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聽到開門的聲音,眾人一擁而上。
“孫醫生,手術怎麼樣?”
“是呀,手術成功了嗎?”
幾人臉上都佈滿了擔憂。
孫硯南伸手摘下口罩,笑著對大家說:“你們放心,手術很成功,他們兩個很快就會出來了!”
聽到孫硯南的話,眾人心裏都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劉嵐顫抖著嘴唇,眼眶忍不住泛紅。
“手術成功了,媽,成功了......”
林稚激動地抓著母親的胳膊,嘴裏不停地唸叨著。
她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個多月,可對於她們來說,卻像是等了幾十年。
“太好了,嵐姐,做了手術之後,蕭兒一定很快就康復了!”
劉嵐激動地點點頭:“是呀,手術成功了,蕭兒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很快,陸景深就躺在床上,被兩個男護工推著走了出來。
“景深出來了!”
幾人連忙迎了上去。
“孩子,你感覺怎麼樣?”
陸景深抬起頭,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林稚身上。
“我沒事!”
陸景深獃獃地看著林稚,似乎不想放棄她臉上的任何一絲情緒。
“我沒事,沒有感覺不舒服!”
林稚點點頭,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沒事就好,謝謝你,景深哥!”
還好,她所擔心的那些問題,最後都沒有出現。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景深啊,你沒事阿姨心裏就放心了!”
劉嵐臉上露出會心的一笑,她伸出手,將林稚拉到自己身後。
陸景深看到她的動作,眼睛裏閃過一絲落寞。
這幾天來,劉嵐似乎一直在盡量阻止林稚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蘇曉看到兒子臉上落寞的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劉嵐將林稚緊緊地護在了身後。
看著兒子眼裏的失落,蘇曉的心裏湧上一絲不忍,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兒子說:“我們先送你回病房吧!”
陸景深回過神來,朝著母親點了點頭:“好!”
“嵐姐,你和小稚在這裏等著林蕭,我和老陸先送景深回病房。”
“對,你們趕緊先送景深回去,走廊裡風大,別吹感冒了!”
陸明點了點頭,對劉嵐和林稚說:“那我們先送景深回去了,待會兒我和蘇曉再去病房看林蕭!”
“快回去吧!別讓孩子在這吹風了......”
“好!”
陸明給一旁的男護工使了一個眼色,護工推起床向前走去。
陸景深側過頭,獃獃地看著站在劉嵐身後的林稚,眼裏佈滿了失落。
“別看了,好好躺下!”
蘇曉看著兒子眷戀的眼神,心裏不禁湧上一絲酸澀。
陸景深將頭擺正,雙眼瞬間失了焦,迷茫地看著一閃而過的走廊燈。
“媽,劉姨她......有沒有和你們說什麼?”
聽到兒子的問題,蘇曉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落寞。
劉嵐說的那番話,態度很明確,就是不想讓林稚和陸景深再發生什麼關係。
隻可惜她這個蠢兒子,還在傻傻地期待著能取得林稚的原諒,和林稚在一起。
“孩子,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養好身體!”
聽到母親的話,陸景深的臉上佈滿了失落。
其實就算母親不說,他也知道,劉嵐對自己的印象一直很不好。
“我知道的,劉姨她......她很不想讓林稚再和我發生任何關係,她甚至很反感我出現在林稚麵前,我都感受到了!”
陸景深眼眶泛紅,眼裏的失落都要溢位來了。
“孩子,你......你也別想太多了......”
蘇曉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雖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陸景深自作自受,但是不管怎麼說,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她做為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麼難過,還是會忍不住心疼。
“媽,你說劉姨......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對我有所改觀?還有林稚,林稚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陸景深低沉的聲線裡,透著濃烈的落寞。
鼻子酸酸的,有兩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流進了枕頭裏。
蘇曉紅著眼,緊緊地抓住兒子的手:“景深啊!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小稚她是喜歡過你,可......可她經歷了那麼多,她的內心想法是會發生改變的!”
作為一個母親,她又何嘗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得償所願呢?
可是最先要掐斷這段感情的,是自己的兒子陸景深。
當初要不是他用那麼決絕的方式推開林稚,林稚就不會吃那麼多的苦頭,還差點......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上,蘇曉可以理解林稚的態度。
她甚至覺得即使林稚對陸景深視若無睹,將他完全當成一個陌生人,都是陸景深自己活該。
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上,蘇曉也能夠理解劉嵐的那些行為。
因為任何一個母親,應該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喜歡上陸景深那樣冷漠的男人,為了那個男人吃盡苦頭。
更不希望那個冷漠的男人在將自己的女兒傷得千瘡百孔之後,又出現在女兒身邊。
同為母親,蘇曉自然能夠理解劉嵐的想法,也能理解劉嵐剛剛將林稚拉到身後的行為。
因為換做是她,她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再和那個男人發生任何的羈絆。
可是現在,她是陸景深的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麼難過,她的心裏也十分不忍。
“景深,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陸景深表情淡淡的,眼裏依舊佈滿了落寞。
他似乎並沒有聽懂母親的意思,又或者......他故意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媽,你說我要怎麼做,林稚才會原諒我呢?”
陸景深紅著眼,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滑落,嘴裏自言自語地說著:“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呢?”
那個曾經隻屬於他的小太陽,現在已經去溫暖其他人了。
他要怎麼做,才能讓那個小太陽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上呢?
