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上一次盤點之後，隻有墨歌觸碰過聖器。
即使墨歌是首領。
但眾人重新清點和入庫的手續依然一道不少。
每一件聖器都需要經過多人檢測，然後再一層層封印存放，每一個階段都要好幾個人簽字留檔。
好在墨歌這位鳳凰大陣的主人已經回來了。
在他的控製下，大陣範圍內所有人的行為都同步形成虛影，被投射到天空，由無數百姓監督。
再加上墨歌本人的遠端監控。
碩大的廣場內，一次有上百個清算小組同時行動。
眾人緊趕慢趕，好不容易終於在日落前將所有聖器重新收起來，並交給幾位首領處理。
這些聖器來源很複雜。
有些是首領自身的收藏，有些是高中低三級學院壓箱底的寶貝，還有些是依靠關係借來的。
可以說，為了這一次類似“選妃”的行動，整個學院已經竭儘資源和人脈。
可惜運氣不好，謬論螺旋大帝冇選上，那也冇有辦法。
墨歌還在歎息。
可整個鳳凰學院百姓突然就歡呼尖叫起來。
天空的虛影一個個消失，而且直到最後也冇人被拖出來砍頭。
這怎麼不算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一些反應很快的街邊店鋪更是早早就將彩燈掛到招牌上，現在直接開起來，閃閃發亮地彌補著逐漸變暗的天色。
連帶著學生們都仰著青春洋溢的臉簇擁著嚴菱過來。
“首領，不管結果如何，這也是你這麼多年第一次回來。大家也都這麼熱情，不如慶祝一番？”嚴菱笑得很慈祥。
“可以，你們看著辦就行。”墨歌也冇打擾大家的興致，開啟玩家包裹就開始從裡麵取出各種錢和吃吃喝喝的東西出來，讓大家準備。
雖然被爆了金幣，但墨歌深知參加這種慶祝會的人其實都不太樂意見到領導。
所以他也隻是在開頭出麵說了兩句話，然後就隨手開啟一扇門走進去。
萬法屋內，段銘等四位首領已經在喝著茶等待。
“我們還打賭你會在什麼時候纔過來。看來是我贏了！”段銘笑著望向其他三人。
祝曦搖搖頭：“媽的，還侯爵呢！舞都不跳的嗎？”
說著，她就掏出一枚印著麒麟的硬幣遞過去。
“我以為會過夜。”邱靖掏出的是燭龍硬幣。
柴濤乾脆隻是撇撇嘴，拿出一枚靈龜幣。
“所以還是我最瞭解小德！”段銘一一將硬幣接過，“知道有新裝備，怎麼可能慢下來嘛！如果是我，給完東西就走了，連開場白都不會說。”
這種小硬幣本身冇有什麼意義。
隻是幾位首領在幾百年無聊的時候捏出來的東西。
用以衡量無聊打賭時候的輸贏。
他們已經約好，等其中哪個首領死亡的時候，就全部拿出來盤點，看誰一輩子賭贏最多次，誰又是最倒黴的那個。
“讓大家久等了。”墨歌冇有接話，隻是拖過一張椅子坐下，“所以咱們的後備方案是？”
說起這個，四位首領迅速對視一眼，然後就將身子坐直。
“咳咳！”段銘身體前傾，“你知道我們學院掌握著一件神器吧？”
“有嗎？”墨歌下意識皺眉。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鳳凰翎？那件神器碎片還能組合起來嗎？”
“當然。”段銘挑挑眉。
“但我現在缺的並不是一件神器。”墨歌有點尷尬地撓撓頭，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是需要補足自己原來那件。新神器……當然也很有用，但不是一碼事。”
團長給的是謬論螺旋核心件。
很顯然，成為神使的要件就是它的補全。
新神器有冇有一樣的效果，完全不知道。
“唉，要不我說是後備方案呢！用在這裡，是真的大材小用！”段銘滿臉鄭重地取出一隻手鐲，“把你的也拿出來吧！”
墨歌從玩家包裹裡取出鳳凰翎。
彷彿猜到將要發生什麼，還冇有催動，它自己就開始閃耀出絢爛的紅光。
接著，祝曦拿出隻有半根手指長、被一股翠綠暈染的麒麟角。
然後是瞳孔中晦明不定的燭龍眼和像是個玩具一般的靈龜殼。
五件首領的象征物全部出現後，也不需要碰撞，自己就開始浮空而起。
它們在空中繞成一個圓圈，緩慢轉動，同時物體上光芒的閃耀也在不斷同步。
並漸漸加快。
段銘雙手抱胸，臉上全是驕傲：“好好看看，學院是靠什麼從零開始，成長到能跟聯合政府並駕齊驅的。”
“從零開始……”
墨歌眯起眼睛，前一世聽說過的幾件神器名字在腦海裡翻騰。
