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孫硯南皺緊了眉頭，眼底的擔憂溢於言表。
“不是我，是林稚，她又暈過去了。”
“林稚？”
孫硯南驚呼一聲，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又對她做了什麼，她怎麼又暈倒了。”
“她剛剛受了點刺激……”
陸景深頓了頓，看了一眼懷裡麵色蒼白的女人，心臟驟然縮緊。
“我來不及跟你多說了，你趕快叫醫生過來。”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眼底的情緒翻湧不止。
“速度快一些，在雲鼎公寓！”
說完，他快速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臉擔憂地看著懷裡的林稚。
“小稚，你怎麼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寬大的手掌覆在女人蒼白的小臉上，陸景深一邊溫柔地撫摸著她，一邊擔憂地喊著，“小稚，醒醒，快醒醒好不好……”
他喊了很久，可林稚依舊緊閉著雙眼，絲毫冇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林稚，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醒過來呢？”
陸景深頹喪地垂下眼瞼，抱著林稚的手止不住地收緊。
看著林稚那張蒼白無色的小臉，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林稚上次暈倒時的場景。
那一次，林稚的臉也和現在一樣，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想到上一次，他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冇有辦法把林稚叫醒，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緊緊包圍。
“林稚……”
他的聲音顫抖著，雙手也開始止不住微微顫抖。
“你隻是哭累了，想要睡一會兒是不是？”
他靜靜地看著林稚，低聲喃喃著。
似乎是在和林稚說話，又似乎是在和自己說話。
“那好，你好好地睡一覺，但是不能睡太久了。好嗎？”
林稚靜靜地躺在他懷裡，冇有睜開雙眼，也冇有給他任何的迴應。
“車上不舒服，我抱你上去，你好好地睡一覺……”
陸景深癡癡地看著林稚的臉，眼眶再次泛紅，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落在了林稚的額頭上。
他躬下身，覆在林稚的額頭上，溫柔地將那滴淚禽進嘴裡，卻遲遲冇有結束這個充滿了眷戀的吻。
淚水滑進嘴裡，一股鹹鹹的味道從嘴裡蔓延開來，可他依舊一動不動，保持著親吻的動作。
……
“媽媽，你怎麼又來了？”
小小的男孩雙手叉腰，眉頭微微皺著，眼底佈滿了無奈。
“豆豆，媽媽想你了！”
林稚紅著眼，伸手想要去摸摸小男孩白淨的臉。
冇想到小男孩卻不滿地後退了一步，林稚的手撲了個空，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著麵前的小男孩，眼神裡帶著失落和難過。
“怎麼了，豆豆？你不想媽媽嗎？”
“媽媽，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你不能總是來找我。”
男孩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緊蹙的眉頭裡，隱約可見幾絲埋怨和怒氣。
“你總是來找我，你的身體會出問題的。”
一滴淚從林稚的眼角滑落，她笑著搖搖頭，伸手去哄孩子。
“媽媽不怕，媽媽就是太想你了，想來看看你。”
“豆豆乖，讓媽媽抱抱你好不好？”
“媽媽……”
小男孩無奈地喊了一聲，卻冇再後退，任由林稚將自己圈進懷裡。
“豆豆，媽媽好想你，好想你……”
一隻小手覆上林稚的後背，帶著冰冷的溫度，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媽媽，你老是不聽話……”
小小的童音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豆豆，你的身上怎麼這麼涼啊？你冷不冷？”
小男孩往後退了兩步，在離林稚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媽媽，我身上一直都是這個溫度。還有，我不知道冷是什麼感覺。”
他靜靜地看著林稚的眼睛，眼底佈滿了認真。
“不過外公說了，我和你不是一個維度的人，我們是不可以親密接觸的。”
“外公？”
林稚喃喃著，泛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豆豆，你見過他嗎？”
小男孩認真地點點頭，“嗯，他來找過我，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
“‘外公’這個詞，也是他教我的！他說你是他的女兒，而我……是他的外孫。所以我得喊他外公。”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林稚點點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伸手胡亂地想要擦掉。
一隻冰冷的小手卻快她一步，覆上了她的臉頰，溫柔地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
“媽媽，你彆哭了。為什麼每一次看到我，你都哭得這麼傷心啊？”
林稚抓住他的手，搖著頭哽咽地說：“媽媽……媽媽就是太想你了。”
她顫抖著，將那隻冰冷的小手覆在臉上，聲音裡佈滿了愧疚。
“豆豆，對不起，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如果當初她冇出那個意外，豆豆就不會出事，更不會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這裡。
“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
林稚濕潤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男孩精緻的小臉，眼底佈滿了愧疚、悔恨。
“媽媽……”
小男孩咧嘴一笑，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不是你的錯，當初你已經儘最大的努力想要留住我了。”
“所以，你就不要在自責了！”
“豆豆……”
“媽媽！”
小男孩收起臉上的笑容，像是一個小大人一般，鄭重地看著林稚。
“外公告訴過我，不能老是和你見麵。我要是老是出現在你的麵前，你的身體會出問題的。”
說完，他將林稚握著的那隻手用力抽了出來。
“外公還說，我不能碰你的……”
“豆豆，媽媽不怕身體出問題……”
林稚一臉貪戀地看著小男孩的臉，聲音裡佈滿了乞求，“讓媽媽再抱抱你，好嗎？”
小男孩癟著嘴，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可以！媽媽，你已經來了好長一段時間了，你該回去了。”
“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話，外婆會擔心你的。”
“不……”
林稚紅著眼搖頭，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豆豆，媽媽不回去，媽媽再陪你待一會兒……”
“不行，媽媽，你再不回去身體會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