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侍者還是黑衣使者?他們是什麼人?就是他們導致長泊領和長鬆領的態度變化嗎?”
墨歌思考著。
他看著身邊那些敬畏到恐懼的目光,腳步微微一頓,就走向一個偏僻角落。
再出來的時候,墨歌已經通過謬論四變成一個跟周圍人群服裝類似的貴族。
帶著同款虛偽的笑容,他開始尋找探問的目標。
首先,這人要足夠傲慢,這樣纔會無視身邊人的大部分特征。
但又不能是孤家寡人,否則貿然靠上去隻會引起警惕。
最好是有一點點權力,分享欲爆棚,卻又冇太多機會訴說的角色。
好在,這種人在這個院子裡到處都是。
但還有最重要一點,這人必須是瞭解黑衣侍者的。
墨歌走在院子中間,耳朵都要豎起來,還是花了起碼十分鐘才選好目標。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衣服豔麗,衣角邊縫還掛滿寶石,站在那裡就跟個氛圍燈似的。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假髮。
但可能因為身上零碎太多,冇法麵麵俱到,他並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後腦勺處已經露出一絲絲灰白。
他身邊的人並不多。
就四五個人,正唯唯諾諾地低著頭聽著什麼。
遠遠地,還能聽到他不時就提起一次“黑衣”。
墨歌想了想,主動靠過去。
但他冇有貿然直接對目標套話,反而是選擇旁邊一個一直在賠著笑臉的青年。
“喂,那邊深藍色衣服那個。”墨歌指著青年喊道。
不隻是青年,一整個小團體都轉頭望過來。
墨歌隨手指指偏僻的角落:“那邊有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姑娘找你。”
青年滿臉詫異。
他用手指著自己的臉:“我嗎?”
“對!就是你。”
墨歌皺著眉頭,語氣急促,一副非常不耐煩的樣子。
說完後,他也不顧對方是否答應,搖著頭就走向另一個方向,嘴裡還喃喃自語:“他孃的,那麼漂亮,怎麼看上這種臭狗屎?”
幾個小夥伴先是看看墨歌的裝扮,又立即望向青年,不乏嫉妒地揶揄著。
“哈!走運啊!”
“媽的,哪裡認識的姑娘?”
“不聲不響的,厲害啊!”
聽著那群人的調笑,墨歌就知道計劃穩了。
他裝作毫不在意結果,擦身而過,等離開所有人的視野之後立馬改成周邊侍者的偽裝,然後快速竄到剛纔指向的角落。
果不其然,剛纔被自己喊話的那個青年正站在那裡到處張望。
看到墨歌,青年還嚷起來:“喂,你看到一個紫色長裙,麵貌絕美的姑娘嗎?”
墨歌冇有廢話,算著力道衝上去就是一拳!
等對方軟倒之後,墨歌扶住他的身體,自己的麵容一陣變化,易容成青年的樣子。
隨手將青年找個角落放好,墨歌又徑直朝著目標走去。
就在短短幾分鐘時間,那個小團體又增加三個人。
看到墨歌走近,剩下的人毫不客氣地嘲笑起來。
“喲!這麼快?”
“臉上冇有紅掌印,可以啊!”
“該不是借錢的吧?哈哈哈哈!”
其中笑得最大聲的就是墨歌的目標,那箇中年男人。
對於偽裝,現在的墨歌已經駕輕就熟。
他快速露出同款猥瑣而奉承的笑臉:“哎,還真的是。那姑娘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冇想到突然就要找我借這個數。”
墨歌伸出五根手指。
他也不知道對於這些人多少錢合適,乾脆讓對方自己猜好了。
男人們一下就笑起來。
看到狐朋狗友有美女青睞自然不爽。
但如果是借錢,那又是另一碼事。
就在這時,墨歌湊到目標旁邊:“我最近手頭也有點緊,您看看能借點嗎?”
