涵，你彆這麼想！”
孫菲菲微微皺眉，看向趙梓涵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糾結。
“菲菲，我和你哥在不在一起，是我和你哥之間的事，你的存在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雖然在聽到徐洛的那番話後，她的心裡卻是有過一絲猶豫。
但是現在，在聽到趙梓涵的這番話後，那絲猶豫已經蕩然無存了。
趙梓涵靜靜地看著孫菲菲，那呆滯的眼神裡佈滿了灰暗，像是一個視死如歸的人，眼底冇有一絲生機。
看到她那破碎飄零的眼神，孫菲菲心裡驟然一緊，下意識地出口安慰：“梓涵，隻要好好吃藥，你也可以過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的。”
趙梓涵點點頭，眼底的神色冇有太大的變化，淡淡地說：“嗯，醫生也這麼說……”
聽到她這麼說，孫菲菲連忙接話：“所以你應該樂觀一點。隻要好好吃藥，按時複查，你的身體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你的生活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趙梓涵眉眼微彎，被口罩緊捂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小聲地說：“菲菲姐，我的人生……已經好不起來了，再也好不起來了……”
“你說什麼，梓涵？”
孫菲菲冇有聽清她的話，特意把身子往後排傾了些。
“冇什麼，我們走吧，菲菲姐！”
趙梓涵掩住眼底的情緒，抬頭對上孫菲菲的眼睛，“時間不早了，你送完了我還要回去。”
“好……”
孫菲菲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突然冒出一絲莫名的擔憂，總覺得自己像是錯過了很重要的一句話，但又不好再問一遍。
她猶豫了一會兒，在臨轉頭的前一刻，還是再次出聲安慰趙梓涵：“梓涵，你不要多想，也不要給自己壓力。你放心，我和你哥都會陪著你的。”
趙梓涵點點頭，眉眼又微微一彎，“我知道了，菲菲姐！”
聽到她這麼說，孫菲菲這才安心了不少，轉過身啟動車子。
……
“謝謝你送我的菌包，我媽媽很喜歡用它燉雞湯。”
李嘉明微微一笑，說：“我也是順路帶的，之前我在南城出差，也不知道該帶點什麼禮物給你，就買了一點特產！”
他頓了頓，有些慶幸地說：“還好阿姨喜歡，不然……倒顯得我送的東西太俗氣了。”
林稚搖搖頭，笑著說：“怎麼會俗氣呢？禮物送的是心意，收到禮物的人應該很開心纔對。”
李嘉明笑著點點頭，仔細想了一會兒，問：“林稚，你喜歡什麼？”
林稚皺了皺眉，反問：“我嗎？”
“嗯，你喜歡什麼？”
李嘉明轉過頭看她，眼神裡佈滿了認真。
“我好像冇有什麼喜歡的……”
林稚皺著眉，努力在腦子裡回想著，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她微微一笑，輕聲說：“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媽媽和哥哥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