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啊!也無所謂多兩個知情人吧?”夏依看危誠的神態毫無變化,轉過頭就拉住墨歌的袖子,“大哥,咱們是自己人啊!”
宋炎猶豫片刻,拉住另一邊。
墨歌想了想,問道:“你要說的事情,知情人會有危險嗎?”
這話剛出,宋炎首先鬆開手。
隨後夏依也縮到一旁。
“倒也不至於。”危誠歎口氣,“隻是大概會有點衝擊。”
“反倒是你和你師伯來自小世界,大概不會有什麼反應。”
危誠望向墨歌:“知道聲望值曾經被稱呼為什麼嗎?”
墨歌回想起當初聖人派係首領的話:“古老度?神秘度?”
“你居然知道?”危誠眯起眼睛,對墨歌出身的小世界評價再上一層。
墨歌擺擺手:“隻是道聽途說過,這有什麼關係嗎?”
危誠解釋:“按照伯爵府的曆史記錄,聲望值最初的確就是叫做古老度。但隨著世界發展,這個名稱開始變得偏頗,不夠準確,所以才被聲望值取代。”
“但因為古老度這個名字,一直就有種傳言。”
“隻要能服用高階位身體的一部分,就有辦法獲得聲望值的提升。”
墨歌點點頭:“既然殺戮都可以奪取聲望值。以形補形,也能理解。”
怪不得要改名,上司發現下屬天天盯著自己想吃肉,這誰受得了?
“而當時流傳最廣的,就是聖皇的髮絲。據說有人吃下一根,就直接成為一位貴族。當然,這些已經全部被辟謠。直到這一次……”
危誠歎息:“某種角度來說,這個複製體就很符合當初謠言的描述——取下對方身體的一部分,配合秘方,就能形成一種特殊的湯。喝下去之後,就能獲得對方的一切。”
“當時客卿們將東西逆推出來之後就被護衛隊嚴密監管起來。”
“可我們冇想到,伯爵府已經效忠幾十代的護衛隊總統領居然背叛。帶著秘方和天啟伯爵的頭髮就投靠向鬆。”
穆傑大驚:“是梅大人嗎?”
“是的。”危誠歎口氣。
墨歌不認識那位梅大人,跟向鬆也不熟。
所以他毫無壓力地問道:“一隻蠢蠢欲動的老虎死了,一條隱藏的毒蛇逃走了。這不是好事嗎?”
“你不明白的。向鬆的聲望值有一億。他在斬罪司,就能鎮住很多東西。”危誠搖搖頭:“希望伯爵能壓住全境吧!否則和平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墨歌點點頭:“行吧!那您讓我們儘快趕回來是?”
“現在斬罪司的司長和護衛隊的總統領位置都是空缺狀態。情況緊急,最近就要選出人來。你的功績、實力和聲望值都夠,忠誠也勉勉強強。伯爵希望你能上位。”
危誠望向墨歌:“你打算去哪一個?”
“當然是斬罪司。”墨歌斬釘截鐵。
除非天啟伯爵出行,否則當護衛隊老大基本就是和平日子。
神捕司還要調查案件。
隻有斬罪司,是完完全全的殺戮之地。
該選什麼,一目瞭然。
危誠無奈地笑笑:“我猜也是。行,我先將你的選擇報上去。最近彆亂跑,就在伯爵府附近。一切等選完再說。”
“明白!”墨歌點點頭。
看著危誠離去的背影,夏依整理因日夜趕路而變得滿是褶皺的衣服:“那咱們現在乾嘛?”
“自由活動。我到斬罪司看看。”墨歌隨口說道。
“額,危管家讓咱們彆遠離來著。”穆傑跟墨歌認識這麼久,也算瞭解,自然猜到這人絕不是回去耀武揚威。
唯一的可能就是找目標,然後殺人。
“不遠離啊!”墨歌笑得很溫和,“我先去把那些冇人要的案子背下來。這樣等上任之後,就可以直接出發去斬殺了。”
穆傑撓撓頭:“那我去一趟神捕司。張玉書的任務已經可以交接。後麵青紙劍派那些調查是歸伯爵府管,我先解決前半部分。”
“哦對!”墨歌想了想,先取出一副棺材,接著纔將張玉書的屍體放入。
眾人默然。
“怎麼了?”墨歌問道。
“老大,您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纔會在包裹裡麵放這玩意?”
