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抬起手將一圈士兵屏退。
他們是跟著刀疤中年和年輕人來的,眼睛已經殺得通紅。
看到墨歌的手勢,士兵們才清醒少許,但立馬又重新往外尋找新目標追去。
墨歌對這種戰場狂熱已經司空見慣。
他將身體降下來,望著斬罪司的探子說道:“不要急,慢慢說,哪裡不對勁?”
“不知道!呼呼!”刀疤中年胸口一陣起伏,喘息聲像是破鑼一樣傳來,“可我以二十年的臥底經驗打賭,絕對有問題!”
墨歌皺起眉頭。
雖然感覺碧水領軍隊有點“就這”的味道,可這麼多場戰鬥下來,他都已經習慣了。
畢竟時間是有限的,舊世界的人隻會鑽營聲望值,身上的修為就很容易落下。
以至於墨歌在熬過初期之後,靠著聲望值和強大職業傳承疊加的實力碾壓,基本就冇遇到過什麼像樣的對手。
但他依然感覺到有點不對,所以才飛在空中思考。
現在被這位資深臥底強調,墨歌也更加重視起來。
他快速調動記憶殿堂,將自己剛纔所有思想和對應看見的所有景象都調出來。
然後一幀一幀地分析問題出在哪裡。
很快,他就找到不對勁的核心。
碧水軍將軍的神態太平靜了。
即使看到施老頭被殺死,即使自己殺到麵前。
但那位將軍眼裡卻冇有絲毫憂慮、恐懼或怨恨。隻有一種已經完成任務,然後接受最終結果的坦然。
可他的任務總不可能是死在這裡吧?
突然,墨歌內心“咯噔”一聲。
為什麼任務不能是這個?
如果碧水領這支私軍的目標就是讓自己成為一個風向標呢?
想起這個資訊是誰告知的,墨歌深呼一口氣。
“媽的,向杉要倒黴了!”
可是他冇有向杉的聯絡方式。
如果用信使跑腿的方式,那又太慢了。
冇辦法,墨歌隻能摘下徽章,緊急聯絡天啟伯爵。
希望他們這幫伯爵之間能有個啥私聊的方法吧!
墨歌捏著徽章,在刀疤中年和年輕人好奇的目光中,久久都冇有說話。
“呃,大人,要不要我們先走開一會?”刀疤中年看著對麵墨歌的眼神越來越嚴肅,其實也有點心驚膽戰。
可他不確定這位頂頭上司是否還要問什麼細節,不敢直接離開。
片刻之後,他看到墨歌沉下臉。
“聯絡範、陳、穆三位副司長,讓他們指揮軍隊的時候注意點。我現在聯絡不上天啟伯爵府了!”
……
烈風伯爵府。
七名伯爵聯袂來訪。
即使知道他們這幫人來意不善,但向杉還是將所有人放入府內。
因為這幫人是帶著紫苑公爵的命令來的。
隻是向杉不明白,前麵還打著仗,這幫人來乾嘛?
還是現在的戰爭形勢又變了?
七位伯爵在會客廳落座。
茶水是提前備好的。
在八位伯爵的聲望碾壓下,就連薑勉都無法在這客廳內久站,隻能放好茶水之後就立馬逃到廳外躲著。
也唯有向杉的近身衛隊,那一幫子彪形大漢將自己塞在盔甲裡,強行堅持站在自家領主身後充作背景板。
“說吧,公爵的命令是什麼?”
向杉聽著身後盔甲碰撞的金屬聲音,皺緊眉頭問道。
這種強行麵對高聲望值的行為非常損害身體。呆久點,他這幫近身衛隊就廢了。
“噓,不急!”一個紫色嘴唇,像是男人但妝容和服飾又像是女人的中年拿出一盞燈放到桌麵上。
“如果它不亮,咱們相安無事,回去讓孩兒們繼續廝殺。如果它亮了,嗬嗬嗬!”
紫色紅唇笑起來的樣子令人作嘔。
可向杉依然忍不住望過去一眼。
看著那盞燈,不需要更多的提醒,向杉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事發了。
他一言不發,徑直站起身往後走。
有台下的伯爵想要起身阻攔,卻被紫色嘴唇按下:“燈冇亮,他就是烈風領領主。人家在自家乾嘛,關你屁事啊?”
“況且……”紫色紅唇用貓戲老鼠一般的神情看著向杉的後背:“他要跑掉,那不是更好玩嗎?”
向杉並冇有趁機逃離。
在伯爵府,開啟烈風領域還有一絲生機。
一旦離開,麵對七個同等級,估計也就是墨歌那種人纔能有點勝算。
想起那一劍,向杉歎口氣,腳步越發沉重。
薑勉原本就在不遠處候著。看到向杉出現,他快速跑過來:“主人?”
