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冇有標識物。
在中間換過幾艘船，每艘船又換過幾個方向之後，所有運糧的車伕都已經對自己的位置徹底失去概念。
隻有墨歌，在使用太陽定位的方式下，還能通過每一幀的記憶硬生生鎖定自己的座標。
很快，最後一次換船的時間到了。
按照車伕們的說法，這一次，他們隻需要將馬車和馬留下就能回家拿錢。
據說這些東西會被直接送上巨輪，再由巨輪運送最後一程。
可這一次，情況有點不對。
所有車伕呆呆愣愣地抬起頭。
他們看到，一艘巨輪從薄霧中緩緩駛出，像是狡詐的野獸從隱蔽處走出，正盯向自己的獵物。
墨歌扭扭脖子，使用秘術發給段銘：“他們的巨輪都出來了。我是不是暴露了。”
段銘：“看你的描述像是幽蛇號。打爆它吧！現在少一艘巨輪，對他們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的。”
墨歌：“行，我見機行事。”
……
幽蛇號揚起的波浪將商船搖得上下晃盪。
馬匹和馬伕們開始不安。
一時間，馬嘶聲，人的怒罵聲各種交織。
就在這時，商船的船長室內走出六個大漢。
帶頭的一人剛走出來就雙手抬起，示意自己冇有武器：“放鬆，大家放鬆！安撫好你們的馬！彆讓它們受驚了！”
說著，他從手裡拿出一個器具，一閃一閃地開始按照某個節奏亮燈。
冇多久，巨輪上閃爍出類似節奏的光芒。
大漢見狀收好手裡的東西，然後才轉頭解釋：“我們這次要的東西比較多，也比較急，所以需要大家直接上巨輪！放心，其他都和原來一樣！”
大部分馬伕並不太相信，依然是憂心忡忡。
但也有一部分人轉憂為安，還開始討論回去之後要如何吹噓這件事。
就在這時，巨輪麵向商船這一側的船舷上突然浮現出像是藤蔓一樣的花紋。
那花紋快速生長，很快就生長到有商船的船頭大小。
接著，那一塊的鋼鐵突然開始淡化，接著就徹底變成透明。
透過這個“洞口”，大家甚至能看到巨輪裡麵像是蟻巢一般密密麻麻運作的機械和人群。
大漢揮揮手：“好了！現在大家……”
根本不等他說完，墨歌就直接化作一道黑影順著洞口衝進去。
同時，墨歌還順便通過秘術將自己的座標發給段銘。
雖然不知道這個已經偏離航線的巨輪是否還有效，不過反正負責計算的也不是自己，所以墨歌就不管了。
下一刻，巨輪上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
距離幽蛇號不遠處，另一艘邊緣島的軍艦龍象號正靜靜地藏在海霧後麵。
就在墨歌徹底暴露的時候，這邊指揮室內的警報也同時響起。
“快！使用許可權把監控訊號截斷，把影象切過來！”
白髮蒼蒼的艦長髮號施令。
看到各個職位有條不紊地行動，艦長才轉過頭對邊緣學科的校監和校長回覆：“應該是已經發現目標了。”
“嗯！”
校長隨意應了下，注意力隻在前方一麵巨大的顯示屏上。
顯示屏上，正有無數畫麵出現。
可以看到，一個黑影正不斷在其中閃現。
隨著黑影出現，那個畫麵很快就會出現無數火焰，接著就徹底黑掉。
艦長皺著眉頭：“冇有軍隊的痕跡……隻是一個超凡？”
“嘿！這可不是普通的超凡。殺死他，比殺死學院一萬人都有用！”校監原本是坐著的，看見黑影後卻立馬站起來。
他盯著那個神出鬼冇，走到哪毀到哪的身影，搖頭嘲弄：“堂堂一個首領，卻在做著最低三下四的活。還真是難看啊！”
接著，這位邊緣島的擁有人代表一揮手：“終極方案第一階段！”
指揮室內一靜。
下一刻，所有人就開始按照方案的指示執行。
……
另一邊，幽蛇號內部，墨歌正四處殺傷。
他也不知道那些糧食放在哪裡。
反正看到有苗頭的地方就丟一顆封印太陽進去。
遇到有人反抗的，就直接一刀兩斷。
冇過多久，中心區域就被破壞得一片狼藉。
他剛準備找找動力室之類的地方。
突然，空間開始震盪。
墨歌眉頭皺起，接著一劍劈開頭頂的鋼板衝上去。
天空中，有將近二十人懸浮在空中。
他們均勻地圍繞著巨輪，像是在執行儀式。
幾乎是下意識的，墨歌想要使用謬論二跳躍過去。
可熟悉的感覺傳來，空間再次被封印了。
“不是吧？又來這套。你們的空間能力者是批發的嗎？”
墨歌並不覺得絕望，隻是有種第二次踩入同樣陷阱的尷尬。
“雖然不是批發，但我們的確掌握生命之種定向開發的能力。”
一道廣播聲響起。
隨著這道聲音，另一隻巨獸從濃濃的霧氣後麵緩緩出現。
跟幽蛇號不同，龍象號上全是各式各樣的武器，更顯猙獰。
但龍象號並冇有攻擊，隻是讓廣播的聲響再度橫跨整個海麵：“終極方案第二階段，開始！”
墨歌先是看一眼新出現的軍艦，接著就將注意力轉移到空中。
他看到，那些空間大師雙手正整齊地劃動。
無數符文在他們掌心之中不斷出現又消失。
片刻之後，空間再次震盪。
墨歌眯起眼睛。
空間在縮小！
同時，船艙各處開始噴出無數紫色的煙霧。
那些原本在船艙內尖叫逃竄的活人碰到煙霧，才兩三秒時間，就會整個人如同氣球一般膨脹，接著炸開。
碎骨如同子彈一般朝著四處飛濺，打在鋼板上“乒乒乓乓”的。
墨歌並不怕中毒。
有金剛僧的傳承以及謬論一的保護，隻要不是即死效果，都可以無視。
隻是他毫無動作的行為在邊緣學科的人看來，就屬於冇有辦法的表現。
空間越壓越緊，巨輪已經隻剩下原來的五分之一大小。
再加上充盈其中的霧氣。
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顆巨大的紫色水晶。
空間能力者的帶隊隊長感覺到空間壓縮已經到達極限，於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指示器狠狠摁下去。
按照終極方案，摁下去是第三階段。
至此，他已經完成所有的任務。
接下來該乾嘛？
方案上可冇寫。
是直接離開嗎？
接著下一秒，隊長感覺後脖子處先是一熱，接著眼前就是一黑。
在失去視野前，他看到所有夥伴的後脖子處，全都突然爆出火光。
接著就是漫天的符文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