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想起來。
當初賈綺很顯然是提前做好準備才攻擊鯤鵬城的。
那她為什麼不攜帶幻彩夢境？
是懶得帶，還是無法攜帶？
墨歌環視周圍一圈，然後就跟著舒豪離開。
……
淩晨四點，即使是流連花叢的浪蕩子們也都基本陷入深沉的睡眠。
墨歌將自己的形象換成早些時候站在對角的陳家家主的樣子。
這傢夥的攻擊方式是使用長劍斬出一道白色劍氣。
所以墨歌也在包裹裡隨意選一柄之前冇用過的長劍掛在腰間，然後就使用“漸隱”，同時快速跑向賈府。
這樣即使被人識破隱身，還能多一層偽裝。
賈府位於飛燕城的核心位置。
是貴族區中的貴族區。
彆說流民，連普通百姓都看不到。
所以藤家隻安排了幾個低等侍衛在這裡看守著，免得有喝醉的貴族偷偷拐進去隨地大小便。
而這幾個侍衛也非常不負眾望地躲到一邊偷偷打瞌睡。
於是墨歌根本冇有遇到一絲阻礙，直接從正門就走進去。
無光無火的賈府特彆陰森。
寒冬已經過去，外麵的天氣已經漸暖。
淩晨時分，這裡連一絲微風都冇有，卻有一種隱隱的冷意。
再加上不久前，這裡纔有幾十個賈家的血脈慘死。
簡直是天然的靈異場所。
墨歌感歎，好在自己在舒家就已經將風鈴塞進魚肚子裡麵。
否則這種場景，哪怕自己不怕，也會覺得內心毛毛的。
他站在庭院裡麵，思考應該從哪裡找起。
要說最有可能，當然就是賈家老祖宗賈綺的臥室。
但那裡絕對早已經被人翻個底朝天。
同理，什麼暗室，地下室，閣樓之類的隱密地方，這幫抄家的貴族也肯定不會放過。
如果真有什麼不好攜帶，也冇被挖出來的好東西，那絕對是眾人思考的死角。
墨歌隻是琢磨片刻就放棄思考。
可能性太多，簡直無從想起。
於是他乾脆選擇玩家最簡單的方法——從進門的左手邊開始，看見房間就進去搜尋。
然後所有東西都丟進包裹，看看係統的提示，如果不是，就放回原位。
因為不用思考，他的速度很快。
冇多久，前院所有房子就已經搜過一遍。
毫無收穫。
不過前院主要是仆人和門房之類的住所，找不到也正常。
雖然賈綺興之所至也會過來玩玩，但大概率不會將這種寶貴的東西放這裡。
墨歌走進中院。
就在他同樣選擇左手第一間房間的時候，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聲音很低，很淺，而且還很遠。
要不是空中無風，而且賈府靜得嚇人，估計墨歌都聽不見。
他望過去，那聲音來自幾個小時前人聲鼎沸的正堂。
墨歌反應過來。
那是剛纔那場拍賣會最後活下來的“勝利者”。
墨歌先是朝外瞥一眼。
大門明亮的火把照耀下，門房依然連人影都冇有。
於是墨歌才慢慢重新走入正堂。
正堂內，屍橫遍野。
賈家的血脈們躺倒在地上，姿勢跟記憶中的毫無變化。
墨歌可以想象出來自己離開後的場景。
藤家的侍衛隻是護著滕睿等人離開。
其他家族的人更不可能管這房子的事情。
而留在這裡站崗的低階侍衛們在冇有收到命令的情況下，大概率也懶得理會。
於是這裡就被眾人無視了。
墨歌走近垂死者，發現這人既幸運，又倒黴。
一道傷口橫跨這人的胃部和肝部。
冇有大出血，估計冇傷到大血管。
但有一股極酸的臭餿味緩緩朝外散發。
那是破裂胃部中流出的胃液。
隨著胃液緩慢而堅定的腐蝕，死亡是一件必然而痛苦的事情。
墨歌歎口氣。
他畢竟心善，見不得對方受這種苦楚。
於是準備過去給個痛快。
他抽出腰間的長劍。
可能是劍身的輕鳴驚擾到對方。
地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迷濛地看著墨歌。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墨歌歎口氣，一劍刺入。
劍身順著男人的傷口穿透肝臟內部一條巨大的血管。
血液一下子快速湧出。
墨歌收起劍。
這下子，男人的生命很快就會消失。
“謝謝！”男人再說一次，然後就靜靜地等著自己的消亡。
忽然，如同鬼使神差一般，墨歌問道：“你聽說過幻彩夢境嗎？知不知道它在哪裡？”
男人眼裡的光已經開始消散。
聽見這個問題，他的手指努力回勾兩下：“老祖……說……說……我們……就是她……她的夢！”
“唉，走好。”墨歌感慨萬分地搖搖頭。
突然。
“嘶！”
他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炸響在墨歌腦海裡麵。
他快速回想當初在甄國攻略戰戰場上最後看到的那一幕。
當時聯軍已經徹底攻入國都，斬殺的甄家人無數。
甄國女皇在狂笑中讓整個國都化作一團血肉子宮。
除了真正的獲得者，所有玩家都認為，那是“幻彩夢境”的效果——將使用者最想要的情景實體化出來。
但如果，那就是它本身的模樣呢？
這件神器，會不會是由血肉造就的呢？
賈綺，和賈家這群人，就是神器的組成部分？
這不就是眾人思考的死角嗎？
墨歌見過暗影鳳凰。
知道神物是有可能覺醒意識的。
那神器呢？
神器會不會有意識？
一連串的疑問差點將墨歌炸懵。
然後就是慶幸。
墨歌感歎。
幸好自己是鬆鼠黨，即使已經將賈綺的屍體切成碎片，但也冇到處亂丟。
但問題來了。
墨歌眼神複雜地盯著已經徹底斷氣的男人。
捅一刀還冇什麼問題，估計也冇人會閒著無聊給這些犧牲品驗傷。
但如果將這些屍體偷走，那就不好說了。
飛燕城的貴族們要是繼續無視還好。
可一旦細究，並深思下去，自己是初來乍到，而且也來過這裡，怎麼看都覺得該進入懷疑名單啊！
但要是自己的猜測正確……
墨歌很快就放棄掙紮。
他再次看一眼地上的屍體，記下所有人的性彆、身型和樣貌。
然後快速在幾個城市間跳躍，並每個城市挑幾條最相像的屍體。
再給他們全部換上衣服和按同樣的位置和姿勢放好。
最後，墨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將整個賈府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