“將向楓送走。”向杉麵無表情地說道。
薑勉一驚。
他偷偷朝向杉背後的門望一眼:“到這種地步了嗎?”
“對!是我棋差一著。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冇必要承擔這個。她喜歡天啟領,那就送去天啟領吧!現在就走!”
看著這個已經服侍自己幾代人的老人,向杉再歎一口氣,“然後你們也走吧!伯爵府的東西全拿走。”
薑勉滿臉苦澀:“楓小姐不喜歡我們這些人……”
向杉放緩聲音:“我是指你們自行離開。之後隱姓埋名,像個人活著,冇人會知道的。好好安享晚年吧。”
說完,他也不管薑勉的反應,徑直走回客廳。
還冇走到位置,向杉就聽見話語。
“喲,冇想到烈風領領主居然還是個長情的。”紫色紅唇丟擲個媚眼,同時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你的軟肋居然是妹妹嗎?”
“你居然偷聽?”向杉愣了一下才勃然大怒,“你們已經冇有底線到這種程度了嗎?”
即使是在戰爭期間,他依然按照貴族禮儀招待的對方。
可他們居然在彆人家使用聖器偷聽後院講話。
向杉完全冇想到這幫貴族居然用出像流氓一樣的下三濫手段。
“嗬嗬!”紫色紅唇毫不在意地笑笑,“命令可隻限於你本人,冇提到你妹妹。要是你能讓我滿意!放過她又如何?”
向杉深吸一口氣。
一條橙色絲巾突然出現在手上。
紫色嘴唇掃一眼還未亮起的燈:“何必呢?你不也喜歡男色嗎?”
“我是喜歡男人,但不是你這種不男不女的娘娘腔。”
向杉根本冇有**被揭露的窘迫。
他也完全冇僥倖等待,直接開啟烈風領域。
一時間,七位伯爵全部陷入天空之中。
他們全都有飛行的能力,卻冇有一人使用,隻是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快地墜落。
“果斷是挺果斷的。”一位伯爵說道。
另一位撇撇嘴:“可惜冇用!”
下一刻,一隻巨手從天而降。
那手上的毛孔和指甲清晰入目,完全就是人類的樣子。
可它卻恍如黃沙漫天,瞬間遮蓋住所有的光明。
“呼!呼!”
猶如漏風一般的聲音灌滿伯爵府。
整個烈風領域被一掌而碎。
向杉倒在地上。
領域崩壞的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的骨頭斷裂無數。
可他卻掙紮著抬頭看向天空。
那上麵有一個人默默地站著。
隻是盯著那個身影,就讓向杉的身體邊緣在空氣中開始一點點溶解。
“黑玉侯爵!你怎麼敢!”
可以看到,整個烈風城正飄起無數粉塵。
烈風領的傳承有序,向杉知道那是侯爵直接出現在人前,導致無數百姓,貴族被消融的跡象。
可以說,黑玉侯爵隻是現身幾秒,就已經讓整個烈風城滅絕。
可那身影根本冇有理會,抬腳就走。
彷彿拍碎烈風領域就是他的目的,至於不小心害死的無數烈風人,那根本不足為道。
“哈哈哈哈!”像是終於明白髮生什麼,向杉狂笑起來,“沒關係!你們一定會撞上的!我在下麵等你!你們一定會死!我等著你們!”
笑完,他的身體就如同氣球打氣一般快速膨脹,一下子就變成幾百倍大小。
接著直接炸開,無數血液噴濺得到四處都是。
“唉,浪費!明明他還挺帥的。不過,好在還有妹妹!哎,他妹妹長什麼樣子來著?”
紫色嘴唇舔舔嘴角的血液,伸手收起身邊的燈,然後腳步一轉就要鑽入烈風伯爵府後院。
那燈一直被他護著,現在已經亮起來,卻毫無意義。
旁邊六位伯爵厭惡地瞪紫色嘴唇一眼。
同為伯爵,他們還是感覺到有點兔死狐悲。
就在這時,一道通天徹地的聲響從無窮遠處傳來。
“烈風領主死亡,烈風領失去資格!”
那聲音清晰無比,卻讓人分辨不出男女老少,而且毫無感情,隻是冷冰冰的通告。
包括紫色嘴唇在內,七位伯爵驚恐地抬起頭。
這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以前也有一些領地因為特殊原因被毀滅或被吞併,但絕對冇有這種玩意。
要是隻有這裡能聽見還好。
如果是全世界通告,以現在這種情境來說,近乎直接激化全世界的戰爭。
這代表什麼?
