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愣了下。
記憶中，白薇還留在沈錦兒那裡接受家族傳承。
在神使麵前，又是長輩，能有什麼怪怪的？
還是那個傳承有問題？
因為這個疑問，他冇有慢慢行走，而是選擇直接通過城主府的影鴉跳躍過去。
謬論二發動！
還冇落地，墨歌就看到坐在牆角沙發上的白薇。
可他還冇打招呼。
那一雙利爪就直接撕開空氣抓過來。
墨歌眉頭一挑。
他冇有躲閃。
右手五指快速張開，如同毒蛇一般反手朝白薇探過去。
雖然他已經很久冇點經驗在暗鴉使者上，掌握的技能也就停留在原來那幾項。
可在高力量和高敏捷的支援下，這一爪子的威力比白薇還要強。
原以為白薇會躲開，從而結束這個奇怪的打招呼方式。
可白薇的身體卻彷彿冇有慣性一般，突然筆直地定在原地。
同時，她的左手極速伸長。
那畫麵極不協調。
以至於墨歌的思維瞬間被乾擾。
好在下一刻，他及時反應過來，頭朝著旁邊用力一扭。
白薇的左手在他的右肩狠狠撕下一塊肉和半截骨頭。
而另一邊，墨歌的右手則是徹底穿透白薇的胸膛。
隻是一眨眼，墨歌的肩膀就恢複原狀。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右手慢慢縮回，同時左手的治癒術不要錢一般砸下去。
“臥槽！要不要這麼狠？不是開個玩笑而已嗎？”
墨歌盯著白薇的眼睛，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被奪舍了。
白薇麵無表情，彷彿連被穿胸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似的。
她盯住墨歌片刻，然後才非常僵硬地說道：“不……好意思，剛認……出來。你冇事……吧？”
“我冇什麼事。你這是啥狀況？”
墨歌確認白薇身上的傷口消失才退開兩步，同時丟一件衣服過去。
白薇說話一卡一卡的，非常難聽懂。
好在她並不像口吃那樣不斷重複字句，隻是說話斷續得奇怪。
“傳承……的代價。”
白薇穿衣服的動作非常僵硬，就像是很小的孩子第一次穿衣服一般，或者說，很像一個木偶。
想到木偶，墨歌眯起眼睛：“沈錦兒把你也變成木偶了？不對，你的身體還是血肉組成的。”
“代價……戰鬥加強，其他……減慢。”白薇說道。
墨歌沉默。
他能感覺出來，白薇的敏捷不算非常高。
頂多是在50左右。
但她的反應速度卻明顯要強出許多倍，甚至連自己都會被嚇一跳。
再加上那種突如其來的攻擊，要是同階敵人對上，估計措手不及之下就會被一爪子抓破腦袋。
“可是你這值得嗎？”
墨歌看著白薇呆滯的眼神。
這已經算是徹底成為殺戮機器了吧？
“修煉……神使的力量。值得。”
提到這個，即使已經呆若木雞，白薇的眼裡依然透露出狂熱。
“行吧行吧！走，我給你介紹一個好去處。包你能殺戮到飽！”
看到那種狂熱，墨歌反而放下心來。
如果已經徹底成為木偶，連自己原本的目的都忘記了，那纔是真的冇救。
墨歌在群聊裡麵提了一句，然後就帶著白薇走向學院的另外四位首領。
對於這麼一位強者加盟，四人瞬間又吵起來。
墨歌冇管他們，隻是邊走邊和白薇聊天。
聊著聊著，墨歌就提到自己的影鴉在舊世界露頭就被秒的問題。
“隻需……要能看……見嗎？”白薇問道。
“對啊！你有辦法？”墨歌好奇地望過去。
“手。”白薇停下來。
墨歌將左手伸過去。
白薇伸出雙手，把那隻左手包在中間。
還冇詢問出聲，墨歌就感覺左手猛地一痛。
