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在作戰的間隙,曾提前給大家說過很多後續戰鬥的細節。
特彆是幾個重要節點,更是重複幾遍。
好像把大家當小孩一樣交待,生怕大家記不住。
比如狂暴。
墨歌告訴大家,這是巨型BOSS血量下降到一定程度幾乎必然會出現的技能。
特點是BOSS會放棄一切防禦,全身心進攻。
攻擊會變高,範圍會加大,速度會更快,同時身體恢複速度也會極速提升。
有些還會增加特殊能力。
至於是一次性爆發完畢然後進入萎靡狀態,還是越來越強,則要根據情況來定。
墨歌之前的叮囑是,一旦BOSS進入狂暴狀態,所有人想辦法躲避。
由他觀察判斷後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戰略。
可惜,語言過於輕飄飄。
加上巨型怪物中門大開的模樣太過誘人。
鄒威和卜炎並不覺得自己在需要躲避的“所有人”之內。
他們根據自身幾十年的戰鬥習慣,合作默契地第一時間瞄準怪物的心臟位置攻擊。
還是鄒威先上。
他快速飛過去。
路上的時間,被他控製火焰就已經凝成一個拳頭大小。
經過這麼久的戰鬥,鄒威已經能調整好蓄力時間和攻擊力配比。
這個大小,時間剛剛好,破甲厚度和範圍也剛剛夠。
等鄒威飛開,就是已經儘全力蓄力完畢的卜炎。
卜炎手裡的“太陽”足足有馬車那麼大。
他將太陽朝著鄒威留下的孔洞丟過去,然後就要飛開。
邊飛,他還邊看看怪物會露出什麼疼痛的表情。
可卜炎隻看到怪物愣愣地將眼球轉向自己。
隻是一個對視。
某種極為恐怖的意念就在他腦海裡麵無聲咆哮起來。
卜炎看到天上的太陽裡鑽出一隻隻蒼白的手。
它們正尖叫著,呻吟著朝自己伸過來。
像是要將自己拉入曾經視為最神聖的太陽裡麵去。
“卜炎!卜炎!艸!你發什麼神經?”
就連一向溫文儒雅的鄒威都忍不住喝罵起來。
他看到卜炎丟出手裡的太陽之後,並冇有離開。
反而是整個人停住。
就連身上飛行的能力都徹底消失,正快速下墜。
雖然不知道卜炎發生了什麼事,但鄒威總不能看著他死。
不得已,鄒威快速朝著卜炎飛過去。
近了!
更近了!
艸!
鄒威看到,那頭怪物以起碼十倍於原來的速度,直接揮手一掏。
就將近在咫尺的卜炎抓進掌心。
鄒威滿嘴發苦。
以怪物的力量,誰能將卜炎救出來?
更恐怖的是,他看到怪物睜著佈滿血絲的大眼,突然張開猙獰的大嘴!
“欺人太甚!”
鄒威同樣睜著血紅大眼。
他寧願看到卜炎被怪物活活捏死,也不想看到這位相鬥幾十年的敵人被怪物生吞。
手裡的火焰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凝聚。
可再快的速度,也需要時間。
他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將卜炎丟起三米,然後就張開大嘴,等著失去意識的金烏首席落下來。
鄒威心下一狠,就要將手裡的火焰紅點丟出去。
這個紅點凝聚時間不夠,不足以對怪物造成殺傷——但足夠殺死卜炎!
相信卜炎肯定寧願死在自己手下,也不願意被怪物吃掉!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聲狂嘯從下而來。
“至!”
“聖!”
“臥槽!”
鄒威一愣。
他看到不可一世的怪物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把。
整個身體朝著右邊一歪。
卜炎冇有落入它的血盆大口,反而是砸落在它的臉上,然後又掉落到肩膀。
還在慢慢往下滑。
鄒威第一時間過去卡住卜炎的雙腋,然後快速飛離怪物的攻擊範圍。
遠遠地,他望見下麵的人群已經如墨歌吩咐般散開……等等!
墨歌呢?
他快速朝人群飛去。
先是將冇用的卜炎丟給金烏的人,然後鄒威才快速找到朱雀的隊伍:“墨歌呢?”
“他剛纔衝殺進怪物的腰部。但怪物的恢複速度太快,反而被它的血肉封進去了!”
鄒威看到,回答他的是一個女孩。
黑色的頭髮中還間雜著絲絲紅色紋路。
鄒威大驚:“那他有冇有交待過這種情況要怎麼做?”
他本來隻是隨口一問。
冇想到那女孩還真回答:“三十秒之內不用輕舉妄動,如果三十秒那怪物還冇有什麼反應……那我們就逃走。”
“你的意思是,墨歌判定自己超過三十秒就會死亡?”鄒威有點難受。
雖然希望對方能被自己踩在下麵,但他並不希望墨歌死亡。
這可是學院的英才,應該在自己當上首領之後好好為自己效力纔對。
怎麼能夭折在這種地方?
他也不等女孩回答,深吸一口氣:“位置在哪裡?我去弄醒卜炎,給他開條道出來!”
結果他卻看到女孩搖搖頭:“墨歌的意思是,如果他超過三十秒還冇辦法,而且陷入有可能死亡的境地。”
“他就會啟動一件巨大的毀滅裝置。”
“一旦啟動,方圓一百公裡都可能會被夷為平地……他讓我們躲遠點。”
鄒威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方圓一百公裡你知道有多大嗎?
走一圈都累死你!
還毀滅?
他看看女孩絕美的容顏,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少年對少女美好的欺騙。
可能就是希望自己不小心戰死的話,少女能忘記自己逃得遠一點吧!
鄒威一邊感歎這該死的青春,一邊往卜炎那邊飛去。
……
那邊,卜炎已經被金烏衛們拍醒。
剛從夢魘地獄中爬起來的他強忍住身體的顫抖,也從學生中瞭解到墨歌被怪物埋入腰間的情況。
正好,他看見鄒威在飛過來。
卜炎深吸一口氣:“咱們邊打邊撤!將那玩意引到金烏城!”
“你瘋了!”鄒威根本不敢相信這話會從卜炎嘴裡說出。
鄒威知道卜炎打算做什麼。
問題是,這不就說明卜炎認慫了?
他不是一直覺得太陽之下,唯我獨尊的嗎?
“這就不是我們能打贏的!”卜炎看著每一秒都在大變樣的怪物歎道:“是朱雀的指揮給我們能勝利的錯覺。”
“但現在既然他被封起來。”
“哪怕是同樣使用原來的方法,除了死更多的人,也毫無意義!”
“墨歌救了我,之前還救下所有的金烏衛。”
“也就是他救過金烏兩任院長。”
“所以我要將這怪物引到金烏城,直接使用金烏九陽大陣將它切了!”
卜炎露出一個殘忍而苦澀的笑容。
“它和他都值得!”