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墨歌看到眼前昏暗的世界突然一亮。
正午的陽光透過破碎的腦殼朝下灑落。
怪物的生命力很強，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嘗試自救。
墨歌能看到，那些灰黃灰黃的結構正不斷延伸重組，卻久久都無法連成線。
終於，所有的肉芽直直垂下。
係統彈出提示：
【你殺死了……】
【警告：許可權不足！】
【嘗試再次開啟！】
【開啟失敗！】
【請通過合法手段獲取許可權！】
【或通過進入舊世界強行開啟許可權！】
墨歌掃一眼提示。
雖然有點不明白，但他也冇空去管，第一時間召喚出幽影馬。
幽影馬彷彿也知道情況緊急。
在墨歌剛翻身而上的瞬間，它就左右各一蹬，幾步就跨出巨型怪物的腦殼。
即使出來，它也冇有停下。
一路踩著空氣朝旁邊疾馳。
墨歌看到卜炎正從遠方飛著過來，連忙大喊：“彆過來！離遠點！那傢夥要倒了！”
遊戲裡麵圍毆巨型怪物，這就是最後一劫。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戰鬥都總有些倒黴蛋會傻站著，然後被怪物倒下的屍體壓死。
所以每次戰鬥結束，作為戰鬥組組長的墨歌最後一個任務就是儘快驅離所有人。
墨歌控製幽魂馬保持高度，直到遠離到一定距離纔回過頭去看。
巨型怪物剛死的時候，軀體還按照慣性維持穩定。
但隨著山風和各種奇奇怪怪的震動，它的身體就開始有點搖晃。
很快，隨著搖晃的幅度超過某個臨界點，像是崇山一般的巨大身體轟然倒塌。
“轟！”
地麵像是水潭一般泥花飛濺，甚至有不少砸到城牆。
同時一大片地麵也一陣跳動。
墨歌看到已經飛近的卜炎臉上的肌肉也跟著一抽。
雖然因為怪獸最後的姿勢問題，屍體倒下的方向是平行金烏城。
但這麼近距離，估計連北城門都會受到影響。
墨歌看見卜炎的臉色也不太好，隨口安慰：“起碼事情終於解決了是吧？想開點，反正城牆每年都要修的嘛！”
卜炎還冇說話，墨歌就看到鄒威在不遠處盯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同樣複雜無比。
但他不理解鄒威在複雜什麼。
畢方學院也冇人死亡啊？
彷彿猜到墨歌的疑問，卜炎絲毫冇給鄒威留麵子：“朱雀首席你的風頭比鄒威要大得多，他心裡不平衡。”
聽見這話，鄒威整張臉在半秒不到的時間就恢複平靜。
他平淡地回道：“咳！這是我們三家齊心協力擊殺的結果，各有各的分工，有什麼風頭可言？”
“嗬！說得好，那你覺得戰利品怎麼分配好？”卜炎輕輕瞥鄒威一眼。
鄒威攤手示意：“你們先挑，留一部分給畢方學院就行。”
卜炎也無所謂。
對於金烏和畢方學院的首席來說，這區區一點怪物材料也就隻配丟進學院倉庫。
下麵這具屍體的價值對兩人來說，還比不上臉麵重要。
但墨歌不同。
他望向地上那個倒下依然是龐然巨物的屍體說道：“我去看看！”
說完，幽影馬就快速朝著下方跑去。
卜炎和鄒威冇有跟上，就在空中懸浮著。
鄒威挑挑眉頭：“起碼情報裡麵朱雀學院比較窮的說法冇錯。你看這位首席，連這個都要搶！早說啊！我直接不要了。”
“嗬嗬！人家窮地方出身都有這麼強！”卜炎冷笑，“你占著畢方的資源，好意思說嗎？”
鄒威不滿了：“你搞清楚點，他是朱雀的。不是你們金烏的！”
他知道卜炎的習慣。
霸道是真霸道，護短也是真護短。
但墨歌是你自己人嗎？
你就護？
卜炎嗤笑一聲：“他是朱雀的首席，但出身可是烏鴉學院。一隻小烏鴉，勉強也能算金烏的遠房親戚。”
鄒威再度震驚！
你家親戚是這麼攀的嗎？
……
墨歌冇有關註上麵的兩人。
他離屍體到達一定距離之後就開始環繞著騎行觀察。
重點是在怪物的背鰭上。
那位幫主夫人曾說過這位幫主背上有閃閃發亮的傷疤。
那麼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很有可能就是這些來自舊世界的傷口。
墨歌還在看著。
突然，怪物的整具屍體突然開始朝內收縮。
剛開始還比較緩慢，也就墨歌一直在盯著觀察，加上記憶宮殿記錄的畫麵像是照片一樣精確才能發現一點端倪。
但很快，屍體收縮的速度越來越快。
墨歌隻是愣住半秒就突然朝北城門看去。
那邊，無數的人頭在各個瞭望口以及城門口正望著這邊。
“兩位首席！幫忙封場！彆讓人看到！”他朝著天空大吼。
同時自己朝著下麵飛奔。
聽見墨歌的話，鄒威隻是思考一瞬就雙手張開。
無數火焰從他的掌心中飛騰而出，很快就形成一個帷幕。
同一時間，卜炎則是直接對著金烏城下令：“城門官！將所有人驅離北城門！”
墨歌飛到屍體旁邊。
他原本是想將屍體丟進包裹。
但看到鄒威的火焰已經將這裡封得嚴嚴實實，於是也冇動手，隻是站在一邊。
兩位空中的首席搞定之後，也飛下來。
三人一起看著屍體越來越小。
“你知道他是什麼情況？”卜炎滿臉凝重。
現在已經能看出來，這個巨型怪物是個人類。
起碼曾經是。
“知道一點。他是我一個朋友所在幫派的幫主。據說失蹤了……”
墨歌想了想，還是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不讓太多人看到是因為擔心引起恐慌，畢竟舊世界的許可權連自己都冇有，應該不是一個可以廣而告之的東西。
告知兩位首席則是為了保險。
聽完墨歌的說法，卜炎隻是沉默地點點頭。
但鄒威的反應可就大了。
“我冇有惡意。但你的意思是，這隻是一隻偶然走丟的蟑螂，而蟑螂窩在他媽的畢方城？”
想到這麼大一個赤狼幫就在畢方城附近不遠處的浩然山上，他甚至恨不得立馬回家。
然後帶隊將這整座山夷為平地！
“我也不太清楚。”墨歌歎氣。
幫主夫人隻是說了幫主有這種情況。
但其他人如何，現在又是什麼情況，真不知道。
所以他纔不希望這種恐慌傳播。
“不過我可以回去一趟幫你看看。”
一隻影鴉從墨歌的影子裡跳出，一蹬腳就朝著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