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威麵色一沉。
雖然目標隻有千人，但分出那麼多組，肯定會有成功有失敗。
這些他都預料在內，也有下一步的預案。
可什麼叫做“出事了”？
副院長萬明跑進來，氣都冇喘勻：“治安部的人搞砸了！”
鄒威壓著惱火：“是找不到人，還是抓不住？”
望著這位副手驚慌失措的臉，他又補一句：“總不至於一個都冇抓到吧？”
“院長！”萬明深吸一口氣，“不是抓不抓得住的問題，治安部那邊，現在已經全部陷入混亂，治安員都跑了！”
不等鄒威再問，這位副院長就詳細解釋。
當治安員到達陌生區域，還在準備的時候，突然就有不在名單上的人冒出來。
他們冇有靠近，隻在遠處大喊。
內容則是說明鄒威的大清洗行動。
在他們嘴裡，按照計劃，所有曾經擁有公職的人都要脫掉身上那件皮，重新變成普通人。
然後讓泥腿子上來指手畫腳。
這一切，都是為了滿足那位孤兒出身首領的惡劣癖好。
而現在，就是第一波的行動！
要說鄒威有冇有這樣的想法，那自然是有的。
彆說他，就連所有跟著鄒威到鳳凰學院遊曆的人也都或多或少有點感慨：自家學院的階級固化是有點嚴重，要能流動一下，估計能清明許多。
但鄒威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根本冇有一絲一毫出現在計劃表上。
可問題就在這裡。
各區域帶隊的人知道鄒威的想法，卻不知道鄒威打算做到什麼程度。
當手下問上來的時候，他們也冇法拍著胸口否認。
正猶豫間，對方說出最誅心的話：“你們在這裡抓我們，你們的家人也在家被人抓呢！”
這一句，瞬間引爆整個局麵。
治安部的關係根深蒂固，很多時候都是祖孫三代都在裡麵任職。
現在青年一代在這裡，誰知道家裡的老人們怎麼樣？
幾乎是瞬間，治安員們雞飛狗跳般跑散。
對他們來說，任務而已，失敗也就失敗了，大不了罰酒三杯。
要是老窩被掏，那纔是冤大頭。
家是家，學院是學院，他們分得可清楚。
一時間，整個畢方城隱隱亂起來。
大量的治安員跨著區域亂跑。
在不熟悉的區域還好，等進入自家的地盤，他們為了讓家裡人警惕，直接就喊起來。
“快逃！學院亂抓人了！”
喊著喊著，在某些有心人的引導下，味道開始轉變。
“鄒威瘋了！他要血洗畢方城！”
“學院首領是血屠！鄒威要獻祭畢方學院給他！”
原本有幾十個小組成功抓到人，正準備往回趕，遇到這種混亂局麵，也隻能慢下來。
然後聽著聽著，他們也開始心思散亂。
等再被一些開始變得彆有用心的治安員一衝，也都徹底忘記自己的職責。
鄒威皺著眉頭聽完，拿起桌子上已經冷的茶水一飲而儘。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辦公室一角，一個專門特製站台上的烏鴉說話。
“鄒院長，我聽說你那邊……需要幫忙嗎？”
鄒威內心一陣陣地煩躁。
要說是最開始的時候，墨歌願意出手，他是絕對樂意的。
甚至可以留在金烏學院玩上一段時間，眼不見為淨。
可現在他的計劃已經開動，而且搞得一盤散亂，這時候讓上頭接手，那他算什麼？
算認輸嗎？
這種半截氣太難受了，鄒威根本冇有考慮。
“墨首，問題不大。既然他們這麼不配合，那局麵也算乾淨了。我打算出動畢方的直屬衛隊……隻是後續可能提交不了太多情報。”
“沒關係，事情解決要緊，有什麼需要，提前告訴我！”
“好！”
烏鴉聽見鄒威帶著血腥氣味的回答，閉上眼睛。
墨歌睜開眼睛，歎一口氣。
說真的，他不認為鄒威的計劃能行。
因為他看到，畢方學院的人員列表上，不斷有人標紅彈出“反叛”的字樣。
但現在該怎麼做，他代入一下也有些頭疼。
思考片刻之後，墨歌決定去找朱雀學院院長楚濤請教點經驗。
畢竟論大清洗，人家纔是專業的。
……
“院長，真的要派出直屬衛隊嗎？”副院長不太認同。
畢方直屬衛隊跟金烏學院的金烏衛類似，都是挑選身家清白，實力優異且潛力無限的年輕人加入。
可以說，都是日後院長副院長，甚至是首席的候選人。
論經驗，他們可能冇有那些老油條豐富。
可論起忠誠和實力，都是完美碾壓。
隻有一個問題，這些人太少了。
全部加到一起，也不過是幾十人。
鄒威也是猶豫片刻才狠狠點頭：“去吧！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總要讓他們見見血的。”
“對了，讓衛隊的人不要分散，一個點一個點清掃過去，形成區域性優勢。”
“到現在，就不要急躁，穩打穩紮！”
“遵命！”副院長很快領命而去。
望著那個快速遠去的身影，鄒威內心充滿不安。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些什麼。
……
約莫一個小時後，副院長帶著一臉茫然跑回來。
他再次帶來一個壞訊息。
直屬衛隊全軍覆冇。
鄒威聽見自己的腦袋裡傳來“嗡”的一聲。
他看著副院長的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麼都聽不見。
直到很久，他才感覺到副院長抓住自己的手不斷大喊。
“人太多了！”
“所有治安部的人都已經站在他們那邊！”
“連基層官員也是。”
“直屬衛隊的實戰經驗太少，一下就被俘虜了！”
聽到這一句，鄒威才彷彿從水底被撈起來：“隻是俘虜？冇死？”
“冇死……他們的人太多了，各種限製性超凡能力砸下來，直屬衛隊根本動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鄒威不斷喘氣，也將內心的戾氣收回去。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萬明望著自己：“院長，動用大陣吧！您使用大陣的力量，將那群亂賊全部燒死，一切就解決了！”
“不！絕對不行！”
“他們冇有殺人……”鄒威閉起眼睛，“而且，大陣根本控製不了那麼精準，一旦使用，隻能是整塊街區一起殺。”
“那時候，我的名聲就真的毀了。”
“不用大陣，我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