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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陸沉銘鼻尖的消毒水味久久不散。
看著床邊的身影,他下意識以為是林書挽,激動地抱住她。
“書挽,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狠心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陸沉銘這才察覺到懷中人身體不正常的抖動。
一股甜到發膩的香一個勁地鑽進鼻子裡,讓陸沉銘神智頓時清醒了幾分。
不,她不是林書挽。
咋然鬆開林筱,她的笑還僵在臉上,主動握住他的手。
“沉銘哥,姐姐已經離開了,你身體還冇好,如今我們是夫妻,我在你床邊照顧你就好了。”
陸沉銘這才後知後覺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林筱,我們還冇有領證,算不得夫妻,婚禮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先出去吧。”
看著陸沉銘眼中一閃而過的懊悔,林筱積攢的情緒忍不住爆發。
“沉銘哥,當初你阻撓我那麼多次相親的時候不是說過你愛我嗎?你纏著我親吻,主動幫我解藥,為了我不顧一切的事算什麼?更何況你說過你對姐姐的愛已經變質,說你希望先遇到的人是我,沉銘哥,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陸沉銘頓時啞了聲,眼中翻湧著情緒。
見他冇說話,林筱以為陸沉銘是將這番話聽了進去,主動去拉他的手。
“沉銘哥,我知道你因為姐姐離開一時接受不了,但是她既然願意主動成全我們,我們不要辜負她的期待好嗎?我愛你,我知道你肯定也是愛我的”
陸沉銘猛地甩開她的手,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一般。
不是這樣的。
或許他對她有過她去農場改造三年的愧疚,有她因為和從前不一樣的舉動感到的異樣。
有過因為她全心全意依賴他時的滿足與幸福感。
可這絕不是愛。
換而言之,他錯把這種不習慣這種異樣當成了愛。
站在門口的林父林母更是表情複雜,忍不住勸說:“沉銘,好好和筱筱過日子吧,至於書挽,畢竟是過去時了,人要向前看。”
林父更是讚同地點頭:“要是你提前說出你對筱筱的心思,我們也不至於給她相親。”
“現在這樣,你和筱筱好好結婚過日子就是對書挽最大的報答,畢竟她也願意成全你們。”
陸沉銘想辯駁,可是曾經那些他說出口的話卻像藤曼一樣緊緊纏著他。
以至於陸沉銘一個字都說不出。
“爸媽,筱筱,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聲音不大卻帶著莫名的威壓。
林父林母相對視一眼,最後拉著林筱離開。
病房很快重新迴歸平靜,陸沉銘一拳砸中牆壁,身體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來。
藉著窗戶,他這纔看清窗戶上那道虛弱憔悴的人影。
陸沉銘,你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那天過後,陸沉銘便以工作繁忙的藉口住進了辦公室。
一開始不知情的同事還忍不住調侃他有家不回,被陸沉銘陰鬱的眼神嚇退後再冇說過這句話。
辦公室裡,陸沉銘看著麵前的檔案,握著鋼筆的手反覆放下。
閉上眼,林書挽的身影在眼前浮現,看著他的目光隻剩絕望。
這種感覺對於陸沉銘來說無異於淩遲,也讓他越發煩悶。
不,不該是這樣的。
與陸沉銘的沉悶截然相反的卻是越發張揚的林筱。
她不僅多次以團長夫人的身份出席重要場合,還是有意無意地炫耀陸沉銘對她的寵愛。
然而讓林父林母最為憂心的卻是陸沉銘無論如何都不肯去領結婚證。
最後無奈林母隻能藉著過生日的由頭讓人親自去軍區把論沉銘請回來。
飯桌上,一見到林筱的打扮,陸沉銘差點晃了神。
隻因為林筱的打扮實在和林書挽太像了。
注意到林父林母欲言又止的神情,陸沉銘臉一下子黑了。
“爸媽,我工作繁忙,現在我先回去了。”
“沉銘,你這才坐下怎麼就要回去了呢?爸媽今天把你喊過來就是和你談談領證的事,你和筱筱也該抽空去領證了吧,畢竟婚禮都辦了,要是讓旁人知道還冇領證豈不是笑掉大牙!”
一旁的林筱羞澀地攥緊衣角:“沉銘哥,還是依著你的時間來,隻要你”
話還冇說完,陸沉銘就冷著臉打斷。
“夠了!我說過不會和林筱領結婚證,爸媽你們就不用再勸了。”
一句話如同扔進水中的石頭,掀起驚濤駭浪。
“沉銘,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天筱筱中藥你可是幫了她,你們都有肌膚之親了”
傅父更是麵色鐵青:“陸沉銘,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不許離開!”
像是想到什麼,陸沉銘冷笑一聲。
“中藥?林筱,你應該比我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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