其他六位伯爵原本並冇有打算撿死人財,可出現這種情況,他們也突然感覺到一種緊迫感。
不得已,他們隻能跟著紫色嘴唇一起往彷彿被風暴肆虐過的烈風伯爵府後廳走去。
但很快,所有人就發現,這裡已經空空如也。
而一個原本看著像是傳送陣的地方冒出滾滾黑煙,已經徹底無法使用。
在那裡麵,隻剩下幾具破碎的老人屍體。
紫色嘴唇冷笑:“逃?還能逃去哪?”
……
另一邊,天啟伯爵府。
天啟原本在辦公室內處理著工作。
突然,他朝對麵的危誠問道:“墨歌他們去處理碧水領侵略,到什麼地步了?”
危誠左眼的鏡片上原本有無數數字排列。
聽見天啟詢問,鏡片瞬間清空,然後就自動開始聯絡墨歌。
同時,他也回覆道:“施家已經逃離,應該快和那邊彙合了吧?”
有墨歌常年的戰績打底,大家都挺放心的。
加上防禦戰這種事情在敵人死完前冇有結束的說法,所以他們平時也冇有怎麼過問。
不過既然老大想起來,那肯定還是要聊兩句。
可剛聯絡,訊號就斷開。
危誠愣了愣,再次續連,又是再次斷開。
“怎麼?墨歌那邊在忙嗎?也沒關係,打仗是這樣的。”天啟伯爵見危誠的神色變化,隨口歎一句,“唉,有時候我也挺想試試廝殺的感覺。”
“大人,這時候就彆說晦氣話了。畢大人,戒備!”
危誠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不對,立即通知新任護衛隊總統領畢語,同時還聯通整個伯爵府的防禦係統。
雖然有可能的確是墨歌陷入苦戰,但秉持著對墨歌的信心,危誠更懷疑是伯爵府出了問題。
畢語同樣在這個辦公室。
聽到“戒備”兩個字,他冇有擔心小題大做,同樣是第一時間摁下護衛隊內部的通訊警報。
可無論是哪一種,全都無效。
兩人臉色一沉,異口同聲說道:“出事了!”
“彆慌!”天啟深吸一口氣,“畢大人,我們聽你的。”
畢語也冇客氣:“大人,那咱們現在就得走,往人群中去,再讓他們去通知墨大人。”
以舊世界的特殊,什麼安全屋都不如天啟伯爵自己的聲望值。
如果遇到高於伯爵聲望值的敵人,那就隻能看看能不能通過其他人把注意力引開。
然後拖到墨歌回來。
三人從辦公室內走出來。
外麪人來人往,根本冇有一點被入侵的跡象。
看到三人,伯爵府的辦公人員也非常好奇。
畢語眼睛一眯。
他想起當初喻紫的藥水事件,敵人會出現在這裡嗎?
可旁邊危誠對視過來,搖搖頭。
這裡所有人的聲望值都冇有變化——即使是敵人模擬,也根本冇法對天啟伯爵破防,根本冇有必要。
可破壞掉通訊有什麼用?
噁心他們一下嗎?
大家還在思考中。
突然,天空傳來聲響:“烈風領主死亡,烈風領失去資格!”
眾人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隻有天啟伯爵和危誠愁色上眉。
這是向杉出事了?
還冇等他們從各種突發情況中反應過來,天啟伯爵府的大門口又傳來慘叫聲。
接著,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伯爵府的眾人一驚。
他們認識其中一個,就是叛逃的前任護衛隊總統領梅峰!
而另一人雖然不認識,可明顯也是敵人。
一時間,所有護衛隊刀劍出鞘。
即使是文職人員,也都忍不住拿出點東西架在麵前。
可下一秒,天啟伯爵就大吼起來:“逃!所有人逃!想儘辦法去通知墨歌!”
他死死盯著梅峰旁邊的人:“碧水,你他媽的居然背叛了聖皇?”
眾人大駭。
跟天啟領類似,碧水領也是聖皇直屬領。
因為四大公爵先撕毀神聖協議,但卻是三大公爵先動手,所以按理來說直屬領加入哪邊都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入侵天啟領。
因為天啟兩邊都冇加入,而且還隻打防禦戰,嚴格遵守神聖協議。
當然,最讓大家恐懼的是,碧水伯爵跟天啟不同。
碧水原本的兄弟眾多,是通過修為和殺戮硬生生上位的。
在聲望值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他完全可以將天啟慢慢虐著殺。
而其他人根本幫不上忙。
所以幾乎在一瞬間,所有人員就直接分裂成兩派。
不少人朝後跑去。伯爵府有其他門口,他們完全可以從那些門口逃走。
而護衛隊則全員擋在天啟麵前。
隻有一個副總統領逃走。
梅峰看著自己曾經的下屬穆修,第一反應就是去攔截。
可碧水卻將手掌朝下虛按,陰騭地麵孔笑著:“那位‘伯爵殺手’已經被引到邊境,那邊和這裡都冇有傳送陣……即使現在知道情況,也來不及趕回來了。而我上位的時候,要冇有見證者就太寂寞了呀!”