“唉......”
蘇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兒子的問題,隻能無奈地看了丈夫一眼,將臉偏向一邊。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先好好休息!”
陸明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試圖給他一絲安慰。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自己的兒子後悔了。
自從五年前,林稚離開之後,陸景深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沒有溫度的機械人一樣。
一到深夜就把自己關在酒窖裡,不喝醉過去就不罷休,最後,將身體弄得一團糟。
就連當初那段寧可忤逆父母,得罪整個林家也要得來的婚約,他也開始閉口不提。
這不是後悔,又是什麼呢?
如果不是後悔,他就不會每年都去墓地祭拜林稚的父親,更不會在發現林蕭生病後,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況,執意要去做配型。
五年前那晚,陸景深紅著眼嘶吼,說自己不愛林稚的時候,陸明覺得是自己不夠瞭解他。
是他們做父母的不夠稱職,一直將陸景深不喜歡的東西,強加在他身上,包括感情。
可是如今,看到陸景深紅著眼眶,哭著說後悔的樣子,陸明才發現不是他們不瞭解陸景深。
而是他們從來沒有靜下心來,聽過兒子的訴求,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兒子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就連當初他們覺得林稚很適合陸景深,也隻是因為隻有在林稚麵前,陸景深才會展現出真正的自己。
隻有在林稚麵前,陸景深纔不是那麼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雖然他也會給林稚冷臉,但是那種冷臉和他對別人的冷漠不一樣。
陸明低下頭,心裏湧上一股苦澀。
如果當初他們用心一點,或許就能聽出陸景深那些逞強的話語背後,夾雜著濃濃的不甘、嫉妒。
隻可惜,現在一切都完了。
陸景深要想挽回林稚,比登天還難。
林稚和劉嵐在手術室外等了很久,卻一直不見林蕭的身影,心裏不禁擔心起來。
恰好看到孫硯南出來,林稚就焦急地跑了過去。
“孫醫生,我哥他怎麼還沒出來?”
孫硯南已經換下了手術服,穿著一件白大褂,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腦子,一時給忘記了!”
“怎麼了,我哥他出什麼事兒了嗎?”
林稚一臉擔憂,焦急地看著孫硯南。
“沒什麼事,他剛做完手術,需要在無菌特護病房待上幾天,你們先回去吧!”
林稚點了點頭,可心裏依舊有些不放心。
“要呆幾天呢?孫醫生,你如實告訴我,我哥他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孫硯南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手勢:“林稚,我發誓,我是真的沒有騙你,你哥的手術很成功!”
聽到孫硯南的話,林稚的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孫醫生,蕭兒怎麼還不出來啊?”
劉嵐看到孫硯南,也連忙湊了過來,臉色一片蒼白。
“阿姨,您別擔心,林蕭的手術很成功。隻不過做完手術之後,他要到無菌病房住上一段時間。”
劉嵐點點頭,臉上的擔憂依舊揮之不去。
“他現在人清醒了沒有,我們可不可以見見他?”
“阿姨,林蕭現在已經清醒了,您不用擔心。等明天......明天你們就可以穿上無菌服去探視他了!”
劉嵐顫抖著身體,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沒事就好!”
林稚緊緊地摟著母親的肩膀,安撫著她:“沒事了,媽,明天我們就能看到哥哥了!”
“從目前來看,林蕭暫時沒有出現任何的不良反應,當然後續的情況,我們還需要觀察!”
林稚眼圈泛紅,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朝孫硯南點了點頭。
“謝謝你,孫醫生,真是太感謝你了......”
孫硯南搖了搖頭,笑著對她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手術能夠成功,我也很高興!”
林稚笑著點了點頭,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
“好了,別太擔心了,扶著阿姨回屋吧!如果林蕭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好,謝謝你!”
劉嵐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抓住林稚的衣角。
還好,還好她腦海裡的那些擔心,隻是虛驚一場。
手術很成功,她的兒子沒事,她的兒子一定能好起來!
“謝謝你,孫醫生!”
劉嵐伸出手,胡亂地將臉上的淚水擦去,一邊說,一邊朝孫硯南彎下腰。
“唉,阿姨,使不得......”
孫硯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製止了她要鞠躬的動作。
“阿姨,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不用太客氣。”
說完,孫硯南朝著一旁的林稚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帶著母親趕緊回病房休息。
“阿姨,你快回病房歇著吧!林蕭不會有什麼事兒的,你放心!”
“是呀,媽!哥哥不會出事的,我們先回病房等著吧!”
劉嵐點了點頭,攬著母親朝身後走去。
還沒到病房,就看到蘇曉和陸明一臉焦急地站在走廊裡。
“小稚,你哥哥還沒出來嗎?”
蘇曉一臉的擔憂,她和陸明剛剛從林蕭的病房出來,看到裏麵空無一人,兩人都擔心不已。
“阿姨,孫醫生說我哥哥術後得在特護的無菌病房住上一段時間,暫時不會回原來的病房。”
聽到林稚的話,蘇曉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那就好!”
劉嵐嘴裏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讓你們倆也跟著擔心一天了,我這心裏啊,實在是過意不去!”
蘇曉搖了搖頭,拉住劉嵐的雙手:“嵐姐,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林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擔心他,不是應該的嗎?”
“是呀,嵐姐,你別太客氣了!我們擔心林蕭是應該的!”
劉嵐不再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