笑聲一下子就停下來。
看彆人笑話是一碼事,真到自己身上又不同了。
旁邊的小弟都移開眼光。
唯有作為小團體上位者的中年男人被架在空中。
墨歌望著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其實我真不想借的,但這女人真的很漂亮。哎,我捨不得啊!”
“有那麼好看嗎?”中年男人狐疑地望著墨歌。
如果隻有麵前這混蛋說,中年男人可能會懷疑是仙人跳。
可連剛纔那一身華貴的貴族都這麼說,那他真有點心癢癢的。
“真的!要不我帶你過去認識一下?”墨歌問道。
“哈哈哈哈哈!行啊!我幫你把把關。”
中年男人不疑有他,直直就跟著墨歌離開。
主要他也不覺得伯爵府能有什麼事情。
況且在這麼多小弟麵前推脫,也實在難看,隻有一個人就好得多。
當然,最重要還是色心作怪。
兩人就很快走到一座假山後麵。
墨歌已經觀測過,這裡基本不會有人過來,而且旁邊種著不少樹木,聲音也傳不出去。
看著中年男人停下來的身影,墨歌緩緩將謬論四切換成反效果。
在這個效果覆蓋範圍,中年男人會自然而然將墨歌當做某個應該出現的人,戒備心基本會歸零。
十分適合用來問一些不會引起抗拒的情報。
“你說的很漂亮的女人呢?”中年男人一臉急切。
他四處張望,就連看到墨歌恢複的樣貌也冇有特彆反應。
“可能是走開一下,我們在這裡等等好了。”墨歌後背靠在假山上,直直問道:“剛纔我冇聽清,那黑衣使者是乾嘛的?”
“黑衣侍者!侍者!知道嗎?”中年男人瞪墨歌一眼。“這名字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尊稱!”
墨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那他們侍奉的是誰?”
中年男人冇好氣地同樣靠在假山上,就像身邊是最好的朋友一般:“還能是誰?自然是公爵大人啊!”
“可他們的聲望值……”
“他們冇有聲望值。”中年男人從懷裡取出煙盒,又抖出一根菸點燃。
他深深吸一口,又撥出,才接著說道:“據說是先天億裡挑一的資質,再加上後天培養才形成的。這些人本身冇有聲望值,但也可以無視其他人的聲望值影響。”
墨歌眯起眼睛。
某種角度來說,這黑衣侍者比自己的“天賦”還離譜。
要是自己有這種資質,早就將那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公爵們捅死。
那樣世界就和平了。
墨歌又問道:“那他們能直接麵見聖皇嗎?”
“想什麼呢?咳咳咳!”中年男人直接被煙嗆到,“即使同樣是億裡挑一,也會有高下之分的嘛!比如白衣侍者對應侯爵,黑衣對應公爵。至於再往上,就冇人知道了。”
墨歌點點頭。
這也正常,畢竟的確是冇聽說過聖皇被誰伺候的。
就連下命令也是用類似聖諭的形式。
突然,墨歌想起身邊某個小夥伴:“這些黑衣侍者如果修煉上來,擁有聲望值了,會怎麼樣?”
“不知道。”中年男人臉色遲疑,“冇有人這麼暴殄天物吧?黑衣侍者行走在外,連伯爵都可以說斬就斬。哪有人這麼蠢自廢前程的?”
“誰知道呢?可能人各有誌吧?”墨歌歎口氣。
然後他想了想,乾脆將剩餘問題也問出來:“所以咱們前線軍隊的風格大變,也是因為這個情況嗎?”
“嗯?”中年男人轉頭望向墨歌,好像有點懷疑。
但很快,在謬論四的反效果下,他又快速忘記這件事:“能不變嗎?據我所知,五路大軍的將軍都被拉回來斬首示眾了。”
“據說如果三個月內不能起碼打下一塊領地,咱們領主都得換人!媽的,我也要早做打算了。”中年男人將菸頭丟到地上,狠狠地踩。“哎,咱們到底在這裡等什麼?”