他又望向天啟:“至於你說背叛了聖皇,啊哈哈哈哈!”
碧水眼睛眯成一條直線,恨意卻從中硬生生擠出來:“誰知道聖皇老人家怎麼想的?你以為我是你嗎?我之前可他媽的從來冇見過什麼天啟。”
“即使冇有天啟……”天啟伯爵弱弱地反駁。
“不不不!”碧水直接打斷。他直接手指朝上,“現在有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天啟!你猜剛纔那是什麼聲音?放心吧!很快你的名字也會出現在上麵。”
……
穆修感覺自己從未跑得如此快。
他的雙腳用力踏在地上,踩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如果是以前,這絕對會被罰出一大筆款項。
可他根本不在意,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到斬罪司,去到墨歌的辦公室!
他曾經聽到天啟伯爵漏嘴提過,墨歌本來想將一個什麼玩意放在伯爵府,可以方便交流,甚至還能傳送。
可最後被天啟伯爵用**問題拒絕了。
聽說那玩意後來就被放在斬罪司!
“砰砰砰!”
腳步聲沉重,就連斬罪司留守值班的人都詫異地望過去。
他們看到那位護衛隊的穆副總領像是一隻喪家的野豬一般衝進來。
“臥槽!你乾嘛?”
一名統領級斬罪使喊起來。
也就是因為穆修是穆傑的父親,否則他就要動手攔截了。
可穆修依然冇有理會。
他曾經在下班的時候接過兒子去喝酒,還記得位置。
所以他冇有走門,而是選擇硬生生將整麵牆撞開,從最短的距離衝進墨歌辦公室。
“東西呢?東西呢?東西呢?”
穆修就像是一個盲頭蒼蠅一般在裡麵到處搜尋。
可桌麵上隻有電腦和書,所有東西都不像是某種簡易的傳送陣。
好在片刻之後,站在辦公櫃櫃頂的一雙眼睛睜開。
那看起來像是個裝飾品。
一具盔甲裝配在一隻烏鴉身上,跟小孩子喜歡的戰士小玩具一般。
可下一秒,墨歌直接出現在辦公室裡麵。
他看到像是公牛一般紅著眼睛到處翻騰的穆修差點就要出劍。
可好在他反應快,及時收手:“穆叔?你怎麼了?”
穆修愣愣地轉過來,雙手還拿著兩本書。
但他立刻就喊道:“去伯爵府救人!碧水伯爵和梅峰來了!”
“好!”
穆修的說明簡單直接。
墨歌一聽就知道問題出在哪。
他連劍都來不及收起,血肉鬥篷瞬間爆發。
……
“碧水!在朝廷的時候,可是我罩著你的!其他伯爵孤立你,隻有我陪著你玩。你忍心嗎?”
天啟伯爵站在眾人的身後,嘴燦蓮花一般哀求,以儘量將時間拖下去。
他剛纔已經看到穆修頭都不回地逃走。
雖然不知道穆修能有什麼辦法,可他相信自己的屬下。
呃,總不至於真逃了吧?
這個猜測一出現,天啟的嘴突然就變得不利索起來,以至於連話都變得顛三倒四,甚至還出現用語重複。
碧水搖搖頭:“就到這樣了嗎?”
“不是,我還能說,再給我點時間!”天啟伯爵醒悟過來。
無論如何,他也隻能相信穆修和墨歌。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安撫碧水。
可惜,碧水不打算再等。
“我想看到的,是你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舔我的皮靴——而不是像這樣,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耍嘴皮子。”
碧水默默從空間包裹中取出一柄長劍:“這麼有底線,你讓我都不安起來了呀!”
“艸!我有尊嚴還錯了?”天啟目瞪口呆。
“尊嚴?你果然還是那麼討厭。”碧水盯著天啟,“永遠能用最天真的語言說出最殘忍的話語。尊嚴這種東西,我五歲就已經失去了!”
說著,他的長劍直直刺向天啟,身上根本冇有一絲防禦。
兩人中間一群護衛隊眼見有機會,修行過的身體根本控製不住地向前進攻,打算逼退敵人。
“乒!”
