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林稚臉色一變，心裏瞬間有些沉重。
沒想到蘇曉為了給她和媽媽買衣服，居然直接包下了一個店。
也難怪這些店員，都對她們畢恭畢敬的。
“多好看啊！快出來，讓小稚也看看！”
聽到蘇曉的聲音，林稚抬起頭，朝著試衣間的位置看去。
“小稚，你快看，你媽媽穿這條裙子多好看啊！”
蘇曉一邊說，一邊風風火火地拉著劉嵐走了出來。
劉嵐穿著淡黃色的連衣裙，大方優雅。
她跟在蘇曉身後，臉紅紅的，還帶著一抹羞怯的笑。
“媽，你穿這裙子真好看！”
林稚愣在原地，眼神癡癡的，彷彿又看到了五年前的母親。
那時候的她，最喜歡穿裙子了。
每天早上起來，她都會換上漂亮的裙子，或出去閑逛，或與三兩好友閑談，或在花房打理鮮花……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是一副優雅美麗的模樣。
直到公司出事，父親從樓上一躍而下……母親像是變了個人一眼，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是吧？我就說好看，嵐姐還不信呢！”
蘇曉一臉笑意，上下打量著劉嵐，“嵐姐，你的身材比以前還好，穿裙子真好看！”
“真……真的嗎？”劉嵐紅著臉，有些羞怯。
“當然了，是吧小稚？”
“是！”林稚紅著眼，用力地點了點頭，“好看，很好看！”
“夫人身材好，氣質佳，這裙子很適合您！”
店長臉上堆著笑，走上前，“這條裙子來店裏這麼久，終於找到了最適合它的主人！”
“你看，大家都說你穿著好看呢！”
蘇曉一臉的笑意，推著劉嵐來到鏡子前，“來，快看看鏡子！”
劉嵐點點頭，抬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的女人穿著一身淡黃的長裙，裙子很漂亮，也很合身，襯得她優雅貴氣，就像一個雍容華貴的富家太太。
可女人臉上淡淡的斑，眼角細細的皺紋，還有頭上淡淡的白髮卻出賣了她。
劉嵐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鏡子裏的自己，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認真地看過自己了。
“老了，臉上都是皺紋，還有這頭髮……”
劉嵐頓了頓，紅著眼摸了摸頭髮。
“皺紋怕什麼啊！人老了都會有皺紋的，我也有！”
蘇曉湊過去，心疼地拉住她的手，眼睛獃獃地看著她的頭，“還有白髮，我也有。過幾天我帶你去染一染，染了就看不出來了！”
“不用！”劉嵐嘴角露出一抹笑，默默地低下頭，“就像你說的一樣，人都是會老的！”
蘇曉紅著眼，捏了捏她的手，“是呀！人都是會老的，我們都老了……”
劉嵐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能想通，也能接受，就是……就是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太太。
可是造化弄人，現在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在公園撿廢品的老太太。
“媽，穿著這麼漂亮的裙子，就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林稚走上前，攬住劉嵐的肩膀，“你看看，現在的你多漂亮啊！”
“小稚說的對！”蘇曉背過身，擦掉眼角的淚，“既然穿著這麼漂亮的裙子，就不要想不開心的事情了！”
劉嵐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好，不想了！”
“趁著今天高興，你多試幾件！”蘇曉說著，給一旁的店長使了一個眼色。
“那些衣服都是我給你挑的，讓她帶著你都試試！”
“不用，我不試了！”劉嵐擺擺手，下意識地要拒絕，卻架不住蘇曉的熱情。
“哎呀，嵐姐，你就聽我的吧！”蘇曉說著，拉著她就往試衣間走去。
“嵐姐，不試完就不許出來！”
蘇曉霸氣地把門一關，靠在門上，對著不遠處的店長招手。
“你把衣服都拿過來，讓嵐姐都試一試，合適的都留下！”
“好的，陸夫人！”
店長微微一笑，抱著衣服走了過去。
“阿姨，您真的不用給我媽媽買太多的衣服……”
“小稚！”蘇曉故作生氣地打斷了她的話，“來之前不是都說好了，今天聽我的嗎？”
林稚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為難，“可是阿姨……那些衣服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每件衣服，價格都很貴，一次性買這麼多，得花很多錢。
雖然這些錢對於蘇曉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林稚來說，卻是一筆很大的數目。
因為現在的她，可能不吃不喝地工作一年，也買不起這個店裏的一件衣服。
“不多不多，就買幾件合適的。”
蘇曉說著，拉起林稚的手，“小稚，阿姨給你們買衣服，沒有什麼目的……我隻是把你們當成很好的朋友，就像家人一樣。”
她頓了頓，輕輕地捏了捏林稚的手，“給你們買衣服，是我的心意，所以你心裏一定不要有任何的負擔，好嗎？”
林稚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話。
見她不說話，蘇曉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還是說，你不想接受阿姨的心意？”
“不……不是的，阿姨！”
蘇曉笑著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既然不是，那就別想那麼多了。走，去挑一挑你的衣服。”
“阿姨，不用……”
“聽話，先去試試！”
蘇曉說著，拉著她就往試衣間走去，“你先在這等著，我去拿衣服！”
“哎……阿姨……”
還沒等她說完，蘇曉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林稚愣在原地，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她總想著不要欠陸家那麼多，沒想到……現在卻越欠越多。
“小稚，來，試一試這套衣服！”
蘇曉抱著一套職業套裝走進來，“我讓她們按照你的尺碼拿的，試試，合不合適……”
“阿姨，我……”
“小稚，你聽阿姨的，先試試好不好？”
蘇曉打斷了她，眼底帶著一絲乞求。
“那……那好吧！”林稚淡淡的點點頭，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衣服。
“這就對了嘛！來，阿姨幫你換！”
林稚點點頭，脫下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