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專案那邊,專案經理和Linda姐會全程盯著,您不用擔心。至於其他的......暫時就沒什麼事了。”
陸景深點點頭,沒說什麼。
“陸總,您身體不舒服,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
陸景深低著頭,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幾點了?”
趙晨宇抬起頭,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6點35。”
陸景深點點頭,說:“去書店。”
“書店?”
趙晨宇眉頭一皺,眼底帶著一絲詫異,“陸總,林小姐一般要到10點半才下班。咱們現在就過去,是不是有點早了?”
“不早,這個點過去也要一個小時左右。”
陸景深說著,徑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勢拿上了那輛帕薩特的鑰匙。
“陸總,您胃不舒服,要不就別開車了?”
趙晨宇皺著眉,眼底隱隱帶著一絲擔憂。
“沒事兒,剛剛吃了葯,胃已經沒那麼疼了......”
他頓了頓,又說,“現在還早,你可以先去吃個飯。10點之前,準時到商場停車場找我匯合就行。”
趙晨宇搖搖頭,說:“那倒不用。陸總,我也沒什麼事情,還是跟著您一起過去吧!至於晚飯......我到商場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聽到他這麼說,陸景深點點頭,“好,還是和之前一樣,你開著車先走,我跟在你後麵。”
“好!”
趙晨宇微微點頭,下一秒默默地跟在了男人身後。
......
“叮......歡迎回家!”
劉媽手裏提著一堆菜,伸頭往客廳裡看了看。
客廳裏麵沒有人,不過暖氣倒是開得挺足的。
“這孩子,看來還在睡覺呢!”
她低聲唸叨著,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來在醫院陪床這段時間,這孩子一直沒有睡好。
也是,從小到大,趙梓涵都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她所承受的壓力,是別人無法想像的。
這麼想著,劉媽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去,眼底染上了一絲心疼。
“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難過了......”
她一邊低聲喃喃著,一邊躬下身換鞋。
換好鞋後,又提著剛買的菜,走向了廚房。
自從趙梓銳出事之後,她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做過一頓飯了。
今天,她特意買了一些趙梓涵愛吃的菜。
“做點好吃的給梓涵,等她吃飽了,心裏就不會難過了。”
她小聲念著,麻利地繫上圍裙,拿出剛買的菜忙碌起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她以為在房間乖乖睡覺的趙梓涵,在她到家前的半個小時,就已經開著車出門了。
“Nobodysaiditwaseasy(沒人說過訣別很輕易)
Itssuchashameforustopart(卻也沒人說過會如此地難以割捨)
Nobodysaiditwaseasy(沒人說過訣別很簡單)
Nooneeversaiditwouldbethishard(卻也沒有人說過會如此的難以割捨)
Ohtakemebacktothestart......(現在我要回到最初)”
車裏,趙梓涵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輕聲地跟著音樂哼著。
過往的那些美好時光,一幀一幀在她的腦子裏閃過,最後......定格在了她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日子。
那個時候的她,歡樂、自由、無拘無束......過得真的很開心。
鼻尖突然一酸,一股難以壓抑的湧上心頭。
她抿了抿唇,抬手將眼角的擦去,哽咽又壓抑地跟著車載音響唱著。
“Nooneeversaiditwouldbethishard(卻也沒有人說過會如此的難以割捨)
Ohtakemebacktothestart......(現在我要回到最初)”
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回到過去,讓她回到10年前,她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時光。
那個時候,趙家的經濟還不錯,她每個月都會有幾十萬的生活費。
她的哥哥趙梓銳,也會每個月私下再偷偷給她打十萬塊錢,生怕她在外麵過得不好。
那四年裏,她每一天都會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他們會一起快樂的聚會,開party,一起度過歡快的時光。
她長的美身材又好,她的身邊從來都不缺追求者。
如果六年前,她沒有從國外回來,更沒有陰差陽錯地喜歡上陸景深這個男人......或許她永遠都不會過得像現在這樣狼狽。
隻可惜造化弄人,偏偏她回國後,就捨棄了一切,一心撲到了陸景深這個不愛她的男人身上。
現在,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被傳染了臟病。
人人都可以嘲笑她、唾棄她,將她踩在腳下侮辱。
“陸景深,我恨你......我哥說得對,是你故意安排的人,是你讓那個臟人把病傳給我的。”
她猩紅著雙眼,聲音嘶啞破碎,扭曲的臉上盛滿了憤恨。
“我恨你,你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你也別想好過。我就算是死,也一定會將你拖下地獄!”
現在的她,已經無異於地獄裏的鬼了,可是陸景深卻還活的好好的,憑什麼?
憑什麼隻有她要活在地獄裏,憑什麼隻有她要做那個見不得人的鬼?
她要拉著陸景深一起死,一起去地獄裏做那個永世不得超生的惡鬼。
可她思來想去,又覺得關是讓他死太便宜他了。
她要讓陸景深和她一樣,永遠都得不到心愛之人的青睞。
她要先殺了林稚,讓陸景深深深陷入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中,然後再被愧疚折磨致死。
對,她要先殺了林稚,隻有林稚死了,陸景深才會感到痛苦。
而且她變成現在這樣,也有林稚的一份功勞。
“林稚,要不是因為你,陸景深就不會這麼對我......”
她大聲的嘶吼著,聲音甚至蓋過了車裏的音樂。
“你早就該死了,五年前你就該死了......該死,你們都該死......我要殺了你們,帶著你們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