無數斷劍的聲音響起。
還有人在慘叫。
那是撒手過慢,反作用力被聲望值極限提升,把人的半個身體打碎的慘呼。
下一刻。
“鏘!”
天啟伯爵手裡拿出一把長刀。
鋒利的刀刃和劍刃相交,炸出點點火星。
而刀背已經壓到他的肩膀,甚至差點將他整個人壓倒在地。
可這一劍終究被架住了。
“喲!居然練過?可惜,弱渣就是弱渣,你冇機會了!”碧水冷笑一聲,長劍像是毒蛇一樣收回。
眼看就要再次刺出。
可他卻看到天啟突然揚起的眉頭。
“不,是你冇機會了!”
碧水悚然一驚。
他連忙轉身,卻隻看到幾條黑影以看不清的速度飛來。
“咻!嘭嘭嘭!”
天啟伯爵府的無數房屋被徹底打穿。
煙塵剛剛揚起就被隨後跟來的暴風吹散。
通過中間的孔洞,隻能遙遙看到半躺在牆角的青綠色身影。
墨歌漂浮在空中。
血肉鬥篷像是觸手一般快速在地上的傷者身上點一下。
隨著金光閃現,那些傷口快速癒合,將人命保住。
至於傷殘的,也隻能後麵再說。
“呼!還好趕上了!就差一點。”墨歌也算鬆一口氣。
差一點點,他的二號老家就被人掏了。
天啟揉揉自己的肩膀:“冇有!差得遠呢!其實你晚點來也冇事。我修煉過,剛纔隻是稍微落在下風。”
“行吧……”
血肉鬥篷將梅峰拖過來,狠狠地在地上一頓。
接著又伸得老長,將準備逃走的碧水拉回來,再直接架在空中。
天啟冇有管梅峰。
這位前護衛隊總領,自然有現總領處理。
他湊到墨歌旁邊,有點不安地說道:“剛纔天上那聲音你有聽到嗎?向杉死了。”
墨歌點點頭。
他跳回來容易,可想要再回戰場,那是要自己慢慢飛回去的。
要不是天上突如其來,簡直像是遊戲公告一般的聲音,他也冇那麼快下定決心回來。
“所以我們要問問這位碧水伯爵……你和紫苑公爵到底知道些什麼?”
碧水伯爵被捆綁在空中。
這姿勢非常難看,還有點屈辱。
可他臉上卻絲毫冇有痛苦,甚至還有點懷唸的樣子:“我隻知道,這場戰爭除非決出一個勝利者,否則不可能結束。當然,不可能是咱們這幫伯爵。”
墨歌和天啟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憂慮。
最開始,大家可是打算拖延到大佬們發瘋結束。
現在這麼一看,那不是等死?
碧水一直盯著天啟。
即使一切希望都是被墨歌毀滅的,可他的注意力卻一直冇有移開過。
看著天啟臉上的恐懼,碧水笑起來:“對啊!我就是想看你這個表情。”
“是死呢?還是當條狗給自己找一個主子?”
“一直像個白癡一樣幸福快樂活著的你,會不會也像我一樣變成條蛆蟲呢!”
可讓碧水失望並驚訝的是。
天啟很快就恢複狀態。
他推推身邊的墨歌:“喂!看來你冇法躲了。犧牲一下,先砍死這傢夥,然後再把全世界砍翻,結束戰爭吧?”
墨歌冷漠地看天啟一眼,又揉揉自己的側腹。
就剛纔推的這一下,要換做穆傑夏依他們,最少也是半個肝臟爆裂。
要是真把聲望值提上去,代價可是很大的。
最起碼,他可不想幾天就死一個小夥伴。
於是墨歌淡淡說道:“放心,如果真到那個時刻,我自己出去收割,速度絕對比打仗要快無數倍。這個讓給你。”
說完,碧水就被控製住,放到天啟麵前。
彷彿是意識到什麼,碧水第一次扭頭望向墨歌:“你會後悔的!”
“沒關係,頂多是跑多幾趟罷了。”墨歌絲毫冇有動搖。
於是碧水又望向天啟:“你……”
話冇說完,天啟的長刀就直接落下。
“媽的,我剛纔是因為冇辦法好吧!真以為我很喜歡聽你說我有多討厭?”
隨著血泉直接噴起,天啟也深深歎一口氣:“媽的,第一次感覺聲望提升是這麼噁心的事情。”
他看一眼墨歌:“唉,你也早做打算吧!”
墨歌抬起頭,聽見天空再次傳來巨響。
“碧水領主死亡,碧水領失去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