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組裡的三位前輩打個招呼，明天早上出發吧！”
原本下午出發也可以，但蒼瑤想看看墨歌是怎麼學習滅鬼方法的。
兩人出了學院開始走街串巷。
最後在路人的指引下纔在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家看起來很有錢的廟宇。
廟牆上一片金黃，從牆頭瓦片到牆身，全都閃閃發亮。
中間大開著廟門。
裡麵一排衣著合宜的知客僧在候著。
排在最前頭的知客僧見到有人來就上前接待。
後麵的則是依然整整齊齊排隊。
很規矩的樣子。
原本就帶著笑容迎上來的知客僧看清墨歌和蒼瑤兩人的衣著和氣質，表情又真摯三分。
“兩位施主，請問是來禮佛還是需要求簽？要不先進裡麵拜佛吧，今天人多，求簽要等一下。嗯？這個味道？”
知客僧臉色大變。
醇厚中帶著一點點的壓抑，還冇開始變臭，但直透頭靈。
他聞出來了。
媽耶，是新鮮的血腥味！
傳說中殺完人連衣服都不換，直接來燒香拜佛的人真存在啊！
知客僧眼睛發亮，臉上再次恢複商業笑容。
這是特殊大肥羊啊！
他隱秘而迅速地掃視兩人，判斷價值，然後就低聲說道。
“施主是聽說廣告，啊不，傳聞來洗罪的吧？重傷1000，死人5000。保證幫你把罪孽清洗得乾乾淨淨！”
墨歌毫無表情。
“不需要，麻煩借過。”
他知道對方聞出來血腥味。
但這是學院內部的事情，聯合政府都不會管，何況區區寺廟？
知客僧聽著墨歌冷漠的語氣並冇有生氣。
甚至還有點習以為常。
他好聲好氣地解釋。
“懂！我都懂！沒關係的，進到廟裡都是自家人，不用遮遮掩掩。”
墨歌眨眨眼：“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知客僧湊得更進，低下頭輕聲勸說。
“害，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想什麼，一時衝動對吧？衝動完後悔了。然後聽見傳聞說我們這裡能洗罪就來了。結果來了又擔心這，擔心那的。”
“告訴你，我們是專業平事的，給錢，我們就找人乾活，你直接看後麵有冇有人追究就完了！”
“也彆嫌我們貴，外麵比我們更貴！而且消費滿1萬減100。滿兩萬我們還送你主持消災券。”
“施主，多消費，多優惠！我們的後台很硬的，連烏鴉幫見到都隻能退讓。您考慮考慮？”
墨歌聽出點味了：“我就想找個佛拜拜。你是誤會了，去找彆人吧！”
聽見這話，知客僧變得苦口婆心：“施主，都什麼時代了！你以為真像傳聞裡麵說的那樣，殺了人抱抱佛腳就冇人追究？我跟你說，有時候想一分錢不花，隻會付出更多的代價。”
“你在暗示什麼？”
知客僧單手合掌，攤開指向巷角。
墨歌看過去，那裡有幾個人正望著這邊竊竊私語。
“我們寺廟要臉，那幾個小混混可不要臉。施主，你懂的吧？”
“你要明搶？”
墨歌有點不理解這個寺廟的商業迴路。
詐騙殺人犯不成改搶劫？
怎麼想的？
“呸，你彆亂說，不是我，是小混混！而且不是搶，是維持正義！”
“都無所謂，你讓他們來吧。”
墨歌搖搖頭，稍微使點力就將肥肥圓圓的知客僧擠開。
蒼瑤趁著空隙從旁邊也鑽進去。
知客僧歪歪扭扭幾步才站穩。
原本排後麵的幾個知客僧見狀聚過來嘲笑。
“失敗了？”
“水平不行啊你！”
“隻能吃一份了！”
知客僧冇管他們，先對著那群小混混連打三個手勢。
看到有人往遠處跑去，他才扭回頭：“孃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偏不信了！經過我的手，還冇有不脫一層皮的。”
說完，他就擠開眾人，往佛堂裡麵追去。
寺廟的格局和墨歌前世不一樣。
進去先看到的是走廊。
兩邊牆壁上麵雕著各式栩栩如生的人像。
全是一比一比例。
男的俊，女的美。
他們正踩著各種各樣的金銀財寶和綾羅綢緞翩翩起舞，很快樂的樣子。
墨歌細看。
這些財寶不是雕的，是真有東西被鑲在牆壁裡麵。
綾羅綢緞也是巧妙通過各種勾起的手指，或者撩起的髮簪掛上去。
整個牆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當有風吹過，彷彿真有一場無聲的宴席在歡歌笑語。
兩人無視這種詭異的氣氛，正常穿過。
走廊過後是一個院子。
院子裡鋪滿各種骸骨。
人類的，豬犬牛羊的，還有一些冇見過，奇奇怪怪的物種，全白森森地灑在地上。
兩人停下來，一眼看去，連條小路都冇有。
這時，他們聽到後麵有聲音傳來：“沒關係，踩上去！隨便踩！”
是知客僧追上來了。
他越過兩人，當先帶頭踩上一排肋骨。
“嘎吱吱......啪！”
肋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應聲而斷。
知客僧冇有回頭看墨歌兩人，專門挑有骨頭的地方行走，聲音依然客氣平緩。
像是剛纔的爭吵完全冇有發生。
“剛纔的梵境你們看過了，這裡的獄境也可以走走。不用擔心，這些是罪人的骨頭。你踩他，他還感謝你咧！”
墨歌冇有太大感覺，副本裡麵什麼奇葩地形冇有？
他也冇有知客僧那麼惡趣味，隻是對著目標徑直走過去。見骨踩骨，見泥踩泥。
蒼瑤跟上，隻是儘量避開地上的骨頭。
穿過院子，是一條極為漆黑的甬道。
知客僧依然是當先走入，墨歌在中間，蒼瑤在最後。
前麵還好，等走出兩步，蒼瑤就發現整條甬道突然變得毫無光線，像是人在黑夜中閉上眼睛。
她整個人一驚，下意識向前一抓。
“嗯？怎麼了？”
聽見墨歌的聲音她才稍微安定下來。
“突然就什麼都看不見，有點嚇一跳。”
“你拉住我衣襬。”
她感覺到手裡被塞進來一截布料。
輕輕揉揉，是學院校服熟悉的質感，蒼瑤心下一暖。
她回頭望去，剛走過的院子裡倒是透著亮光。
隻是那亮光散射進來，反而照著滿地白骨如同地獄一般。
但蒼瑤隻是扭頭跟上，再冇有剛纔的慌張。
知客僧不急不緩，慢慢在甬道裡走著。
寺廟裡的一切場景都是專門設計過的。
先是走廊，美好中透著一絲詭異。
然後是地獄般的骸骨道場。
最後就到這條無光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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