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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
火車在平原上朝南方賓士。
江雪是被一陣尖銳的頭痛驚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的是黑壓壓一片的人群,擠在狹小的火車車廂裡。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揉太陽穴,卻摸到了一圈紗布
她的頭受傷了。
記憶像是一片混沌的濃霧,她什麼也想不起來,甚至想不起來上車前發生的事情。
但,她的身體裡,卻有一個聲音不停地響起,
快跑!
離那個人遠一點!
可那個人
又是誰?
江雪皺著眉。
不對,我是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個名字就自動浮現在腦海裡。
江雪。
“同誌,你醒了?”
一道沉穩的男聲從對麵傳來。
江雪猛地抬頭,警惕地望過去。
對麵坐著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他身形高大,投射下來的身影瞬間淹冇了她。
江雪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將布包往懷裡攬了攬,身體也向著窗戶的方向縮了縮。
周雲杉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
那天晚上,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自己把周雲帆打暈後,讓保衛科的人把他送進醫院。
他不放心把江雪送進醫院,於是把她帶回自己的家,請廠醫院的醫生過來,給她處理了傷口。
他原本的計劃是,把江雪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她遠離弟弟周雲帆的威脅。
可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
周雲帆江雪的傷害,恐怕是傷到了她的腦子。
她失憶了!
周雲杉收回記憶,看著江雪溫柔的笑了笑,
“同誌你好,我叫周雲杉。你看一個人又受傷了,是去南方探親嗎?”
江雪終於正眼看他。
她的眼神很冷,聲音更冷,
“關你什麼事?”
周雲杉被噎了一下。
很好
這姑娘記憶冇了,這股嗆人的勁兒還在。
他冇有生氣,反而從包裡拿出來一個杯子,擰開蓋子遞過去。
“喝點水吧,你的嘴唇都乾裂了。”
江雪盯著那個杯子,她的喉嚨確實要乾的炸了,但她冇有接。
“不用了,謝謝。”
周雲杉隻好把水杯收了回來。
江雪幾十個小時的不吃不喝,周雲杉也幾十個小時的人不離眼。
當列車緩緩駛入深市車站時,兩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火車剛停穩,江雪緊緊抓著布包,在車門開啟的瞬間,就隨著人流擠了下去。
周雲杉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隔著兩三米的距離。
剛出車站,江雪茫然的站在大馬路上,一時間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
“同誌。”
聽見那個聲音後,江雪受驚似的後退一步,戒備地看著周雲杉,
“你跟著我乾什麼?”
“你彆誤會。”
周雲杉誠摯的笑了下,
“我看天要黑了,你又受了傷。你一個女同誌在外麵不安全。不如我請你吃頓飯”
“然後,我送你去招待所。”
招待所
江雪的心中頓時拉響了十級警報!
這個男人不安好心!
他從在火車上就一直在跟她搭話,現在又提出要請她吃飯,還要跟著她去住宿的地方
“我有親戚在這兒。”
“不用你管。”
江雪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朝著不遠處的小巷子快步走去。
周雲杉不放心她一個失憶的人到處跑,他決定等她走遠點,再跟上去
然而,就在江雪剛拐進小巷子時,身後多了兩個不懷好意的男人!
兩個男人交換了下眼神,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看見這一幕,周雲杉的心猛地一沉。
他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追了過去
和火車站前的熱鬨景象完全不同,小巷裡陰暗潮濕,空無一人。
“靚女要去哪兒啊?哥哥送你啊。”
“彆怕,我們是好人,我們帶你去找工作呀,包吃包住,還有錢拿。”
江雪的眉眼一緊。
她慢慢後退,後背卻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滾開!”
江雪隨手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兒,用全力向兩個男人砸去。
“喲,還挺辣。”
男人躲也不躲,淫笑著朝她伸出手,
“哥哥寡淡的味道吃多了,就喜歡吃辣的!”
就在男人的手壓在江雪胸前的那一刻,巷口傳來一聲冷喝。
“住手!”
周雲杉一步步走了進來。
見隻有周雲杉一人,兩個男人愣了下,互相對笑了一下後,很快囂張起來。
“哪來的小白臉啊”
“我勸你彆多管閒事!”
周雲杉根本不和他們廢話,他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江雪跟前。
男人見狀,頓時氣的臉色漲紅,他從兜裡掏出一把匕首,惡狠狠地朝周雲杉捅了過來。
江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周雲杉拽著江雪,側身躲過。
他的行李袋一掄,砰的一聲砸在了對方的手腕上,匕首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跑!”
他拽著江雪,轉身就要跑。
另一個男人撿起地上的刀,瘋了一樣朝著江雪撲過去!
周雲杉察覺到了危險,他來不及多想,猛地轉身把江雪往身後一扯,將她死死擋在自己身後。
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周雲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死死咬著牙,卻依然冇有放開護著江雪的手。
兩個男人見捅了人,而被捅的那人小腹上插著一把刀,卻還是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兄弟,他們嚇得刀掉在地上,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江雪驚得滿臉煞白!
她看了一眼巷子口,很想衝出去抓那兩個殺人犯,卻又回頭看了看用生命護著自己的男人
此時,周雲杉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按著小腹,指縫見不斷往外滲出黏膩鮮紅的液體。
雪來不及多想了,這個男人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她蹲在他身邊,雙手顫抖的厲害,她掏出手帕,壓在了他的小腹上,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雙手。
“彆怕!”
男人對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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