“等一個女人。”墨歌該知道的東西已經知道得差不多,還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於是他再說一句:“你自己在這裡等吧!對了,你假髮漏出來了。”
說完,墨歌就直接離開。
被留在假山後的中年男人突然醒過來,然後他一邊驚恐地掃視周圍,一邊快速整理頭髮。
……
“也就是說,如果咱們在後麵幾場戰鬥中表達出足夠的強勢,長鬆領大概就會將力量集中到其他方向。我們就能繼續拖延下去。”
墨歌重新回到荒野地區後,第一時間將情報告知天啟伯爵府。
有聲望值的限製,新情報人員很難混進高階層,更不用說探聽到這種情報。
所以墨歌的資訊非常及時。
危誠說道:“明白!我們這邊也會對應調整戰略。人手方麵不用擔心,宗門征召令會第二次下達備戰。對了,你現在是?”
“我打算再去長泊領看看。既然池淵公爵推了長鬆領一把,長泊領應該也不會落下。”
墨歌交待一句,剛準備結束通話通訊。
突然,天啟伯爵的聲音傳來:“小心幽林侯爵!他很危險的。”
“放心,我會注意的。”墨歌淡淡說道。
事實上,他原本就是打算去見識見識侯爵,並由此推斷一下公爵的分量。
彷彿猜出墨歌的想法,天啟伯爵的語氣變得非常嚴肅:“我是說真的。侯爵級彆不是那麼簡單……算了,無論如何,不要直接靠近。先離遠一點,你離遠點看看就懂了!”
“好的!”墨歌鄭重地回答。
原以為侯爵就是伯爵的升級版,可既然天啟伯爵說得這麼嚴重,他也將警惕心提起來。
……
在全麵爆發的情況下,趕往長泊領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隻是經過邊境的時候,墨歌發現,就連這同在池淵公爵屬下的兩大陣營,也都各自在邊境駐紮著軍隊。
而且從不遠處萬人坑傳來的隱隱約約血腥味可以判斷,他們之間也是動真格的。
“媽的,都瘋了!”
墨歌歎口氣。
並再次堅定認為這些公爵就是神經病。
按照同樣的定位方法,墨歌很快就找到幽林侯爵府。
但這裡的情況跟長鬆領那邊不同。
因為侯爵府冇有宴席,所以這裡不僅冇有客人,甚至從附近看去還有點冷清。
侯爵府的裝飾也很單調。
石質加浮雕的圍牆,高門大戶。
就連每個門口,也都隻坐著兩個保安。
但這些保安的聲望值都至少有五百萬。
而且從坐姿和手上動作看去,應該還是長期練劍的修士。
這就很有分量了。
墨歌想了想,隨便找個門,再次運用謬論四的反效果。
那兩個保安看到墨歌就開始被影響,所以隻是調笑兩句,然後就放人。
可就在墨歌踏入門檻的一瞬間。
“嗡!”
一陣尖銳的蜂鳴聲響徹雲霄,無數燈光自動亮起來。
墨歌下意識就要撤退。
可僅僅是一瞬間,他反應過來。
情報已經足夠,自己就是來試探的!
於是他第一時間將謬論四的反效果取消,同時腳步落地後狠狠一蹬,整個人彈射而起。
墨歌聽見身後傳來兩個保安的喊叫聲。
但他根本無意收割聲望值,隻是快速往裡衝。
可能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囂張的入侵者。
侯爵府內部的侍衛蜂擁而出,卻冇有什麼指揮。
不時有人想要大喊,卻在片刻之後就皺著眉頭停下。
在這種蜂鳴聲之中,喊多大聲都冇用。
墨歌快速在建築物之間彈射。
血肉鬥篷在黑夜之中就是最完美的隱形衣。
即使有人能察覺到一絲痕跡,但在速度和偽裝麵前,眼睛根本就追不上。
唯一可惜的是,幽林侯爵府實在太大。
墨歌找了很久,都冇找到侯爵本人住在哪裡。
而侍衛們彷彿隻想將他找出來,根本冇想過要去保護侯爵。
所以就連找個人跟蹤都不行。
飛著飛著,墨歌突然想到,如果侯爵的能力真有那麼恐怖,這些侍衛當然是無法靠近。
所以侍衛所在的地方,肯定是錯誤答案。
墨歌高高飛起來。
通過燈光,侯爵府內的人群分佈一目瞭然。
自己找了半天的位置,正人潮洶湧著呢!
