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點點頭，臉上浮上一絲不自然，“嗯，聽說過！”
“那你剛剛怎麼反應那麼大啊？”
徐洛皺著眉，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解。
“我……我就是有些意外……”
裴宴說著，看向對麵的孫菲菲，“孫小姐，你和那個趙梓銳……是什麼關係啊？”
“沒……沒什麼關係！”
孫菲菲慌亂地錯開眼神，“隻是認識而已……”
裴宴點點頭，自顧自地說：“那就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徐洛皺著眉，眼神裏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裴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啊？”
“沒……沒有，你別多想……”
“你結巴了！”徐洛皺著眉，不願意輕易繞過這個問題，“一定是有事情瞞著我。”
“洛洛，我……”
裴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以前，他確實不認識趙梓銳這號人物，不過前兩天出去和朋友玩的時候，從朋友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趙家兄妹的事情。
趙梓銳倒是沒什麼，主要是他那個妹妹趙梓涵……
徐洛說過，孫菲菲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從私心裏，他也不希望孫菲菲受到傷害。
“我們先吃飯好嗎？其他的事等有時間了，我再告訴你！”
徐洛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不肯退讓的模樣，“不行！”
“洛洛……”
裴宴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伸手想去攬她，卻被她躲開。
“我說過的，你不能有事瞞著我！”
徐洛的語氣裡佈滿了堅決。
裴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不是想瞞著你，隻是……”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對麵的孫菲菲，眼底帶著一絲猶豫。
“隻是我不知道這件事說出來……好不好。”
孫菲菲敏銳地從他的話裡聽出了端倪，她試探著問：“是不好的事情嗎？”
裴宴點點頭，說：“嗯！孫小姐，我不知道你和趙梓銳是什麼關係，但你是洛洛的朋友，我還是想勸你……最好離趙家人遠一點。”
“遠……遠一點？”
孫菲菲獃獃地看著他，眼底佈滿了疑惑，“不好意思，我有些不理解你的意思。”
徐洛在一旁，也好奇極了，“裴宴，你是不是知道趙家兄妹什麼秘密啊？”
“我……”裴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哎呀，你就別猶豫了，快說吧！你要是不說，我和菲菲都沒法好好吃飯了。”
裴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點頭，“好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趙梓涵有愛滋病！”
“哐啷”一聲，孫菲菲手裏的勺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徐洛瞪大著眼睛，眼底佈滿了震驚。
“趙梓涵有愛滋病！”
裴宴又小聲地重複了一遍。
“不……不是吧！”徐洛的聲音結巴著，“你……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搞錯！我從朋友的手機裡看過她的病例照片，我的朋友不會騙我。”
“……”
徐洛張大了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好半晌，她才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孫菲菲，眼底帶著一絲擔憂，“菲菲……”
孫菲菲的情況並不比徐洛好多少，她呆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失了神一般。
“菲菲，菲菲……”
徐洛連續喊了兩聲，才把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你還好嗎？”
孫菲菲點點頭，眼神依舊獃滯，“我……我沒事！”
“可是你的臉色……很不好！”
徐洛靜靜地看著她，眼底佈滿了擔憂。
“洛洛，我好像知道……他為什麼會拒絕我了。”
“啊？”
徐洛皺著眉，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
“他欠了那麼多錢，又帶著一個……帶著一個生病的妹妹。他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才會一直拒絕我……對，一定是這樣的！”
“啊？菲菲，都這樣了你還在為趙梓銳考慮？”
徐洛皺著眉，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你不會還想著和趙梓銳在一起吧？”
孫菲菲沒有否認，“洛洛，我……”
“你這樣我是真的要生氣了！”
徐洛直接打斷了她，“之前你為了幫他，不管不顧地和那個楊正宇簽下了還款協議，要替他還錢我就不同意。
現在你知道了她妹妹的病……他的身邊就是一個火坑，菲菲，就這樣你還要義無反顧地往裏麵跳嗎？”
徐洛說得很激動，臉都紅了。
裴宴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他沒想到平時溫柔可愛的小女友，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一麵。
“洛洛，我……”
“孫菲菲……”
徐洛突然大聲地喊她的名字，“如果即便這樣，你也還是要走到他身邊，和他在一起的話。我們……以後就不要來往了。”
“洛洛，我……我……”
徐洛紅著眼，眼眶濕潤著，但是話語仍舊堅決，“作為你的朋友，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而且，如果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以後也一定免不了會和他的妹妹接觸……菲菲，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是歧視她有這種病，但我很害怕。”
“洛洛，艾……那種病隻要好好吃藥，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
“可你能保證她一直乖乖吃藥嗎？”
徐洛直接打斷了她，“菲菲，你瞭解她嗎？你知道她是怎麼得這個病的嗎？”
“我……”徐洛的問題瞬間問得孫菲菲啞口無言。
“如果有一天，她那敏感脆弱的神經受到刺激，像某些愛滋病患者一樣，產生了報復社會的心理。你覺得她還會好好地按時吃藥嗎？”
“……”
孫菲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好，就算她能夠聽話按時吃藥。那你又想過沒有，趙梓涵可是一個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現在她又得了這種病，很可能她以後什麼都做不了，需要她的哥哥一直養著。
如果你真的和趙梓銳結婚了，在經濟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她就可能要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和你住在一起。
很可能以後你的孩子都要和她朝夕相處，這樣……你都不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