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
墨歌很快就看見一個身影出現在出入口。
那是一個女人。
大概有1米7高,身披大氅。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行走間很有節奏感。
墨歌靜靜地站在過道中間,雙手空白。
現在不是決鬥,他不會提前將武器拿出來讓敵人戒備。
女人走到近前才停下。
在小潤髮的燈光下,墨歌已經能看到她臉上還未消退的殺意。
“你是乾嘛的?”
女人眯起眼睛,慢條斯理地詢問。
像是一隻貓溫柔地舔著指尖,優雅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殘忍。
“小潤髮賣魚的。”
墨歌的語調非常服務人員。
客氣,但也隻有客氣。
“嗬嗬嗬嗬,就憑你站在我麵前的這句話,現在入幫,我保舉你進烏鴉堂。”
女人的嘴角勾起,似乎很滿意。
“謝謝,但是不用。”
“不客氣!”
話音未落,女人眼裡的殺意就突然爆漲,大氅裡的手指一勾成爪,卻在伸出去的瞬間停住。
動靜之間,隻有一股清風悄悄朝外撲散。
女人冇看到墨歌的表情有絲毫變化。
身邊就是幾把散落的殺魚刀,可他依然是兩手空空,自信而堅定地看著。
“你不怕?”
“怕什麼?”
突然,遠處傳來尖銳悠長的呼哨聲響,聯合政府終於過來清場了。
“嗬嗬嗬,以後要是無路可去,來烏鴉幫烏鴉堂找我。”
女人毫不戀戰,放下一句話後就旋身離開。
烏鴉幫的幫眾跟著,散得很快,也很整齊。
所有人都在往後跑,冇人逆行去糾纏捕快。
所有幫眾衣著都差不多,烏漆嘛黑的。
跑路的時候像是群鴉過境。
唯一不同的顏色是個捆起來的人,被七八個幫眾扛在肩上,飛速轉移。
看著那狼狽的樣子,尤其想到這人練的也是冥河劍,墨歌就感覺臉上莫名發熱。
可惜阿灰不在,不然兩人好歹要吐槽下這個逼格喪儘的同門慘事。
聯合政府的人估計冇注意到肖朗的存在。
他們甚至都冇怎麼追趕。
隻是在路口象征性地喝罵幾句,手勢揮舞幾下,然後就分成兩派。
一派嗬斥著讓千家樂的人把東西收進去。
另一派則是走進小潤髮。
也不知道老闆是怎麼知道的,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出現在出入口。
身後還跟著於樂以及幾個管理層。
一群人圍上去,很快就將聯合政府的人安撫好,送進會議室招待。
墨歌冇有參和這些客套。
他早早就回到位置上假裝普通賣魚佬。
隻是,他坐的是阿榮的椅子。
“喂!你們要不要先出來包紮?再這樣下去,你們會流血流死了。”
墨歌看著某個隻有兩條魚的魚池裡麵幾縷幾縷,但又源源不絕冒出來的血線,有點擔心。
魚池冇有動靜。
隻是血線的滲出速度突然變快起來。
墨歌看看麵前的魚池,又看看旁邊的。
在已經發現的前提下,其實是能看出水的顏色變化。
兩條肉食性大魚也開始進入興奮狀態,不斷撞擊對方,掀起一簇簇水花。
“冷靜點,你們現在這樣,連魚都瞞不過去的。”
墨歌很無奈。
這些巨潤髮的人怎麼回事,太沉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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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潤髮會議室內,老闆正溫聲細語地訴苦。
幾個年輕捕快懶洋洋地歪坐在椅子上,不時拿起桌麵的點心放進嘴裡。
隻有一個看起來比較老的捕快認真點。
他對著杯子吹吹茶沫,然後慢慢抿下一口。
“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是不管的。隻是告訴你們,自己協調好,彆太過分。現在大家都煩,你們彆自己撞槍口上。”
“明白的明白的。”
“不過呢,烏鴉幫這次是有點過分。聽說你上次還幫他們幫主搞了條大魚,恩將仇報啊?”
“對啊,我們根本不知道烏鴉幫在搞什麼。您們看,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
“嗯,這些烏鴉幫的人不懂事,執政官下週就要生日了,還在搗亂!”
“唉,誰說不是呢?說起這個,長官,我特意找巨潤髮訂了一條青魚,超凡的!正打算給執政官賀壽呢!”
老捕快滿意地點頭。
“有心,真有心!也是,你在烏鴉城待快10年了吧?好好做,烏鴉城不會虧待你的。我們也該走了......唔,這是什麼茶葉,還怪香的。”
“鄉下的粗茶,不值錢。於經理,出去給長官們裝幾包。”
“哎,彆這樣,多不好意思!”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平時多得長官照顧了。”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啊!”
“明白明白!還愣著乾嘛?去啊!”
老闆望向於樂,笑容滿麵地微一扭頭。
於樂站起身,歉意地跟幾個捕快點點頭,輕手輕腳關門出去......
然後一口氣直接跑到生鮮區。
他詫異地看著墨歌坐的位置。
但也來不及詢問,他直接就對著魚池開始說話。
“幾位大人,我是於樂,內部編號9527。麻煩大家先出來換衣服,我們等下跟著聯合政府的人出去!”
話音剛落,墨歌千呼萬喚都冇有反應的魚池中間突然像是染色一般。
五個人突然從水中出現。
“哈!喝!”
他們剛出現就第一時間將頭伸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呼吸。
墨歌注意到,他們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破口。
應該就是剛纔那群呼嘯而過的烏鴉們的傑作。
其中受傷最重的是一個瘦高個子,他的右手被從肘部連根砍斷,僅靠一截布料死死綁住止血。
但他的精神氣還在。
在彆人還在喘氣時,他已經詢問於樂具體情況。
“大家先換上衣服,等下就裝作是我們小潤髮的人,幫幾個捕快挑點茶葉回去。他們都住在貴族區,烏鴉幫進不去的。你們放好東西之後就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於樂說得很快。
幾人聽完也冇有疑問,直接互相幫助穿衣服。
很快,幾個捕快就在老闆的熱烈款待下走出來。
老捕快看到扁擔上的大包小包,還有站在旁邊的人,眉頭一挑:“喲,這麼多?”
他轉身麵對小潤髮老闆:“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哈!”
“一定一定!”
小潤髮的老闆幾乎是擦著汗看一幫人離開的。
墨歌注意到,那個斷臂人在衣袖裡麵不知道塞了什麼,走之前還深深看自己一眼。
老闆回辦公室了,但於樂還留著。
他對墨歌說:“唉,你說你那麼出名乾嘛?現在麻煩找上門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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