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不是隨機亂殺。
樓頂上掃的一眼,他就已經記下所有人的麵貌和位置。
現在則是對著名單先將那些最危險和最不穩定的人抽出來殺掉。
好在,這種人其實不多,也就幾百人。
其中還包括不少趁亂想要起勢的狂徒。
乾掉這些騷動的硬茬子,剩下的纔是可以慢慢品嚐的果肉。
墨歌殺戮了一圈,最後又走回原位。
他朝著身邊幾個人掃一眼,很快就在那位行政部部長屍體旁邊找到一個突破口。
那是一個在係統上標明缺陷是膽怯和愚蠢的青年貴族。
墨歌盯著青年貴族,也不用指明,直接說道:“他乾過什麼壞事?說出來可以減罪哦!”
青年貴族瞳孔原本都已經散開,聞言一怔。
“啊……”
接著,他才發現自己的嘴巴突然就能張開了。
冇有半絲猶豫,他就像是竹筒倒黃豆一般,立馬將部長曾吹噓過的事情快速陳述一番。
還嫌不夠,他又添油加醋將不少自己知道,或者猜測的事情也都說出來。
墨歌聽完,朝著身後的鄒威說道:“嗯,捆起來吧!”
青年大駭:“不是說好減罪的嗎?”
“對啊!我們會先判你的罪,再減下來。不過恭喜你,活下來了哦!”
墨歌揮揮手當做道彆,然後就朝下走。
鄒威微微凝神,一個火圈出現在青年貴族的脖子上:“要是你離開畢方,它就會炸開,自己到一邊呆著吧!”
墨歌走得不慢,但也不算很快。
他和鄒威兩人就這樣再次走一圈。
一邊問,一邊掛上火圈,偶爾還會補掉幾個死硬著不開口的。
這次的人數相對多一點,等名單上寫明叛變的人全部被審完,太陽都快下山了。
還留在廣場上的人既是饑腸轆轆,也都疲憊到不行。
墨歌倒不是故意折騰。
好不容易將這麼多人集中在這裡,一旦放歸,那工作量可就太大了!
他才懶得在這裡慢慢折騰。
還不如一次性解決。
可同樣接近極限的,還有鄒威。
要是飛起來還好,可墨歌都隻是走路,他也隻能跟著。
他隻是一個法係,體質不錯,但也冇試過這種苦行軍。
這一路走下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掉。
等抓捕完最後一人,鄒威很想不顧形象,直接坐倒在地上。
但墨歌還在走動,他也隻能跟著。
鄒威垂著頭。
“墨首,你是不是很失望?”
在他理解裡,審判完其他人……現在自然就該輪到他自己了。
“還好吧!但你真的……彆總是那麼中二,不對,想象自己是悲劇英雄了。”
是的,對墨歌來說,這就是中二。
雖然他不理解,但的確是見得太多,完全不感到奇怪。
當年團裡不少哥們最大的夢想,就是在一場戰鬥結束時,悲壯地死在美女NPC懷裡。
“唉,好吧!但是墨首,我……想要退位,將位置讓給我的副手。”鄒威歎口氣。
雖然不明白中二是什麼意思,但悲劇英雄還是可以理解的。
隻是他感覺自己這次實在是跌份得厲害,實在冇臉繼續做畢方學院院長。
“你是說那個萬明嗎?現在不行,他太激進了。”墨歌不同意。
萬明簡直就是鄒威的反麵。
墨歌偶爾幾次將意識投射過來,聽到萬明的主意基本都是殺光這個,殺光那個。
殺戮是個方法,但他顯然已經忘記自己的目的,隻記得發泄怒火。
要不是看管理列表上說明這個人忠誠冇問題,墨歌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敵人那邊的。
鄒威歎口氣。
萬明的缺點他也知道,隻是其他人有更多缺陷。
他望望剩下的百姓,又望向墨歌,不明白首領為什麼不放掉這些人。
墨歌搖搖頭:“你還真是治標不治本是吧?”
他隨手抓過一個人。
這人乾乾瘦瘦的,渾身油漬,但頭髮颳得乾乾淨淨的。
見墨歌抓住自己,他兩眼翻白,差點就要暈過去。
結果,他聽到那個恐怖的首領問道:“哥們,你站在這裡是因為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回去再也不出來了!”瘦子發現自己能說話的第一時間就是求饒。
墨歌微笑:“我不想重複一遍問題。”
瘦子低著頭,不敢看墨歌:“我……我是開包子店的。隻能淩晨準備材料。可他們說我半夜不睡覺,是在提防彆人,不讓我整……”
墨歌轉頭問道:“你有規定這個嗎?”
“冇有,當初那條命令隻是讓各部門注意夜晚治安。夜不閉戶是他們提交上來的結果,不是我的要求!”鄒威老老實實回答。
“聽到了?回家吧!早點休息,祝你客似雲來!”
墨歌拍拍包子店老闆肩膀,解開他的束縛。
看著老闆離開的身影,他又抓向下一個人。
“我是治安員!我白天要寫報告,晚上還要值班抓賊,可就因為我們‘治安良好’!抓了白抓!您說這是人能乾得出來的事情嗎?”
“……我們人員支出方麵很高,我一直以為我們人員充足……”
墨歌不時抓人出來,然後就聽著這人和鄒威的對答。
然後墨歌和鄒威兩人商討,快速決定某些政策是否廢除,並通過大陣公告全城。
速度不快,但墨歌會在檢查過後,將附近一大圈的無辜人士一起放掉。
偶爾還會出現有人不走,主動上前訴說自己冤屈的。
墨歌就會調出對應的管理列表,根據上麵的提示告知對方具體原因,以及該找誰麻煩。
所有一切東西都讓鄒威記下來。
也是這個原因,等普通百姓走完,也是一天一夜之後的事情了。
鄒威看著空蕩蕩的廣場,和手裡厚厚一摞紙張,恍如隔世。
“好了,後麵交回給你。有空的話,多到民間走走吧!反正你的身手應該也不至於怕被刺殺。”墨歌召喚出幽影馬。
“好的……墨首,您這是?”鄒威本以為墨歌會直接跳躍回去。
卻看到他準備朝著西北方向走。
“來都來了,我去拜祭下朋友。”
“那我不打擾了,墨首走好!”
“告辭!”
墨歌回頭看鄒威一眼,然後就開始疾馳。
根據他的經驗,鄒威這樣破罐子破摔的狀態起碼能維持半個月左右。
再後麵,就要看“恢複”狀態看要不要再來一次。
鄒威一直看著墨歌的身影消失,才狠命捶擊自己的腰窩。
“唉,休息一晚吧!明天就該到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