突然，他睜大眼睛：“虛實？”
話音剛落，五件象征物的光芒已經徹底閃成一片，接著綻放出一道強光。
其他四位首領都下意識閉上眼睛。
隻有墨歌還在愣愣地盯著。
光芒在他的視野裡自動變得柔和，讓墨歌能看到中間五合一的物體。
那是一顆很複雜的東西。
乍看上去像是水滴，晶瑩剔透，一頭圓滑，一頭尖銳。
可隻要眨眨眼，它又會變成觀察者所希望的世界萬物。
那不是幻影，純粹是神器的力量——它是真的能化作世界萬物。
墨歌也才理解段銘所說的“大材小用”。
他喃喃自語：“用一件完整的神器去充當另一件神器的部件……是真的奢侈啊！”
“是吧！”段銘也滿臉心疼，“可誰叫命運如此呢？快收起來吧！不然我都忍不住了。”
事實上，段銘早就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把。
好在邱靖和柴濤已經把他拉住。
某種角度來說，段銘跟玩家的心態還挺像的。
即使無法擁有，也想放手裡把玩一下，感受一下。
墨歌能理解。
因為他也是！
他快速伸出手，隻是指尖輕輕的觸碰，那顆水滴就順著肌膚的紋理滑入身體。
係統彈出提示：
【你已獲得神器·虛實！】
【神器威能：由虛變實，由實變虛。可根據玩家心意、需求或幻想，變成需要的物體，並可以實質滿足需求。】
【“臥槽！兄弟們，我試過，可以的！”——狂聖人·倪非池】
墨歌閉上眼睛，仔細感受神器的效果。
不得不說，這玩意還真比得上聯合政府的底蘊。
單單看描述，它好像隻是赤青的升級版。
可真正理解的時候，墨歌才感受到它的恐怖。
相比區區的變型，它其實更像是萬能許願機。
重點是威能描述後麵的那句：“實質滿足需求”。
隻要你希望，它能變成按你心中所想的最完美的伴侶，甚至還能生出正常的人類嬰兒。
甚至是一些概念性的東西，隻要自身能盤順邏輯，它就能順利實現。
這神器是如此完美，一時間，墨歌甚至想過不管謬論螺旋，隻要“虛實”算了。
好在，成為神使的吸引力也不小。
而且……也冇人規定兩者不能共存啊！
靠著這些想法，墨歌勉強忍耐住隻寵幸虛實的誘惑。
他深吸一口氣，狠狠喊道：“我要你，變成謬論螺旋最後一塊聖器的樣子！”
即使描述得非常含糊。
但“虛實”依然像是善意的許願機一般，清晰地從墨歌的狀態和心意中讀取出目標。
一絲絲的流光從墨歌的雙手逐漸湧現。
然後變成一副像是手套一樣的東西，緩緩罩回到手掌上。
係統彈出提示：
【神器·虛實已變形！】
接著，它彷彿像卡殼一般，過來幾秒才繼續顯示。
【……檢測到可組成謬論螺旋的聖器。】
【是否組合？是/否】
看著前麵卡殼的時候，墨歌心都快跳出來了。
好不容易係統繼續往下走，他立即選擇。
“是！”
【已組合！】
【經檢測，謬論螺旋·核心件已升級為滿級，完整神器組合完畢！】
【你獲得：神器·謬論螺旋！】
【神器威能徹底解鎖！】
【神器威能一：死亡謬論】
【謬論正效果：隻要攻擊冇有超出你的血量，即使隻剩一絲血，你也能瞬間恢複滿血狀態。】
【謬論反效果：超出你血量的攻擊，將永遠無法擊中。】
【神器威能二：空間謬論】
【謬論正效果：無論咫尺天涯，所看見的地方都可以瞬間到達或直接觸碰。】
【謬論反效果：當你冇意識到時，你被視為處於異空間狀態，無法被攻擊。】
【神器威能三：變形謬論】
【謬論正效果：你可以偽裝成任何人和物體。】
【謬論反效果：在決定性證據出現之前或絕對實力差過大，所有人都會相信你。】
【神器威能四：融合謬論】
【謬論融合效果：你可以將各種技能、裝備、職業融合，以發揮它們各自的優勢。】
【謬論螺旋擊充能程度：235%/無限】
【可通過自身各種能量直接充能。】
墨歌詳細地看完。
不得不說，謬論螺旋本身的效果就已經很頂。
在徹底完成之後，就更可怕了。
首先是副作用基本已經全部消失，隻留下好處。
接著就是所有的次數限製全部取消。
要是他自己不覺得頭暈，甚至可以每一步都謬論二跳躍一次。
當然，最重要還是各種謬論正反效果間的互補。
嗯，有種不可反證的雙標美感。
可以說，墨歌現在基本是不可能死的。
敵人的攻擊過低冇用，過高也不行，而且還不能偷襲。
想要殺死他，隻能是光明正大的進攻。
而且力度和傷害要剛剛好，恰好到達對他的致死程度。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知道為什麼，墨歌感覺自己好像成了遊戲裡麵作為背景板的隱藏BOSS。
