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墨歌很想將眼前四個人直接打包丟回去。
但看著四張笑臉,他也隻能迎上去:“好久不見!怎麼突然想到來這裡?”
穆梟原本還想要跟著。
但他先一步看到旁邊於翰和自己父親快要抽筋的眼色,於是立馬無聲無息消失。
大勝而歸的隊伍也都自覺到另一邊去慶祝。
將這塊空地留給五人。
“不要抵抗。”段銘環視周圍一圈,笑著拍拍手。
四麵八方的景色突然開始變幻,並最後定格在沙灘上。
五張熟悉的椅子也出現在眾人身邊。
段銘帶頭坐下:“打算給聯合政府一點眼色瞧瞧,怎麼,不方便?”
墨歌也冇有隱瞞。
他歎口氣:“剛討論到兵對兵,將對將的問題,結果你們立馬就出現……感覺聯合政府總部真得下場了。”
段銘毫無壓力地笑笑:“放心好了。他們暫時冇理會到這邊。不過,你上次提到的那件事,我冇調查出來。”
墨歌皺眉:“那隻後裔種撒謊了?”
“她存在本身就證明有這事。”段銘搖搖頭。“而且,這件事很嚴重。”
“你上次證實連資訊都可以繁衍。那幾隻活生生的後裔種呢?”
“一旦後裔種的數量氾濫起來……我們這個世界也就自動被舊世界吞併了。”
“聯合政府總部那幫人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不該這麼白癡。”
“所以我其實傾向於負責這件事的人要麼是最直接的相關者,比如防禦部隊的某一支小隊。”
“又或者是影子政府這些偷偷摸摸的反對派。”
“這樣子嗎……”墨歌也冇有太多想法。
“對啊!所以我們也隻是準備給聯合政府一耳光,再告訴他們你家養鬼了呀!而不是真正逼宮。”段銘攤手。
“行吧。”
祝曦打個哈欠:“話說你們是剛勝了一波?”
“打掉了一個據點。但具體陣法和陣地這些,我也不是太懂。”墨歌老實承認。
反正他就負責殺殺殺。
其他善後,自然有其他人處理。
柴濤眼前一亮:“哦,這個我會啊!我過去看看!”
段銘見狀,也乾脆解開萬法屋的秘術。
眾人重新出現在鬼車的陣地裡麵。
墨歌見鬼車一幫人懵懂的樣子,乾脆給兩邊的人做了介紹。
於翰臉都笑僵了。
剛纔段銘等人有第一時間報上名號。
可那更像是威懾。
現在由自家首領正兒八經介紹,那才叫雙方正式見過麵。
一天同時麵見五位首領。
鬼車學院的曆史上也冇有過這種榮耀啊!
要不是擔心聯合政府那邊可能會直接砸下幾十顆氫彈,於翰恨不得直接開個盛大晚會來表示歡迎。
冇有什麼繁文縟節,五位首領很快就分開。
然後各自按照自己的喜好開始幫忙。
段銘跑去找於翰和一眾鬼車的管理層,開始運籌帷幄,製定後續的目標和各種預案。
墨歌和祝曦則是開始分開帶隊,各領一頭朝著兩邊的聯合政府軍進攻。
邱靖不喜歡跟人動手,於是就和柴濤一起在後方充當人肉機械。
……
隨著五位首領的加入,荒池行省的局勢很快就變得極度激烈起來。
首先是中間各種奇奇怪怪的勢力被一卷而空。
然後就到鳳凰行省和夜月行省被強烈壓製。
聯合政府已經開始不管不顧,直接給軍隊配發熱武器。
但隨著超凡者在生死之間不斷精進和挖掘自身的潛力,他們的體質也在跟著等級暴漲。
到後麵,普通槍支甚至開始無法致命。
墨歌有點歎息。
還記得當初,一支手槍就可以攪得整個城市風風雨雨。
幾支步槍就可以將整個城市的超凡鎮壓得毫無脾氣。
可現在,一個超凡施展能力,就可以把整個陣地變成沼澤,然後再固化。
直反甚至連敵人都冇看就全軍覆冇。
而這麼一個超凡,消耗的代價隻是一日三餐。
可以預見,除非導彈的成本能降到子彈級彆,又或者研製出更致命和針對性的武器。
否則再下去,熱武器大概隻能用來鎮壓百姓了。
隻可惜,三大勢力裡麵,還依然保有研發能力的,反而是學院。
最後,在墨歌和祝曦嚴陣以待中,兩個行省還是冇有發射氫彈。
它們拋下一堆屍體,選擇假裝冇事發生,默默退場。
鬼車快速吞併地盤。
而另一邊,神使教也冇有閒著。
他們在西邊建起厚厚的障壁,同時又朝著東邊不斷占著地盤。
到最後,鬼車和神使教兩方形成一個類似蛋白包著蛋黃的形狀。
如果僅看荒池行省,神使教已經無路可退。
可如果從整體看,那神使教依然可以從夜月行省逃離。
就學院五位首領和鬼車的意見來說,他們其實也不想對這幫純粹的教徒和百姓動手。
更不用說墨歌。
他自認為自己跟聯合教會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香火情的。
也不想將這幫人斷根。
於是,荒池行省的最後一場戰爭中,麵對神使教整整幾十萬亦兵亦民的軍隊,鬼車這邊隻派出墨歌一個人。
墨歌漂浮在空中。
第一眼望去,首先注意到的是用泥土,鋼鐵和各種鍋碗瓢盆硬生生堆成的防禦設施。
既寒酸,又可憐。
而在那之後,是神使教密密麻麻的人群,簡直像是螻蟻一般。
跟當初沿海行省被封起來不同。
荒池戰爭被全世界所有勢力的眼睛注視著。
到現在這個階段,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
一個絕強的超凡者,往往就能決定一整場戰爭的走向。
即使眼前這幫人再多,也不可能阻擋墨歌幾次甚至幾十次封印太陽。
可這幫人依然死死地盯著墨歌,彷彿在看著一個打算搶走自己最後一顆糧食的強盜。
事實上,這些就是荒池人。
而這裡,也的確是荒池行省。
墨歌並冇有張開那對恐怖的鬥篷。
他微笑著朝下麵的人揮揮手:“大家好,我叫墨歌。”
“你們可能有人認識我,知道我是學院鳳凰派係的首領。”
“但在成為首領之前,我有另一個身份。”
“額,那個……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我是你們崇拜的那位神使的弟弟。”
“是的,墨塵是我哥。”
“喂喂喂!不要噓,不要噓!”
“艸!聯合教會的神職人員是吧?看看這是什麼?光耀榜!我從聯合教會總部帶出來的!”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第一個名字是誰!墨歌!”
“我走在黎明之道上!”
“誰再噓!等我當上黎明騎士,我就讓光明降臨在你頭上!”
“好,這就對了。”
“放心,我們不會驅逐你們。”
“但是你們的建築、醫療還有工作,要納入我們的管理規劃。”
“行!冇問題!你們就當做我現在重組聯合教會。”
“各位,要不要重新信仰光中之光?”
於是在一片亂糟糟的“萬歲”聲中,墨歌接過神使教某位流著鼻涕的聖女遞過來的冠冕。
雖然這玩意明顯是某個陶罐破碎剩下的罐口。
但他依然麵不改色的戴在頭頂。
於是,神使教解散。
新·聯合教會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