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歌的血量已經恢複到35%。
他開始閒不住,於是打算落床出去走走。
在蒼瑤的勸說下,墨歌冇離開傭兵團,就在駐地裡麵閒逛。
走在大院裡麵,墨歌才發現,現在的蒼家傭兵團,人多了好幾倍!
“大部分人都是奔著你來的。”蒼瑤雙腳懸空,慢悠悠地按著墨歌的步伐漂浮前進。
“為什麼?我現在很出名嗎?”墨歌好奇地望著。
路上所有人看到他們都會站定,然後行禮。
原本走在前麵的人注意到這種情況,回頭髮現兩人的時候,還會連忙閃到旁邊,讓他們先行。
看著這些能止小孩夜啼的麵孔,真的很難讓人將他們和這幅友好的神情聯絡起來。
蒼瑤笑笑:“何止是出名。現在不少人都以你為榜樣。特彆是平民,很多人都會特意來蒼家傭兵團搏個前程。我們甚至還招到幾個自然覺醒的。”
墨歌點點頭:“自然覺醒會越來越多的。”
蒼瑤把這個理解為是墨歌的自信,也冇拆穿。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還記得虞琛嗎?”
“記得,他欠我一百萬!”
“他聯閤家族的族老,將他老爸囚禁起來了。現在正拿著他老爸之前購買的各種天材地寶想要換回現金,據說就是為了還你錢!”
“好傢夥!識相啊!”墨歌連連點頭。
畢竟墨歌自身的道德還是無法接受為了討債殺人。
虞琛這麼懂事,大家都好看。
蒼瑤倒是歎一口氣。
當初的墨歌,雖然因為砸出一百萬而名動學院,可到底是虛名。
看虞琛的態度就是個典型,完全當做個笑話,根本不打算還錢。
現在先是肖正義,然後是嚴修文,兩個人砍下來,虞琛屁都冇放,立馬開始賣家產準備還錢。
這才說明墨歌是真正踩進這些大貴族的噩夢裡麵。
望著墨歌的傭兵們同樣心情複雜。
剛開始,在石翔的影響下,他們隻覺得墨歌是個抱大小姐大腿的小白臉。
現在纔過去幾天,他們已經在思考大小姐是哪來的前瞻目光,居然提前投資!
其實肖正義是什麼概念,他們這些平民傭兵倒不是太懂。甚至很多人連肖正義是誰都不知道。
可嚴修文不同。
隻要在學院傭兵團待上一段時間,就肯定會瞭解清楚嚴修文三個字代表什麼。
特彆是他死後,在卓鴻的放縱下,不少原本被封禁的情報解鎖。
這位嚴副院長牢牢把控學院幾十年的事蹟,以及由此換來的實力被大家知道之後,所有人看墨歌的眼神都變了。
媽耶,這種狠人是哪根筋搭錯跑來蒼家傭兵團的?
去執行部一路往上砍,當個院長稱王稱霸不香嗎?
而這些傭兵裡麵,感情最複雜的要數拳手。
因為石翔的事情,他一直對墨歌抱有敵意。
但這段日子以來,他也慢慢習慣了。
冇有石副團長的日子,團裡好吃好喝,偶爾還有個自助餐和自助酒會。
任務也不用被石翔另外抽點。
怎麼說都比原來要好。
雖然對墨歌依然有點不痛快,但他也放棄心底那絲幻想。
彆說墨歌完好的時候,就連現在,他都不覺得自己能擋住一刀。
再看墨歌身旁的蒼瑤,他更是歎息。
團裡的訊息,大小姐自然覺醒,直通八階。
拳手本身是超凡,聽見這種說法隻會嗤笑。
八階?看蒼瑤這幅用懸浮代替走路還毫無壓力的樣子,起碼是十階。
也不知道當初才三階的石翔是哪來的臉敢去惦記。
他在心裡默默對石翔悼念。
“唉,翔哥,我當初就說的啦!我妹妹其實挺適合你的。雖然她黑了點醜了點還凶了點。但起碼不至於喪命啊!你看,好高騖遠。現在團裡都冇人記得你了。”
拳手看看身邊幾個同伴臉上的振奮,默默在內心搖頭。
胡軒和祈安站在更遠的地方。
雖然他們想要投靠墨歌,但現在還處於觀察期,在墨歌恢複前,是冇法靠近的。
兩人在低聲爭吵。
“墨歌好像除了殺戮,就不懂其他的東西。他真能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好的未來嗎?”
胡軒想起墨歌那天在月下說自己隻是殺戮者的場景,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但祈安並不這麼認為:“起碼他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冇有什麼都強行揹負在身上,最後將自己壓死。”
“而且,哪怕我不擅長爭鬥,但那種情況下,他總不能自己給自己增加軟肋啊!”祈安又補充。
胡軒歎氣。
他理解,隻是有點落差。
“經過那晚,我才發現,這個世界隻有暴力是不行的,但冇有暴力,更是萬萬不行的!”
祈安閉上眼睛,想起自己日日夜夜研磨匕首的恥辱和痛苦。
“那位嚴副院長,他做的事情對嗎?你我都知道不對。如果他第一次強迫他人,就被人打斷,整日提心吊膽,他還會去強迫第二次嗎?”
胡軒歎息。他知道祈安說的不是嚴修文,是肖正義。
正是因為冇人能從規則外強行阻止,才導致肖正義依著規則一步步弄臟整個烏鴉城。
胡軒不再爭辯。
畢竟就單純的情緒而言,他也對這種拳拳到肉的行為很是嚮往。
況且,要是墨歌是全能的,那還需要他們兩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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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戰場,先鋒營的一個角落
一個老人正盤坐在帳篷前的地上。
他就著早晨的陽光,聞著空氣中久違的平靜,一口乾糧一口水地吃著早飯。
雖然都是炮灰,但身為烏鴉學院的院長,以及這個年齡,他還是能擁有一個獨立的帳篷。
再往上的待遇,就隻能靠實力和天賦爭取。
而實力,在這個絞肉戰場上,還真的不是什麼稀缺物。
老人邊吃,邊透過稀疏的圍牆欄杆看著營地外的一灘血泊發呆。
突然,有傳信兵從正門拿著令牌進入。
他騎在馬上大聲吼道:“烏鴉學院的於宇還活著嗎?於宇在不在?”
老人先是愣住,趕緊再喝一口水將嘴裡的東西囫圇吞下,然後就以一個老人冇有的速度捧著碗站起來:“我在這裡!”
前幾天纔有密信傳來,說學院出了一個天才種子,老人完全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訊息需要朱雀傳信兵再跑一趟。
傳信兵從懷裡掏出畫像對照幾秒,滿臉喜意地下馬走過來:“恭喜恭喜!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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