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梓銳點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吧！”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外麵隨意地套著一件深藍色牛仔外套。褲子是普通的黑色長褲，配著一雙簡單的白色運動鞋。
可即便是這樣簡單的穿著，也能隱隱感覺到他身上的冷肅氣息。
“哥，你要陪我去醫院嗎？”
趙梓銳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哥……我可以自己去的，你不用陪我！”
“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嗎？”
“走吧！”趙梓銳打斷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我叫了7點的車，再不走要遲到了。”
見他這樣堅決，趙梓涵隻能點了點頭，跟在了他身後。
來到玄關處時，趙梓銳拿起帽子和口罩，遞給她。
“戴上，醫院人多，還是小心一點！”
趙梓涵點點頭，伸手接了過來，乖乖地戴上帽子和口罩。
“換鞋吧！”
趙梓銳說完，靜靜地站在一旁，仔細地打量著她。
她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白色棉T，外麵鬆鬆地罩著件淺灰色針織開衫。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肩上還揹著一個白色的帆布包。
這樣的她，身上竟然看不出半點千金大小姐的模樣。
也是，經曆了那麼多，誰又能還和過去完全一樣呢。
這麼想著，他的心裡驟然一緊，如果2個月前的那一晚，他冇有那麼急功近利，對陸景深下套。
或許他的妹妹趙梓涵，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更不會……染上這種病。
“我換好了，哥！”
女人的輕柔的聲音喚回了趙梓銳的思緒，他點點頭，說：“走吧！”
上車後，兩人在後排並肩坐著。
“師父，從這到醫院大概得多長時間？”
司機看了一眼導航，回答道：“導航顯示得一個小時呢！”
趙梓銳點點頭，又說：“我們起得早，先休息一會兒，等到了你叫我們一聲。”
司機點點頭，笑著迴應：“好嘞，你們放心睡吧！”
趙梓銳轉過頭，輕聲地說：“靠在車上休息會兒！”
說完，他把頭往後靠去，閉上了雙眼。
“嗯……”
趙梓涵看著他，小聲地應著。
她知道哥哥這麼做，是因為看出了她的窘迫，不想讓司機和她搭話。
這麼想著，她的心裡突然暖暖的。
劉媽說的對，不管什麼時候，她的哥哥都不會放下她不管的。
一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醫院門口。
兩人從車上下來，徑直往醫院大廳走去。
“掛過號了嗎？”
趙梓涵點點頭，“我在app上掛過了，到診室門口等著叫號就行！”
趙梓銳點點頭，說：“好，那走吧！”
兩人等了好久，纔等到被叫號。
“走吧！”
“哥……”趙梓涵伸手拉住了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乞求，“我想自己進去！”
看到她這樣，趙梓銳默默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在外麵等你！”
診室裡坐著一個約莫40歲的女人，鼻梁上戴著一副灰色的眼鏡，神色很平淡。
“坐吧！”
趙梓涵坐在凳子上，把病曆本遞給她，聲音有些顫抖，“醫生，我……我是來拿藥和複查的。”
女醫生看了一眼病曆本，將她的證件號輸入到係統裡，很快，她的基本資訊就出來了。
“趙梓涵？你是上個月確診的是吧？”
“嗯……”趙梓涵小聲地應著。
“這上麵說你從高危行為到確診，隻一個月的時間。”
“嗯……”趙梓涵點點頭，聲音很小很小，“高危行為一個周後，我就出現了高燒的症狀。當時醫生說疑似，還給我開了阻斷藥，隻不過……三個周後我還是確診了。”
“唉……”
女醫生微微歎了口氣，惋惜地說：“你應該早點來醫院，阻斷藥在72小時之內，效果是最好的。”
趙梓涵低下頭，默默地攥緊了手指。
“這一個月，你有在按時吃藥嗎？”
“嗯……有在按時吃。”趙梓涵再次點了點頭。
“好。”王醫生點點頭，目光掃過她戴著口罩的臉。
“那個藥可能會有些頭暈、噁心的副作用。這段時間，你有這些症狀嗎？”
趙梓涵點點頭，“一開始的時候有，後來……後來慢慢地就習慣了。”
女醫生點點頭，望向電腦上的報告單：“你上次檢查，首次病毒載量是20萬。先抽個血吧，看看情況再說！”
說完她伸手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著，一邊敲一邊說：“我給你開單子，你先去一樓繳費，繳完費去三樓的五號視窗抽血！”
“好……”
趙梓涵低著頭，小聲地應著，“謝……謝謝！”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拘謹，女醫生開口安慰道：“你放心，隻要按時吃藥，遵從醫囑，你的病情是可以得到控製的。”
“嗯，我……我知道！”
“滋滋滋……”
伴隨著列印機的聲響，幾張檢查單從列印口滑了出來。
“來之前冇有吃任何東西吧？”
趙梓涵點點頭，說：“冇……冇吃！”
“好！”女醫生點點頭，又問：“藥呢？藥還有嗎？”
“快吃完了……”
女醫生點點頭，“好，我給你開個單子，你去定點藥房拿藥。藥是免費的！”
“好！”
趙梓涵點點頭，接過女醫生遞過來的檢查單和病曆本。
“怎麼樣？”
門一開，趙梓銳就迎了上去。
“醫生說……讓我先去驗個血！”
趙梓涵一邊說，一邊揚了揚手上的檢查單。
“給我吧！你在這兒坐著等我，我去繳費。”
趙梓涵點點頭，把單子遞給了他。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趙梓銳縮回手，去掏兜裡的手機。
“喂……好，我立刻去給你改，儘量在11點之前給您發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梓銳將手機放回兜裡，伸手去接單子。
可趙梓涵卻緊緊地攥著單子，冇有鬆手。
“哥，你有事要忙，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趙梓銳皺了皺眉，眼底帶著一絲猶豫，“可是……”
“我冇事兒的，哥！我一個人也可以！”
趙梓銳站在眼底，眼底佈滿了猶豫。
從這兒到家，打車最快也要一個小時，而現在，已經馬上9點了。
而他要是冇法在11點之前把標書按照對方的要求改好，不僅會收不到尾款，還得把定金退回去。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那好，我先回去，你弄好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趙梓涵點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