專門等著那些已經到達天花板的高玩們絞儘腦汁來找漏洞擊殺。
至於謬論螺旋擊。
這是神器·謬論螺旋作為武器本身的功能，效果跟當初的謬論炮類似，也是充能然後爆發的路子。
是的，現在的謬論螺旋已經能拿出來。
它的前麵有點像是兩把長劍的劍刃按照雙螺旋結構扭曲，並分成三大塊。
而在最後，劍刃們則扭結在一起，最終收入劍柄。
墨歌盯著劍柄，按照說明，這就是最新的一個謬論，也是由“虛實”變化獲取的效果。
從文字上看，像是可以一邊開著死狂的嗜血暴走，然後使用斬罪使的血海規則還有直死劍痕？
這就有點誇張了。
甚至可以說完全改變了玩家高階職業切換的邏輯。
不過畢竟是能改變戰爭走向的神器，對比起前麵的威能，也不算離譜。
墨歌還在思考中。
突然，他發現，這個融合謬論的顏色有點不一致。
當注意力集中上去時，一行淡藍色的字型顯示：可拆卸。
墨歌差點失笑。
這是一件神器不想做另一件神器配件的尊嚴嗎？
但他也冇有多做猶豫，直接就望向段銘：“剛纔那個手套你有看見嗎？”
“有！這麼重要的時刻，我肯定全部錄下來。怎麼了？”
“嗯……我不想浪費‘虛實’，能再幫找找那個手套聖器嗎？”
墨歌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之前已經麻煩大家那麼久。
現在又要再來一次，感覺不太好。
但段銘並不覺得：“冇問題！有樣子的話，起碼不算海底撈針，發動大家尋找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不過還能拆嗎？”
“可以的，到時候……”
墨歌的話還冇說完。
係統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謬論螺旋的組合已到達完整狀態。】
【現進行第三次螺旋接觸，請稍候。】
墨歌剛看到提示，接著眼前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耳邊的聲音也瞬間離他遠去。
一切就彷彿再次回到那個永夜的天空，空洞無比。
但很快，無數光芒就從遠處一小點快速朝著這邊撲過來。
就彷彿是雀躍的小精靈在尋找自己的小夥伴。
而在它們的中間，則是坐著一隻可愛的精靈。
即使這裡的環境已經基本全是火焰。
可她依然是其中最鮮豔的一朵。
一段時間冇見，團長的頭髮像是又長了一節。
鮮紅中帶點橙色的長髮直直落到地上。
隻有一頂荊棘金冠在額頭斜斜地箍著，作為唯一的裝飾。
團長的眉毛和嘴唇也都變成類似的淡紅色。
但整張臉欺霜勝雪，白得透亮，顯得五官愈發立體精緻。
而她的眼睛更是如同跳動的火焰……
看到那對火焰，墨歌內心“咯噔”一聲。
他想起上一次見麵時的最後那一句，頓時有點心虛，於是主動出擊。
“哎！我好想你啊！你最近怎麼樣？你們都還好嗎……”
“你心虛了。”
團長的四個字瞬間讓墨歌腦筋都停轉了。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聽！”
“哎，不是，你這……”
“解釋的話可以後麵再說！”團長深吸一口氣，整張臉板起來，站起來一步步靠近，“你的謬論螺旋已經可以離體了吧？現在，把它給我。”
“行行行，你要命我都給你，等等！你說什麼？”
墨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臉色比團長還要嚴肅。
看見墨歌炸毛的樣子，團長的額角再次浮現出熟悉的橫紋。
她不得不停下來，耐下性子解釋：“神使都是由某種矛盾的迴圈形成的，而謬論螺旋就是最完美的一種。得到，然後失去，就自然構建成一個迴圈。給不給我不要緊，重點是你得失去，明白嗎？”
“我可以相信你。但這個真的不能給你！”
墨歌深吸一口氣。
這些資訊太高階，他完全冇法分辨真偽。
可謬論螺旋裡麵還有學院的最終武器“虛實”。
這是眾人的信任，更是責任。
所以墨歌隻有一個想法：
彆說團長，就是自己老媽，都彆想讓自己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