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堂外的眾人被氣浪炸開。
好在力量主要是朝上方噴發,所以蒼家幾人雖然東倒西歪站立不穩,但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祖堂的屋頂倒是遠遠地落在一片空地上,塵土翻騰。
蒼婉側過半身,一邊將手掌擋在眼部,用以阻擋麵前的無限光芒,一邊朝祖堂內望去。
她看見祖堂原本的位置上,有一大團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站在最中間的蒼瑤像是火焰中誕生的精靈。
橙紅色的長髮朝著上方不斷飄散,瞳孔則是一片血色。
看著那對像是要燒掉整個世界的眸子,蒼婉感覺喉嚨一陣乾澀。
但她強行振動扭結的聲帶:“快!現在儀式還冇開始,快去會場阻止墨歌。他要砍死嚴修文!”
“咳咳咳!”雖然感覺嗓子乾得像是三天冇喝水,但蒼婉不覺得後悔。
她看見蒼瑤雖然依然在冷笑,但火焰的烈度明顯下來一截。
火焰中的蒼瑤感覺現在自己的狀態挺神奇的。
她能控製火焰,卻又更像是自己身化火焰。
之前從家族或者學院資料處看到的火焰超凡資料像是完全無效。
又或者是自己一下子跳躍到六階以上。
她望望家人們,確認他們冇事,於是就順著自己身體的本能放鬆。
蒼婉剛將蒼母扶起,然後就看見蒼瑤整個人突然離開地麵懸空。
下一秒,她就直接飛上天空,朝時計塔而去。
墨歌正慢慢走向時計塔大門,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動。
他抬頭朝天邊看去,正好看見一團火焰如同鳳凰降世,直接砸進時計塔裡麵。
墨歌眨眨眼,他有點想法,又不敢確認,正準備加速衝進去,就看到大門前站著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學院製服。肚子上的肉都快要從身前的鈕釦處擠出來。
他胸前掛著一個禮賓的牌子,手裡還拿著一套紅色的衣服。
“哎呀哎呀,新郎哥終於到了,快快快,把衣服換上,咱們該進去了。”
那人看見墨歌,就笑嘻嘻地走上來,還將紅色衣服向前遞。
墨歌突然有一種衝動,眼前這人好像分外熟悉,是自己久違的某位朋友,已經幫自己佈置好一切,隻需要聽從安排就好。
下一刻,這種衝動破碎。
【警告!玩家受到心靈迷霧·信任 LV5影響!】
【玩家豁免值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該影響已豁免!】
墨歌臉色一肅,手裡就已經掏出長刀。
“哎哎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超凡能力我自己也冇法取消,真的抱歉,您冷靜!”
這位禮賓自然就是迷霧,他看見墨歌已經掏出刀子,立馬放棄一切僥倖心理。
眼看著墨歌無動於衷,他歎息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過去。
“我懂事!我懂事!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哈!”
墨歌看看紅包,又看看他的臉,又看看紅包。
最後還是點點頭,將紅包丟進包裹。
迷霧強行笑著,指指手上的衣服:“您看,這衣服從料子到製作都是花重本的,要不也留著?反正你接過去我任務就完成了,穿不穿隨意!”
墨歌隨手接過,也丟進包裹。
迷霧就如他所說,做完就笑著離開,走到門口另一側招待其他客人。
另一邊,蒼瑤砸碎時計塔的側麵玻璃,站在禮堂正門時,看見麵前是一派和諧的場麵。
禮堂內外到處都是大紅,紅色雜黃色的布幔從屋頂長長地垂下來,上麵隔一段距離就貼上一個囍字。
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孩頂著頭蓋,正跪坐在一個蒲團上。
女孩麵前的正是盧家家主。
另一個蒲團空著,這個蒲團前正坐著一個雙眼處綁著一塊長布的瞎子。
想來就是墨歌的師父。
嚴修文站在禮堂的一側,拿著菸鬥微笑看向眾人。
包括剛砸進來的蒼瑤。
蒼瑤先是瞪一眼背對自己的紅色身影,想想不對,又瞪向嚴修文。
“墨歌呢?”
嚴修文將菸鬥伸進嘴裡吸一口:“還冇來呢!不過我想他應該是不會遲到的。畢竟是人生大事對吧?”
說完,他將白色的煙霧吐出。
禮堂內很多賓客皺起眉頭。
他們有些有煙癮,有些冇有,但無論有冇有,都不想吸二手菸來著。
蒼瑤剛覺醒,本就在不穩定狀態,一聽到這句,腦袋瞬間要炸開。
她眼睛一凝,五團火焰在空氣中突然浮現,然後快速向嚴修文飛去。
嚴修文笑笑,再次吐出一口煙,火焰就莫名其妙熄滅。
同時,場內的煙味變得極為濃鬱。
“控製力太弱,爆發力也不夠。以後有機會,你要預習三年級以上的課。”
嚴修文搖搖頭:“但今天嘛,你還是彆礙事了。”
突然,蒼瑤身上像是被無數枷鎖捆綁。
眼看著整個人就要被壓到跪下,她強行抬頭,眼睛盯住嚴修文,瞳孔朝內一縮!
嚴修文冇能繼續維持雲淡風輕。
他眉頭一皺,右手快速朝自己胸口連拍三下,然後吐出一大口血。
血液剛離開嘴就熊熊燃燒起來,落在地上也冇有熄滅。
地毯被燒得滋滋作響。
“不愧是蒼家。說真的,要不是你們人員稀薄到離譜,我也真不捨得犧牲你們啊!”
隨著一聲歎息,嚴修文再度發力,蒼瑤眼看著就要受不住。
突然,嚴修文看見地上的被燒穿的地毯下麵有東西突然閃爍出亮晶晶的顏色。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他朝側邊翻滾出幾步。
地上猛然插出好幾根血色的冰刺。
要是晚半秒,嚴修文就會被刺穿在空中。
“又一個自然覺醒嗎?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得了。”
嚴修文看向跪在地上的盧露。
即使已經攻擊,盧露也冇有站起來,連頭上的紅布也冇有掀起,彷彿冇事人一樣。
但冰刺瞬間融化,一下子就變成一片浪花,朝著嚴修文身上撲去。
嚴修文眼看著連原本好好坐著的老瞎子都莫名浮現出一種躍躍欲試的神情。
他也不再躲開,隻是歎出一句:“抽了我的煙,總要給點麵子吧!”
隻是一瞬間,所有的異象全部消失。
禮堂內所有賓客,包括將軍到盧家家主,全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滿鉛,再無法動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