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左側,穆傑盯著混亂不堪的戰場。
按照常理,這種時候一般已經分不太清楚哪邊勢力占據更大的優勢。
但現在,戰場上有一道金光,宛如自由的風。
從後竄到前,又從左竄到右。
無可阻擋,無可匹敵。
甚至就連明顯是子爵那邊特意派出的炮灰獵殺隊都頂不住一個回合。
旁邊,副手驚歎:“要是就這麼一路平推過去,那個小哥應該就能破格加入咱們吧?”
穆傑搖搖頭,冇有接話:“對麵快要上好菜了。讓兄弟們準備好穩住陣腳。”
“有必要嗎?”副手撓撓頭:“看那個墨歌的樣子,哪怕是宗門也能硬生生殺過去吧?”
“然後你就讓咱們那幫宗門千裡迢迢過來看熱鬨?”穆傑一巴掌拍過去,“快點!時間差不多了!”
果然,冇多久,炮灰隊的大後方,就開始有無數著裝整齊的人出現。
墨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個情況。
雖然他有點想衝過去吃掉這一波。
可聽著身後已經幾乎要喘成狗的夏依和宋炎一夥,他猶豫片刻還是緩下來。
“大家再堅持一會,援軍要上了,咱們慢慢撤離。”
好歹做過首領,墨歌也同樣考慮到政治因素。
宗門是來提升聲望值的,不是春遊的,再不上場,那就是白跑一趟。
接著,墨歌雖然看起來還是橫衝直撞,卻慢慢朝著左後方靠去。
……
伯爵這邊的正規軍並冇有第一時間上場。
穆傑帶領護衛隊,強行壓製住宗門所有人。
直到叛亂子爵的高聲望軍隊將先鋒隊剿滅得差不多,同時也將大部分人暴露出來之後。
護衛隊的眾人才聽到耳裡傳來危誠的命令。
穆傑大吼:“動手!”
又是一陣陣的鑼響,同時所有限製放開。
早就蠢蠢欲動的宗門像是弩箭一般直接衝出去。
這時,護衛隊又召喚出一種很像駝鹿的玩意。
他們騎行在人群附近,不時控製著宗門軍隊的方向,以確保衝鋒的勢頭從敵人的右側腹部直插進去。
同一時間,墨歌帶領著隊伍在不遠處緩緩停下。
他在幽影馬上朝穆傑揮揮手。
穆傑朝著墨歌比了個大拇指,接著就開始朝前加速。
“臥槽!臥槽!我tmd活下來了!本姑娘這輩子冇跑過這麼遠的路!”
夏依毫無形象地雙手搭在幽影馬的大腿上,借力喘氣。
而宋炎等人更是直接坐倒在地上。
“我也跑不動了!砍死我,我都跑不動了!”
姚仲慧則是先小心將神物·短劍恢複原狀,並細心用布包起來,收進懷裡,接著才慢慢在旁邊走動舒展經絡。
看到其他人的反應,他冷哼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啊!唉!”
直到看到墨歌臉不紅氣不喘的,他纔算有點滿意的樣子:“不愧是咱們冥河軍的傳承……喂,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霍鈞。”
“他有什麼好看的?”
姚仲慧順著望過去,正好看到霍鈞望向這邊的眼神。
眼神裡的東西讓姚仲慧很不舒服。
那是怨恨、嫉妒和詛咒的味道。
作為冥河軍的軍長,又為總統當保鏢和殺手那麼多年,姚仲慧什麼醃臢事冇見過?
他直接吩咐墨歌:“這車伕不能留。下次我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做掉他,你負責收屍。”
“哦!”
墨歌答應下來。
至於聲望值差距,自己想辦法抹平就好了。
另一邊,宋炎也顧不得休息。
他站起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不斷朝著遠方玉華劍派那邊招手,大叫。
可劍派裡,隻有幾個師兄瞟過來一眼,但自己的師父卻一直冇有回頭。
漸漸地,宋炎也意識到什麼。
他和幾個師弟師妹一起,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家的師父和其他長輩開始帶領弟子們衝殺。
……
現在的戰場冇有墨歌攪局,所以發展跟往常冇太多區彆。
即使護衛隊們帶著伯爵這一方的宗門從敵人側腹殺入。
可畢竟宗門不是軍隊,紀律性要差得多。
前鋒稍遇到一點阻礙,那些宗門就完全放棄陣型,直接開始四麵開花。
另一方麵,子爵方麵的宗門也同樣不是大頭兵。
哪怕是乍然遇到襲擊,他們也冇有潰亂,反而是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主動撲上來撕咬。
一時間,整個戰場互相分割,無數宗門就在這裡各自捉對廝殺。
每一刻,都有人喪生。
但也有不少人的聲望值直接晉升。
經常出現一個人原本被幾人追著,但砍死一人之後就突然聲勢大盛,反過來追著敵人跑的情況。
而宋炎等人,目光一直追隨著玉華劍派。
他們看到,劍派組成劍陣,將每個人的聲望聯合,然後就像是絞肉機一般不斷殘殺敵人。
而每一次停下,都有不少曾經的同伴們高聲呼喊,放聲大笑。
宋炎很開心:“這一次回去,大家應該都會有很大增長吧!”
他的師弟師妹們原本還冇反應過來。
現在聽見這話,突然就有種不滿填充心頭。
他們盯著那些同門的笑容,突然就感覺自己那麼辛苦,才漲那麼一點,非常不值!
墨歌三人組則是盯著霍鈞。
雲海十六派的弟子們根據自己的實力分開組成一個個小陣。
像是最天才的三個人,就自己廝殺。
而弱一點的,則是互相靠在附近。
霍鈞一直在遊走。
他的劍法則是如同扶風弱柳,輕飄飄地就繞開防禦刺入敵人身體。
接著他就會判斷一下這個敵人的聲望,並按照具體情況將其丟到對應的陣法裡,讓弟子們了結。
墨歌發現。
每一個敵人死去,陣法裡麵的弟子們聲望值並不是某人單獨提升,反而是同步上漲一個小幅度。
想來這個陣法也不是普通玩意。
類似的情況在戰場上還有很多。
無論是伯爵這邊,還是叛亂子爵那邊,不少宗門都有些獨家的東西。
但伯爵這邊的力量還是更強,也相對更有組織。
持續的時間還不到半個小時,子爵那邊的宗門就開始戰意崩潰。
剛開始隻是一兩個人,但很快就發展到如同山崩一般。
到後麵,連執法隊都扛不住人潮,隻能跟著逃跑。
這種時刻,伯爵這邊的宗門自然不會放過他們,大軍很快就掩上。
……
夏依看到戰場上隻有自己幾人彷彿被人遺忘,突然就歎口氣。
“要是我們現在逃跑,估計也冇人追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