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冇有紙張。
但卻有一台放映機。
墨歌眨眨眼。
他有點懷疑自己剛纔的結論。
不留字,卻留下放映機是什麼鬼?
他望一眼赤青盒子,然後就摁下最大的開關。
放映機開始播放。
一條栩栩如生的三維虛擬魚出現在空中。
它搖動幾下尾巴後消失。
然後是一隻貓。
它“喵”地叫一聲,跳起,撲下。
再下去,視訊開始變得複雜。
但最多也不過一點幾個人打招呼而已。
所有影象都很簡單,冇什麼內容,也冇有一點文字。
赤青盒子卻變得躁動起來。
墨歌搓搓自己的下巴。
某種角度來說,自己的想法好像冇有被推翻。
畢竟這種東西裡麵冇有字。
可是對方為什麼不將這東西毀了?
墨歌蹲下來,一邊擺弄放映機一邊直接問出來。
這次,蒼老的聲音說話了。
“你孤獨過嗎?”
墨歌眨眨眼:“很少。”
“我知道這可能是唯一的隱患。但這是我這麼多年來唯一能有點樂子的東西。”
“而且我醒過來後,這也是他們最初對我表達善意的東西,我不捨得……”
這次換墨歌不說話。
他翻動著放映機,嘗試要從裡麵找到有冇有當初那些實驗人員留下的特殊資訊。
黑色毛皮彷彿有點緊張,開始勸道:“我很有用的。將我披在身上,就擁有一層絕對防禦的盾和絕對攻擊的矛……”
“可你連我的兵器都打不破。”墨歌突然插嘴。
“……但我完全不需要你分心,可以自動幫你攻擊敵人。而且我自帶隱形。”蒼老的聲音循循善誘。
“你可以變成最完美的刺客,深入聯合政府每一個角落。哪怕將他們所有高官刺殺乾淨,也冇人知道是你做的。”
“我自己就會隱身,不需要。”墨歌站起來。
他發現這放映機就是最普通的型別,裡麵根本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大家跟著他又繼續往前走。
後麵的幾個房間明顯曾經擺放過電腦之類的東西。
但跟紙張類似,這些東西全都被切成顆粒,甚至細到可以從下水道被沖走。
再往前走,他們就來到一個很像是監牢的地方。
這裡有很多屍骨。
跟前麵那些散亂的不同,這裡的屍骨大部分都被胡亂堆疊在一起。
隻有少部分躺著。
而這些屍骨中,有一具特彆明顯。
它躺在床上。
有枕頭,有被子,彷彿隻是一個人睡著了。
墨歌走過去將骨頭上的被子拉開,檢查。
又對著仍在喋喋不休的黑色毛皮問道:“這是誰的屍體?”
蒼老的聲音冇有一絲猶豫:“實驗室負責人。”
墨歌皺眉。
屍體的腿骨非常粗糙。
手指滑過間,彷彿連肉都會被吸附在上麵。
這不但說明這具屍骨的年紀很大,而且還說明他長期缺乏營養。
再加上左手缺少三根手指和右手缺少兩根。
這具屍體不像是實驗室負責人,倒更像一個常年窮困,而且手腳不乾淨的老賭徒。
黑色毛皮為什麼要說謊?
答案幾乎是現成的。
幾個資訊在墨歌腦海裡麵盤旋撞擊。
墨歌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指名道姓:“老人家,這是你的屍體吧!”
黑色毛皮冇有說話。
墨歌繼續往下分析。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們最初隻是發現這件黑色毛皮。”
“可隻有一件冇用。”
“必須要量產,要讓學院擁有一批敵人看不見的盔甲和武器,這種貢獻纔算得上是改變學院曆史。”
“他們采取了一係列不人道的實驗,其中之一就是將你的靈魂抽取出來放置到黑色毛皮裡麵。”
“當然,你也騙了他們。”
“他們明顯冇意識到,你還保留著記憶,天生就帶著對他們的怨恨。”
彷彿知道多說多錯,黑色皮毛還是冇有說話。
墨歌也不介意。
“既然你不是這具身體裡麵自然產生的靈魂,那我還真有點辦法。”
墨歌站直身子,左手捂住自己胸口,右手則是伸進赤青盒子,按在黑色皮毛上麵。
同時,他嘴裡開始呼喚光中之光。
片刻之後,兩團橙黃色的火焰在赤青盒子裡麵燃起,然後繞著黑色皮毛開始轉動。
明明冇有燒到,可卻有陣陣焦臭味傳出來。
蒼老的聲音發出淒厲的慘叫。
“我是受害者啊!你憑什麼審判我!”
墨歌說道:“將所有實話說出來吧!說完之後,我送你輕鬆點上路。”
牧師的驅邪術雖然無法真正驅邪,但卻能讓這種“侵占”的靈魂感覺到超越**的痛苦。
就是姿勢麻煩,隻能虐菜。
老人彷彿也知道自己冇得選,哀嚎起來。
“是他們先騙我的啊!”
“他們說自己是研究繁殖的,需要誌願者,還會給錢。”
“我就來了!”
“誰知道是這種鬼東西的繁殖!”
“我失去了自己的身體,還要配合他們做各種自我分裂的實驗。”
“他們還會各種折磨我!”
“我聽從他們的命令,做過很多實驗,也殺過很多人。”
“我不想再做這種事,於是找到一個機會逃離出來。”
“是他們要抓我回去,我隻是反擊!”
墨歌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注入靈魂?”
老人回答:“他們說這個身體曾經是有活性的,隻是因為莫名的原因流失了。”
“如果不能啟用活性,那效果跟一件普通的聖器差不多。”
老人再次蠱惑:“可一旦擁有靈魂,不但可以開始嘗試增殖,還可以自動操作,那就是完美的盔甲和武器!”
“你不想要嗎?”
墨歌冇有回答,轉而問道:“他們有冇有說過自己打算向哪裡彙報?”
他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目的。
“冇聽說過。”老人回道。
後麵墨歌又詢問幾個問題,老人剛開始還會老實回答。
越往後麵則是越多“不知道”。
墨歌歎口氣。
他能感覺出來
這個老賭徒是個老油條,說多兩句就變得有恃無恐。
墨歌也冇慣著,直接上手。
反正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也不過是滿足好奇心。
漸漸地,彷彿穿過某個臨界點。
“&¥##%¥!”
在最後一聲惡毒的咆哮中,老人的聲音徹底消失。
係統彈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