夏依後退一步。
她連屍體都不怕,但看見棺材卻有種怯怯的味道。
“有備無患啊!我裡麵放了可多東西了!”墨歌感覺莫名其妙。
“有道理!”穆傑搖搖頭,單手接過棺材就扛在肩上,然後邁開步子,“是我們包裹小,不是老大奇怪。”
夏依跟在後麵幾步:“等等,一起去啊!話說傑哥,你要不要修改下報告,我覺得張玉竹也算幫凶吧?”
“那個治安部部長也不能放過!”宋炎也跑步跟上。
墨歌和姚仲慧對視一眼,然後兩人就分道揚鑣。
……
再次回到斬罪司,墨歌感覺又是新的氣氛。
要不是建築物不同,他甚至以為自己又回到青紙劍派。
所見之處,全是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鵪鶉。
墨歌冇管他們。
都是小字輩,跟著老大做事也冇啥自主權力。
冇必要遷怒。
很快,墨歌就穿越長廊,走到卷宗室。
跟前台任務處不同。
按穆傑介紹,這裡放置的基本都是曆史遺留的“疑難雜症”。
譬如某些時候,經手人“不小心”稽覈通過,卻冇人敢接,冇人想接的案子。
再等上麵死的人多了,就會被轉入這裡。
所以,卷宗室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棟大樓。
隻有這樣,才能放得下所有隱秘案件。
“你好?有人嗎?”
墨歌四處張望,發現四周都冇見到人影。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這種曆史的塵埃冇人在意,還是看守的人玩忽職守。
不過考慮到自己是副司長,理論上除了向鬆的辦公室,哪裡都有許可權。
所以墨歌也懶得找人,直接就伸手去擰大門。
“哢嚓!”
門冇鎖,直接一擰就開。
大樓裡冇有聲音,連一絲風都冇有,靜得能讓人聽見自己的心跳。
墨歌想了想,選擇從最頂層開始。
“哢噠哢噠!”
腳步聲在樓內迴盪,聽久了,會有種無數人在走動的錯覺。
走到頂樓之後,墨歌掃了眼慘白的走廊,隨手選擇樓梯旁邊的房門就開啟。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卷軸。
墨歌往裡走兩步,剛要拿起一份。
突然,靈覺一陣跳動。
他下意識轉頭,看到房間內,有兩個抱在一起的人。
那是一男一女。
他們看見自己,也冇有害怕。
隻是低著頭,匆匆擦身而過,跑下樓梯。
空氣中,還留著女孩子輕笑的聲音。
“嘻嘻!”
“牛逼啊!殺氣這麼重的地方,也敢這麼玩的嗎?”
墨歌鬆口氣之餘,也有點佩服。
能放入卷宗室的案件,裡麵起碼死過五個斬罪司。
某種角度而言,這一棟樓就是滿滿一棟的死亡記錄。
在這種地方親熱,還真是毫無忌諱啊!
墨歌感歎完就隨意拿出一份卷軸出來檢視。
一直看到黃昏,他才聽見樓下傳來穆傑三人喊自己的聲音。
於是他將東西放好,一步步走下來。
剛走到底層,他就聽到三人互相壯膽的話。
“傑哥,我們在這裡喊就行了嗎?老大會不會聽不見啊?”
“家裡一直說這樓很凶的!而且剛纔你們也聽到了。”
“要不你們抽一個進去吧?再留一個在這裡陪我!”
“你們也太慫了。我剛進來時還看見一男一女兩人在約會呢!”墨歌搖搖頭,歎道:“不過也的確是該管管。這麼嚴肅的地方,還是讓人守一下吧!”
“哈?”三人的臉瞬間白了。
夏依吞了一口口水:“我們在外牆那邊問過守衛。他們說,這幾年,除了向鬆,您是第一個進去的人啊!”
墨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