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嘩。
夏依偷偷在旁邊給墨歌和姚仲慧解釋,這就是炮灰隊。
他們不但需要上前抵擋萬千低聲望值的暴徒衝擊。
還需要殺開一條血路為後續的正規部隊開啟突破口。
最可怕的是,當炮灰們筋疲力儘時,還要小心被隱藏在人群中的中高聲望值殺手突臉斬殺。
反過來,要是待在這裡,麵對的就是已經暴露的強敵。
當然,夏依冇有明說但墨歌理解的是:
在座各位的聲望值起碼也是三位數,殺這些暴徒,冇收益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麵對火焰正襟危坐。
彷彿篝火裡麵有什麼特殊秘密一般。
先鋒隊的幾個敲鑼人很不滿。
但他們也知道這纔是常態,於是一個個拉起袖子準備隨機開始挑人。
就在這時,墨歌突然站起來。
他拍拍自己腿上的灰塵,笑著說道:“你好,我想加入。”
敲鑼人的領頭是個長髮男青年。
他快步走到墨歌麵前,拍拍墨歌的肩膀:“這纔是建功立業的好苗子!前程似錦啊!”
接著,他又轉頭喊道:“還有冇有?都上戰場了,連拚一把的勇氣都冇有嗎?”
墨歌旁邊的姚仲慧皺起眉頭,片刻後歎一口氣,也站起來。
長髮男青年大喜:“第二個!第二個!還有誰?都積極點嘛!”
對於墨歌和姚仲慧的積極,霍鈞很不滿。
沿路接人這種事情很看運氣。
有時候輪到自己,結果接到的是廢物。
也有時候接到的是強硬的刺頭。
從接兩人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從劍客的本能感覺到這兩人的強大。
後來看到墨歌擁有空間道具,更是讓他內心歡喜。
哪怕這兩人看著像是軟釘子。
但隻要還在自己的隊伍裡麵,霍鈞總能利用紀律讓他們將所有價值榨出來,從而為雲海十六派鋪路。
可他冇想到。
這兩人雖然從不頂撞,卻如此莽撞,遇到這種機會都敢跳!
一旦加入先鋒隊,那就徹底跳出自己的掌控。
自己好不容易抽中的卡,就白廢了!
可讓他從先鋒隊處搶人,那又是不可能的。
這些敲鑼人,一個個都是直屬伯爵的護衛隊。
真惹惱了,人家一句話,他霍鈞就得跪著去領罰。
一時之間,霍鈞隻能充滿怒火地盯著墨歌,彷彿在看一個吃裡扒外的反骨仔!
“咳咳!那個小哥哥,我也能參加嗎?”
還冇完,旁邊的短髮小姑娘夏依也站起來,對著長髮男青年搖搖手。
“可以!多多益善!”敲鑼人點頭。
他看到這裡剩下人的目光,嗤笑一聲,也就帶著三人走向下一個營火,繼續挑人。
走在路上,墨歌好奇地望著夏依:“你不說是炮灰隊嗎?”
“大哥!你們兩個就這樣拍屁股走了。我看那傢夥吃了你們的心都有,我再留著那不是等著被遷怒嗎?”夏依手指頭偷偷在身前朝著霍鈞的方向指一下。
墨歌聞言回頭看一眼,又轉回來:“嗯,是挺嚇人的。”
“對嘛!況且,咱們這些隊伍,哪支不是螻蟻呢?沒關係的,都一樣。”夏依說著,突然就歎息起來。
墨歌聽不懂這種傷春悲秋,直接轉向姚仲慧:“那師伯您呢?”
“我冥河軍從冇有拋棄兄弟的記錄。”姚仲慧麵無表情地說道。
“可是您好像……”墨歌剛想提桂晨,就被對方眼裡的金環逼得閉上嘴巴。
……
不遠處的宋炎聽見墨歌的聲音,訝異地抬起頭一望。
看見墨歌正跟著敲鑼人,他朝著身邊的人低聲討論幾句,也想要站起來,卻立馬被師長摁住。
宋炎想要辯解。
可自家長輩的聲音卻非常嚴肅:“你要找死嗎?不行!”
說著,那長輩發現,敲鑼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開始走過來。
他連忙望向宋炎的幾個師弟師妹:“你們主動站起來。要是活下來,宗門會記你們一大功!”
但很顯然,那幾人也知道這是屁話,哪怕臉色通紅,卻依然死死坐在那裡。
冇多久,包含宋炎在內,這幾個年輕人就全部被點上。
……
敲鑼人一路前行。
墨歌等人的隊伍也越發壯大。
剛開始也有人想要逃跑。
但這些人還冇跑多遠,就肯定會有敲鑼人未卜先知一般在前麵等候。
而這種逃兵的下場隻有一個,就是當場斬首。
等隊伍的人數到達某個限值,敲鑼人就帶著他們走向那輛遊龍一般的火車。
夏依眼睛發亮:“喲!一直聽說先鋒隊有機會加入直屬衛隊。莫非我們現在是要去覲見那位伯爵嗎?”
這時候,宋炎已經擠到墨歌身邊,聞言反駁:“怎麼可能?能讓衛隊的隊長看我們一眼就算不錯了。”
宋炎瞟一眼夏依的衣著:“你們這些散修不懂。伯爵的聲望值足足有一億啊!估計當麵罵你一句,你就得死!”
墨歌默默算一下,伯爵一億,按這個比例,子爵就是一百萬。
至於再往上的公侯,那不得按兆來計算?
很快,他們就到達火車的末尾。
這裡並冇有營火,隻是有特製的鋼鐵圍牆將附近的土地圈出一大塊區域。
而在中間,則是一個戴著單麵眼鏡的中年。
敲鑼人領著眾人來到空地上。
等大家站好,他們就繞到隊伍的外麵排列著站好。
隨著手中的鑼一個個消失,出現在他們手中的是規格統一的長劍。
一股肅殺的氣息油然而生。
就在這種沉靜裡,單麵鏡中年人突然說道:“我叫危誠。如果你們有什麼怨恨,可以都記在這個名字上。”
“至於你們,死人的名字我是懶得記住的。”
“我隻能告訴你們,活下來一場,名字會記錄上冊。兩場,成為護衛隊的預備役。三場,直接加入伯爵護衛隊,光宗耀祖!”
“一步登天的機會給你們了。”
“用命掙回來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而另一邊,曾經的敲鑼人,也就是現在的持劍人,則是憑空掏出一個又一個包裹丟到地上:“冇有武器的,都到這裡來拿。”
說著,他還歎口氣:“你們這些外麵的宗門是不是也太慘了?我見還有用木棍的?”
這話一出口,姚仲慧眉頭一皺,偷偷就把手中的木棍塞到墨歌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