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趙晨宇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陸景深,默默地朝病房門口走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才接通電話,“喂,劉律師!”
“趙特助,我現在正和公關部經理方岩在一起,陸總車禍的視訊,我已經給她看過了。我們現在人在醫院附近,您看……”
“這樣,你們直接到醫院來吧!我找一間會議室。”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晨宇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撥通了孫硯南的電話。
“怎麼了,晨宇?”
“孫醫生,我有點事兒想請你幫忙。”
孫硯南輕笑了聲,似乎已經對此習以為常,“讓我來猜猜,這次是你家大總裁又怎麼了?是沒有好好吃飯,還是不好好休息啊?”
“孫醫生,陸總他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下一秒,傳來了孫硯南驚訝的聲音:“車禍?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昨晚,因為要對外封鎖訊息,所以……”
“那他人呢?他人在哪兒,沒事兒吧?”孫硯南著急地打斷了他。
“人就在醫院,住院部頂樓,特護病房。”
“好,我現在就上來。”
孫硯南說完,急匆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頂樓的特護病房,他並不陌生,因為之前林蕭一直住在上麵。
後來,林蕭做了移植手術,才轉到了VIP病房。
“叮……”
電梯到達頂樓後,孫硯南快步走了出去。
“孫醫生!”趙晨宇已經早早等在了電梯口。
“怎麼回事兒啊?好好的,景深怎麼就出車禍了。”
趙晨宇長嘆一口氣,說:“這件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趙梓涵為了報復陸總,開車撞向了林小姐。
陸總為了救林小姐,就開著車攔了上去,所以……就出了車禍。”
孫硯南愣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兒,“趙梓涵開車去撞林稚?”
趙晨宇點點頭,“是的。”
“你的意思是……趙梓涵要去撞林稚,景深發現後,衝上去把趙梓涵給撞了?”
“可以這麼理解,”趙晨宇皺了皺眉,乾脆掏出手機,“我這裏有車禍現場的視訊。”
說完,他翻出視訊,將手機遞給孫硯南。
孫硯南看完後,眼睛瞪得溜圓,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這真是車禍現場的視訊?”
“嗯!”趙晨宇點點頭,“是的。”
“後麵衝出來的黑車纔是景深吧?”他看著視訊上被衝撞到牆上的白車,心有餘悸。
這麼大的衝撞力,白車直接被撞得都變形了。
“嗯,陸總開的是黑車。”
孫硯南將視線移到黑車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這麼高速的衝撞,黑車也沒好到哪裏去。
“那他現在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腦震蕩,頭部有淤血,肋骨骨折三根。”
聽到趙晨宇這麼說,孫硯南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嚴重?腦部出血多不多,需要手術嗎?”
“暫時不需要,醫生建議先觀察。不過……不排除遲發性出血的可能。”
“嗯。”孫硯南點點頭,將手機遞過去,“他在哪兒?帶我去看看他。”
“好!”
趙晨宇收回手機,帶著孫硯南朝病房走去。
“到了!”趙晨宇推開病房門,朝著孫硯南微微點頭。
孫硯南會意,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滴滴滴滴……”
安靜的病房裏,監護器的滴答聲顯得格外刺耳。
孫硯南緩步向前走著,一直等到走到床邊,他才停下腳步,將視線定格在病床上。
陸景深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頭上……還綁著一圈白色的繃帶。
“這個繃帶是……”
“噓!”趙晨宇連忙舉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陸董還在旁邊,剛睡下。”他小聲說,“我們說話得小聲一些。”
孫硯南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陪護間的位置,伸手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門,“陸伯伯在裏麵嗎?”
趙晨宇點點頭,小聲說:“早上剛犯了高血壓,現在正在裏麵休息呢!”
孫硯南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陸景深,低聲說:“我們出去外麵說吧!”
“好!”
“哢嚓……”
剛關上門,孫硯南就有些著急地問:“他頭上怎麼好纏著繃帶?是有外傷嗎?”
“嗯。被碎掉的車窗玻璃劃的,口子有點深,出了不少血。”
“哦……”孫硯南長舒一口氣,“那他的顱骨沒事兒吧?”
趙晨宇點點頭,“照了片子,沒事兒!”
“那就好!”
孫硯南點點頭,又問:“他醒來過嗎?”
“沒有……”趙晨宇無奈地搖搖頭,“從出事到現在,還沒有醒來過。”
聽到他這麼說,孫硯南的眉頭再次微微皺起,“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能醒?”
趙晨宇低下頭,“醫生也沒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唉……”
孫硯南長嘆一口氣,無奈地說:“腦震蕩是這樣的……更何況是他這種程度的……”
“是呀!醫生說,現在隻能等著。”
孫硯南點點頭,突然想到了林稚,“林稚呢?她怎麼樣?”
“林小姐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昨晚在醫院待了一晚。今天一早,被夫人接回去了。”
“那景深的情況……林稚知道嗎?”
趙晨宇搖搖頭,說:“不知道。陸董說怕林小姐擔心,所以讓我先瞞著。還有夫人那邊,陸董也沒有說實話。”
“唉……”孫硯南點點頭,“也是,隻能暫時先瞞著。不然蘇阿姨和林稚知道了,還不知道該擔心成什麼樣呢!”
“孫醫生,我叫你上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孫硯南點點頭,說:“要幫什麼忙,你直接說就行。”
“我約了法務部和公關部的負責人,要聊一聊車禍的理賠事務。”
“賠誰?趙梓涵?”孫硯南眼底露出一絲不解,“不是她先開車要撞林稚的嗎?有什麼可賠償的?”
孫硯南語氣裏帶著一絲憤怒,“像她這樣腦子有病的人,就應該好好受受疼,長長記性。不然,她什麼殺人放火的事兒都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