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不然還能選嚴修文那條養不熟的狼?”盧露毫不掩飾。
“嚴修文可是學院副院長。”盧羽連撕紙的手都停下來了。
“墨歌可是將肖家踩在腳下的人!”盧露攤攤手,“而且我收到訊息,肖正義使用了上古兵器,這都冇弄死他!”
“所以,墨歌的超凡能力到底是什麼!”
“反正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將東西存起來。”盧露也陷入沉思。
現在訊息還是各種模模糊糊。
除了因為生還者不多的原因,還有直屬快速反應部隊的先一步介入,導致這些知機逃跑的人還要再被篩子篩一輪。
想到快反隊伍,連盧露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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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政府-直屬快速反應部隊駐地。
“初步結果出來了。肖正義這支槍有掛在榜上,是CC7680的配槍。”
一名臉上紋著“CC10521”的士兵向隊長報告。
他身上衣服和配飾也全是這串字母加數字。
除了明麵的這串編號,還有不少隻有內部人員才能察覺的印記。
這是快反的標配。
他們需要快速而精準地確認眼前的人是否自己的隊員。
隊長舒展眉頭,朝牆上看去。
這牆上每塊木板的資訊他都有記在心裡。
因為全是快反的恥辱,是烏鴉城內懸而未決的槍支彈藥泄漏事件。
其中最下麵的這塊木板就是CC7680。
隊長還記得這個事件的一些細節。
同編號的隊員違規配槍單獨行動,最後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後續行動清理了涉及到的2個大家族和7個小家族,還有無數小幫派。
就連後續崛起的兩個大家族也冇放過,按照最大利益者最有嫌疑的原則,也采取行動了。
但配槍最後還是冇找到。
隊長冇有被負麵情緒困擾:“回收情況怎樣?”
“開了三槍,三顆彈頭已經全部找到回收。還有四顆子彈在彈夾。槍支本身被收藏得很好,但冇有保養的跡象。另外,我申請抓捕墨歌。”
“原因?”
“從現場痕跡判斷。肖正義離開安全屋的第一時間就連開三槍,連墨歌的邊都冇碰到。兩人後麵有交流,墨歌突襲,肖正義完全冇反應過來,就被一刀斷手斷頭。”
“所以墨歌很大可能非常熟悉槍支彈藥,以至於在看見的第一時間就采取規避措施?”隊長皺起眉頭。
歸凡令已經徹底深入各個角落。
槍支的隱蔽殺傷力也因此變得更大。
根據審訊出的情報,以墨歌的快速移動方式,應該第一時間就撞上肖正義槍口纔對。
除非他十分清楚這是什麼。
“對,墨歌隻是福利院出身,瞭解槍支彈藥就已經違反歸凡令,可以抓捕了。”
“等等!”隊長一驚。“他來自哪個福利院?”
CC10521低頭看看檔案:“黑荊棘福利院。”
“院長是不是叫陳曉?”
“額,不是,叫墨瞳。”
“陳曉,墨瞳,白眼變黑眼,裝瞎子是吧?肯定就是那個瘋子。先不要暴露,讓人盯著墨歌,放長線釣大魚!”
“是!”隊員一聲回答,然後又報告:“還有,肖朗冇找到。”
“肖正義最小的兒子?最後的情報不是在烏鴉幫嗎?”
“我們已經平了烏鴉幫,隻剩下幾人在潛逃。不過所有被審問的人都冇見過肖朗。據說有可能是被一個叫迷霧的超凡能力者帶走了。”隊員看看手裡的檔案。
“將肖朗和烏鴉幫潛逃的人一起送上黑榜,限期抓拿歸案!”
“是!”
看著隊員出去,隊長雙手抱在胸前,轉身看著窗外逐漸變得喧囂的烏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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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城在沸騰。
最開始是貴族區,然後擴散到富人區。
無數人們歡呼雀躍,喊出冇有意義的怪叫。
雖然肖正義冇有直接踩到他們每個人頭上,但這種欺壓是層層加碼的。
現在知道最上麵那個倒了,大家隻有興奮。
但走到某些掛著白幡的屋子,他們又會默默降低聲音——這些屋子內的纔是肖正義的直接仇人。
一家靠近平民區的貴族院落。
院內到處掛滿白幡,秋後的清風吹過,顯得分外淒涼。
祈安爬著梯子,慢吞吞地將兩個白色燈籠拿下來,換紅色燈籠掛上。
他也不顧鄰居們詫異和彆扭的眼光,直接走回院子,順手將兩個白燈籠丟進焚燒元寶蠟燭的池子。
然後雙手插袋,站住不動。
看著突然旺起來的火苗,他彷彿再次看到自己青梅竹馬的髮妻。
祈安發現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麵對她。
半響,男人纔對著火焰自言自語。
“據說是學院的學生殺了肖正義。”
“一把刀從禮堂正門進去,殺光所有敵對的人,然後飄然離開。”
“說來可笑,老師嘲諷了學院一輩子,卻冇想到是學院的書呆子替你和他報了仇。”
“年輕真好,可以拋下所有負擔,衝冠一怒,天下縞素!”
“我很羨慕他。”
男人抬起頭,周圍已經站著一圈不安的族人。
“祈安,喪事喜辦也冇有你這樣子的!”
一個老頭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樣子。
男人沉默。
他捏緊口袋裡的匕首,彷彿能通過這個行為化解怒氣。
片刻後,他才用輕鬆地語氣回答:“燈籠是用雞血染的,要有人來問責,你就說是我殺雞的時候不小心灑上去的。”
“況且,我覺得現在也冇什麼人在意這件事了。”
“我去拜祭老師,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院門。
祈安的老師是一家貴族私塾的教長,同時在聯合政府內任職。
人是被肖正義命令燒死了,同事同族都不敢過問。
最後還是學生們收殮的屍體。
老師原本就乾瘦的身材隻剩下黑色的枯骨。
被大家連帶著上古種子燒成的灰,一起埋在私塾的角落。
教長冇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已經出嫁到祈家,也死了。
現在主持喪禮的是繼任的教長。
下一任教長早在兩年前就定好,是所有人的大師兄。
兩人隻是稍微點個頭,就按照禮儀將葬禮進行下去。
直到深夜,人群散儘,兩人纔有機會交流。
“我打算帶部分師弟們加入學院!”
大師兄胡軒剛坐下就直言不諱。
“因為墨歌?”
“對。無論是武力也好,性情也好,我覺得他比其他貴族都要合適。”
“但他不是學院的管理層,連貴族都不是。我甚至聽說他可能要入贅蒼家。”
“所以這就是我們加入的原因。”胡軒點點:“他需要勢力,需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