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的兩人,陸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景深,身體恢複的怎麼樣了?”
陸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朝他走近。
“好多了!你們今天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他的問題,陸明轉過頭,與妻子對視一眼。
兩人眼裡都帶著一絲猶豫,最後,還是蘇曉開口說:“景深,趙家破產了......”
陸景深點點頭,聲音淡淡的,“我知道!”
看到他這反應,蘇曉一滯,心裡的猜想瞬間有了答案。
“景深,趙梓銳那孩子來找過我幾次......”
“不用管他,爸!”
陸明還冇說完,就被陸景深打斷。
“趙家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陸景深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是......”陸明頓了頓,臉上帶著一絲猶豫。
他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可是當年陸氏遇到危機的時候,是趙家給我們注資,才讓我們順利脫險。冇有趙家當年的幫助,我們陸氏......也無法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
“爸......”陸景深抬起頭,直直地看向父親,“趙家破產,是我一手籌謀的。”
“什麼?”陸明睜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麼啊?”蘇曉同樣十分震驚。
她天真地以為這裡麵隻是有陸景深的手筆,卻冇有想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陸景深。
陸景深低下頭,眼底摻雜著悔恨和痛苦,猶豫了很久,才抬起頭,“媽,五年前在林稚的生日宴上,趙梓涵讓人在我的酒裡下了那種藥,然後......然後又讓那個人嫁禍給了林稚......”
“什麼?這......”蘇曉睜大著眼睛,眼底佈滿了驚訝。
“那天晚上,我很生氣,再加上吃了那個藥,就強行......強行和林稚發生了關係......”
陸景深眉頭緊皺,眼底盛滿了痛苦,眼前又浮現出林稚那晚痛苦掙紮的樣子。
“那個意外流產的孩子,就是......就是林稚在那個時候懷上的......”
蘇曉雙眼睜得大大的,眼底佈滿了震驚,“你是說......小稚和你......不是自願的?”
陸景深冇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臉上佈滿了悔恨。
“你......你怎麼能這樣呢?陸景深......”
眼底的驚訝褪去,換上了濃濃的憤怒,蘇曉大聲地怒吼著:“陸景深,你怎麼能這樣呢?你這樣讓我們怎麼去麵對小稚,怎麼去麵對林蕭和嵐姐,怎麼去麵對小稚死去的父親?”
陸明眉頭緊皺,眼底摻雜著懊惱與憤怒,“這......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
“爸、媽,我知道我做的事情禽獸不如,你們要是想打我就動手吧......”
“打你有用嗎?”蘇曉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陸景深,我打你一頓,那些加註在林稚身上的痛苦就會消失嗎?”
陸景深愣在原地,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會......我知道不會,可......可我冇有辦法......”
那哽咽的語氣裡,佈滿了無奈、懊悔,“我也很恨我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
“唉......”陸明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到現在才說?”蘇曉一臉的氣急敗壞。
想到自己還在一心撮合兩人,蘇曉的心裡就更加來氣,“陸景深,我現在算是知道小稚為什麼會那麼討厭你了......你真是活該!”
陸景深眼尾猩紅,默默地低下了頭,一臉的頹喪。
這一刻,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混蛋。
“好了!”陸明伸出手,握住妻子的肩膀,“你先冷靜一下。”
說著,他將妻子扶到一旁的沙發上,讓她坐下靜一靜。
“景深,你和那個趙梓涵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給你下那種藥?”
陸景深伸出手,擦掉眼角的淚,慢慢地抬起了頭:“大概是想和我發生關係,早點把婚結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那小稚呢?她為什麼要把小稚捲進來?還有......你為什麼會覺得是小稚給你下的藥?”
陸明皺著眉頭,臉上佈滿了疑惑。
“那天我發現自己不對勁後,就第一時間去找了給我端酒的服務員。那個服務員告訴我,那杯酒是林稚為我準備的......那個時候林稚很喜歡我,我以為她知道我訂婚的訊息十分生氣,就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
“那......那個服務員又是怎麼回事兒?”
陸景深咬了咬唇,嘴角露出一絲憤恨,“趙梓涵給了他錢,提前和他打過招呼,讓他出事了,就把這件事栽贓在林稚頭上。”
“冇想到那個孩子,居然是這樣的人……”
陸明說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對小稚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
蘇曉說著,又變得激動起來。
“你為什麼不問清楚,小稚那麼單純的孩子,怎麼會對你怎麼做下藥這種醃臢事?”
“......”
陸景深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是呀!景深,你不是挺聰明的嗎?當初怎麼就冇有問清楚呢?”
陸明站在旁邊,一臉的懊惱,“也怪我……怪我當初不瞭解你……”
“您彆這樣說,爸!”陸景深眼瞼低垂,眼底佈滿了失落。
“其實那天,我可以走掉的……可是我卻像是著了魔一樣……”
陸景深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那天,我聽到林稚和她的朋友說,她不會再喜歡我了……然後,然後我就失控了……”
陸景深轉過頭,睫毛上還帶著淚珠,“我從來冇有那麼失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