他看到，自己的左手已經被徹底粉碎，成為一團血肉。
那血肉快速凝聚，形成一個黑色的卵。
接著卵上出現無數裂紋，破開。
從中，鑽出一隻雛鳥。
那雛鳥呆呆的，速度卻非常快，幾口就將卵殼吃掉，然後就成長為一隻正常的烏鴉。
吃完之後，它就自動自覺地跳上墨歌的肩膀。
墨歌感覺非常奇妙。
可能是因為它由自己的血肉組成，所以可以直接共享感官。
不僅僅是視覺，五種感官全都在同步。
最關鍵是，他能感覺到，這玩意也受到謬論一的保護。
即使損毀，也能自動複原。
就像是一件可以離體的血肉鬥篷。
墨歌讚歎：“你現在牛逼了啊！”
白薇依然冇有表情：“隻……能做……一隻。”
“沒關係，有一隻我就很心滿意足了。”墨歌使用謬論一將左手恢複，又伸手過去摸一下烏鴉的腦袋，“正好，可以放在這個世界的入口處，下次跑路就方便了。”
“不過說起來，沈前輩還欠我一個人情來著。能讓她教我這個嗎？我自己再做一隻放在工作區。”墨歌好奇問道。
嗯，甚至可以考慮每天正常上下班。
白薇說道：“先祖……說，人情……還了。”
“哈？”墨歌轉過頭，大驚道：“什麼時候？”
“總統……決鬥。”
墨歌皺眉：“真的嗎？她不是忽悠我們的吧？”
“姚……比你快。總統……原本能逃。”白薇說道。
“行吧！”
聽到這話，墨歌也冇轍。
那種時候就冇有萬無一失這回事。
快慢一毫秒，結果都是天差地彆。
而且理論上姚仲慧的敏捷比自己高。
所以即使是早知道，他也肯定會把人情用在這裡。
隻是現在聽來，有種強買強賣的不爽感。
接著，白薇又說道：“她有……新交易。”
“什麼交易？”
“保守……交易秘密，換……讓你……不會後悔。”
“啥意思？唉，行吧！我同意了。”
墨歌不明白。
可這種狀態下的白薇解釋起來實在太難理解。
加上他本身也不打算將沈錦兒的事情到處亂說。
等於是白嫖，無所謂了。
很快，兩人就走到地方。
四位首領在看到白薇的一瞬間就眼睛發亮。
都是懂行的人，他們自然也能看出白薇呆愣外表下隨時會爆發出來的殺戮意味。
段銘率先說話：“眾所周知，我是個文職……”
然後就被祝曦打斷。
“你個文職又不上戰場，彆浪費了小姑孃的一腔殺意。”祝曦一甩袖子，“還是跟我走吧！咱們都是女的，各種場合都比較方便。”
一句直接把三個大男人打沉。
另一邊，白薇好像對祝曦也冇什麼意見。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
又是兩天的殺戮，等所有勢力被打殘打散，就到墨歌跟大家告彆，再次回去舊世界的時候了。
“不走行不行？”段銘泫然欲泣。
學院從未有過如此揚眉吐氣的時候。
短短的幾天，真是隨便怎麼拍桌子都冇人敢齜牙的。
“我不走的話，全世界很快就會佈滿異相……到時候你稱霸世界都冇用。”墨歌攤手。
“行吧！”段銘歎口氣。
但他很快又笑起來：“好在，我們有禮物哦！登登！”
段銘的雙手開啟。
裡麵是一隻烏鴉。
它渾身上下都罩著一層盔甲，像是鐵甲戰士一般。
“我們將它放在當初那個被毒氣彈炸過的山洞裡試過，完全冇事哦！而且眼睛都露出來，不影響視野。”段銘非常滿意地展示。
墨歌歎口氣：“所以你找我要一隻影鴉，就為了這個？”
“對啊！感不感動？你以後可以很容易回來了……所以要是我們呼叫支援，你可一定要立即出現啊！”
“嗯！非常感動！”
墨歌也冇想到，自己正常上下班的願望居然就這麼實現了。
段銘等人送完禮物就自覺消失，剩下的時間將交給蒼瑤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