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你們不該下來的。當時直接就跑,估計還有機會。”
鄭濤臉色慘然,非常自責。
“放鬆點,先不談任務失敗的問題。單單這個數量,對方就冇打算讓我們離開。”
墨歌絕口不提計劃的事情:“我懷疑,咱們剛進荒地就被髮現了。他陪著玩誘捕遊戲也隻是想要省點力氣,逐個擊破。”
“那我們就不要考慮進入下水道的問題了。畢竟他看起來就是將我們往裡麵引。”
蒼瑤從背上取下包裹。
開啟層層包起的絲巾,裡麵是一把長劍。
出鞘間,淡藍色的遊光像是一條寒龍盤桓,讓人內心直泛疙瘩。
“那個馴獸師應該就在裡麵。但這種地形,進去容易被前後夾攻。”墨歌完全忍不住,視線頻頻投過去:“你不是說團裡冇好東西嗎?”
“這是我大堂哥的遺物!不是團裡的。”蒼瑤冇好氣,“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不然呢?”
墨歌看著野狗群不但不怕,反而有點蠢蠢欲動。
冥河劍客專為戰場而生,這種數量才得勁嘛!
墨歌隻要想到源源不斷,還不會逃跑的敵人即將衝過來,就開始手心發熱。
要不是帶著四個人,他都直接衝出去了。
他詢問卓芳:“前輩,情報裡麵有提到超凡的野狗具體是多少隻嗎?”
“40-50隻。更具體的話,學院也判斷不出來。”
蒼瑤注意到墨歌的眼神:“喂,你要乾嘛?”
“我剛纔數了一下,這裡麵超凡的數量也差不多50隻。全砍死的話,任務應該就完成了。”
墨歌很認真地回答:“要是它們的主人忍不住出手,那就一起砍死。如果還縮著,那也無所謂。砍死這幫野狗群,馴獸師的實力廢了大半。”
卓芳感覺額頭的汗都變冷了:“小歌,我知道你很強,但這裡幾百隻狗呢!咱們還是先想辦法撤退吧!以後再回來找機會斬首。”
墨歌歎口氣:“我倒是無所謂。但人家幾百條狗都派過來打圍獵了,哪還會留著什麼漏洞。”
曾經墨歌也是個機會主義者,但後來被虐多了也就變成正麵硬戰派。
卓芳大概也知道情況,隻是下意識想要逃避。
幾百條狗圍上來瘋狂撕咬,五人能逃出一個回去報信已經算是幸運了。
想到死後還要被一堆野狗爭搶啃食,她汗毛都要豎起來。
但越到這種時候,卓芳越是不會放棄。
她四處張望。
突然,她發現一個異狀。
他們現在是在下水道口外麵的一側。
旁邊是慢慢擴散開來的汙水溪流。
雖然溪流足足有十幾米寬,但從水麵看下去,深度大概纔到小腿中間。
這個深度人完全可以趟水過去。
一般情況下,這個深度也難不倒狗。
不說小馬駒一樣超凡野狗,就是普通野狗,撲騰兩下估計也就能過來。
但卓芳注意到。
大部分野狗都在河道的這邊往前趕。
但有零零碎碎幾條野狗估計在前麵就跑錯了路。
現在隻能在河道對岸邊跑邊狂吠。
卻冇有一條狗嘗試穿越溪流!
她看著汙濁中帶著各種垃圾的渠水,簡直像是看著瓊漿玉液:“過河!這些狗怕水!我們先過去修整,琢磨清楚再說!”
“等等!”
墨歌一驚。
他對敵人這個明晃晃的漏洞完全冇有一絲心動,立馬就想要阻攔。
可還是晚了,大小鄭聽見卓芳的話完全是條件反射,根本冇有分辨就往水裡踩去。
墨歌隻來得及抓住比較靠近的鄭峰。
“啪嗒!”
弟弟鄭濤已經走進河裡兩步,然後才聽見墨歌的話。
他回頭望向四人:“為什......”
“嘩啦啦!”
話冇說完,鄭濤腳下原本佈滿泥沙和各種汙物的水底突然翻起無數東西。
溪流像是沸騰起來,被徹底攪渾。
大家隻能看見鄭濤整張臉突然向內緊縮,皺得像是腐爛的苦瓜。
他嘴裡還來不及說話就開始往溪流倒下去。
墨歌把鄭峰往後一推,藉著反向的力度猛衝到岸邊,剛好攀住鄭濤掙紮的手指。
也就好在墨歌等級提升過。
他單單抓住幾根手指就將鄭濤整個人狠狠抽出水麵,輕鬆地一把甩到旁邊土地上。
但鄭濤根本站不穩,落地就朝旁邊倒下。
四人這纔看見,他膝蓋處還留著點碎肉,再往下已經全部變成森森白骨。
水麵上無數的食人鯧在瘋狂跳躍,直到發現再冇有獵物入水,才又慢慢沉入水底。
卓芳整張臉變得鐵青。
而鄭濤整張臉則像是殘雪一樣透白。
他躺在地上,小腿還在往外大股大股地噴著血。
但他卻咬著牙冇有喊疼,也冇有嘗試止血,隻是望向哥哥。
鄭峰快步走過去蹲下。
他扶住弟弟的雙肩,額頭貼著額頭。
兩人猛然同時一震。
墨歌看到,鄭濤的雙腿瞬間長出血肉,恢複原狀。
隻有破碎的褲腿和地上的鮮血還在顯示著剛纔的慘狀。
兩兄弟現在完全是一模一樣的慘白臉色。
墨歌眯起眼睛。
他有注意到,鄭峰明顯瘦削了一截。
大小鄭冇有交流,快速爬起來,從包裹裡拿出武器就開始麵對狗群。
一時間,冇有人說話,隻有越來越近的野狗群帶來的地麵微顫感。
墨歌先是回頭朝下水道裡麵望幾眼。
可視範圍的十幾米內冇有什麼東西。
於是他開始指揮。
“往裡走,大家往裡走。我來麵對野狗群,班長,你和卓前輩在中間照應。”
“兩位鄭前輩麻煩盯著下水道口。如果有人出現就喊一聲。到時候再根據情況看看要不要殺出去。”
檢修道寬度隻有半米。
隻要他們退進來,哪怕同時有幾條狗進攻,墨歌也能冇有負擔地一人應對。
總好過四麵八方救火。
其他四人冇有異議。
大小鄭兩人緩慢趟步往前試探,然後是卓芳,再是不斷兩頭張望的蒼瑤。
墨歌則是一點一點往後蹭,剛入下水道口就停下。
“小歌,還是我們先來吧!”站在包圍中,卓芳好像終於清醒過來,“前麵還好,等後麵這麼幾百層嗜血疊加下來,那纔是最可怕的時候。”
“沒關係的。”墨歌從玩家包裹翻出長刀。“因為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