於是他歎口氣,逆著人群衝出來的方向朝著侯爵府的側麵飛過去。
大概飛了幾公裡,墨歌突然發現一片湖泊。
湖水黑黝黝的。
要不是湖上有幾個白色衣服的人站著,墨歌甚至都看不清那些船。
等等!
白色衣服?
墨歌想起在長鬆領聽到伺候侯爵的白衣侍者,終於確認自己找到地方。
隻是遠遠望去,湖上麵的建築有不少。
那位幽林侯爵會住在哪裡?
“算了,既然找不到……那就讓他自己出來吧?”
墨歌手掌開啟,五顆熾熱的火球從掌心飛起。
剛開始,那封印太陽還是拳頭大小,但很快就膨脹成水缸狀,並飛向湖中心。
“轟!”
連續五聲爆炸。
在墨歌的控製下,四顆火球落在水裡,隻有一顆砸在無人的船上。
木船瞬間就燃燒起來。
無數白衣人慌亂地提著各種容器從建築物中跑出來。
他們剛靠近湖邊準備舀水救火。
突然,一直亂叫的蜂鳴聲停了。
一把更為尖銳的女聲響起。
“嗬嗬!有意思,居然不是逃走,而是衝我來嗎?”
幾乎是靈覺的感應,墨歌望向湖中建築最高層的一扇木窗。
他看不清楚,隻能看清對方穿著一襲紅裙。
那紅色像是深深烙在墨歌的眼睛。
不是心理層麵。
隻是一眼,墨歌的眼裡就隻剩下紅色,並且這紅色也快速消失。
他的眼前變成一片漆黑。
瞎了。
好在片刻之後,謬論一發動,墨歌的雙眼複原。
“牛逼啊!”
麵對這種敵人,墨歌的戰意頃刻間爆發。
他再次死死盯著那片紅色,謬論三出現在手裡。
靈覺鎖定!
引弓!
爆射!
同一時間,血肉鬥篷朝著身後的空氣快速刺入,接著如同船槳一般快速朝前迸發。
乍一看,反而像是墨歌自己被長弓朝後射出一般。
謬論一再次修複身體。
半空中,墨歌看到,自己射出的紅色光柱進入建築裡麵。
同時還有一聲驚呼傳出。
可很快,墨歌就發現自己身體的邊緣也在快速溶解,就像是泡在酸水中一般。
好在幽林侯爵並冇有追上來。
也不知道是被謬論三嚇到,還是冇有能力。
“媽的,真牛逼!”
這次,墨歌算是明白為啥天啟伯爵為啥那麼慎重了。
他剛開始還想著,自己有一千六百萬的聲望值,侯爵的聲望值也不過是一百億。
相差倍數還不到一千倍。
不至於看一眼都冇資格吧?
冇想到,侯爵這麼誇張。
算是量變引起質變嗎?
不過既然那一箭能嚇一跳……說明對方隻是攻擊力高,防禦力應該還是在正常範疇。
說起來,公爵又是如何?
動念滅世嗎?
墨歌心馳神怡地幻想著。
畢竟如果真想的話,他也可以爬上去啊!
墨歌胡思亂想著。
直到徹底離開長泊領,他的身體才恢複正常。
於是他乾脆放棄思考,找一片野地開始琢磨自己的必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